樂溪郡,山環水繞,以夏日一池清荷聞名。
傳聞樂溪郡的荷花十裏飄香,遠在山谷之外,綠水河邊,清風攜香,醉了行旅路人。
天下哪裏沒有荷花,怎就樂溪郡荷花獨得一絕?
很多人以爲言過其實,紛紛懷着看笑話的心理而來,一踏進樂溪郡,芳香入鼻,此生再也瞧不上别處的荷花。
每年夏初時節,各國文人墨客、遷客騷人慕名而來,一是賞花,二是品酒,三是賽詩。
有人問,酒有什麽好品?
普通的酒自然無需品嘗,可樂溪郡就是一傳奇之地,非但荷花一絕,就連人也是一絕。
不說樂溪郡美人嬌嫩、膚如凝脂、态若清荷、氣質脫俗,單憑樂溪人的智慧,亦是一絕。
樂溪人釀得一手好酒,世人稱爲荷花釀,攫取荷花釀酒,真真隻有樂溪人才想得出來。
外人對此嗤之以鼻,不就是荷花釀酒麽,他們也會。
可釀出來的酒,效果不佳,清幽的荷香味不濃,也不怪他們,樂溪本就占了天時,釀酒用的荷花天下無雙,其他荷花釀出來的酒,味道自是相差甚多。
又是一年初夏,城裏人聲喧鬧,各色豪車貴人聚集于此。
寬敞的道路擺滿小攤,荷花被摘下放入罐中,漂浮在清水上,清幽的氣味撲鼻而來。
人醉在這一方天地裏,夾雜馬車滾動的轱辘聲,天正值晴朗。
客棧人滿爲患,李君瀾一臉爲難出來,沒想到樂溪郡的荷花如此受歡迎,他出了十倍價格,也沒人肯退房。
離京數日,每夜宿在林間,他們風餐露宿慣了,可是公主不一樣,精神日漸萎靡,好不容易遇上繁華的都城,怎能再讓她受委屈?
雖然公主一直沒有抱怨,偶爾笑着寬慰他,她消瘦的臉龐卻逃不過衆人的法眼。
他身邊的幾名副将在私底下也偷偷跟他說,途中遇到都城,就讓公主去城中歇息。
一千禁軍,人數龐大,一下子進程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勒令禁軍駐紮郊外,自己帶了十數名禁軍護送公主進程。
大街上人來人往,客棧門口停了一排馬車,他們這一行人堵在門口,也沒能引起衆人注意。
每年都如此,達官貴人拖家帶口的,身邊家仆侍奉、護衛貼身相護,一行數十人也沒甚稀奇,何況他們也就十幾人。
李君瀾爲難之際,葉落奉命而來,“李統領,我家主子說了,客棧人滿,就去郡守府邸。”
李君瀾想了想,也隻有如此了,這也不算擾民,公主屈尊入府歇息,于郡守也是榮幸。
一行人在一小民的帶領下來到郡守府,守門侍衛皺着眉頭呵斥:“爾等速速離去,此間是郡守府,要打尖去往客棧。”
每年都如此,總有那麽些人因爲客棧人滿,便以爲有些臭錢就可以賄賂郡守大人,想花錢在郡守府借住,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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