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抱住頭,她不想這樣,可他若即若離的态度要将她逼瘋了。
既然不相信她,爲什麽要救她,爲什麽不讓她離開?
心裏有别的女人,爲什麽還要對她好?
跟别的女人糾纏不清,憑什麽還要來碰她?
他跟蘇禅衣七年相依爲命的感情,蘇禅衣一家人爲了他失去性命,蘇禅衣又爲了他成爲仇人的女人,她沐弦歌算什麽,隻會苛求,隻會任性,她拿什麽去跟蘇禅衣比撄?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壞女人,插足在别人感情世界裏的小三,難怪蘇禅衣會恨她。
他對她的态度太撲朔迷離,連蘇禅衣那個驕傲的女人也心有不安了吧償。
修離墨咬牙看着她癫狂的樣子,連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放不了手,她卻一再逼迫他。
他痛苦大吼,憤怒地撕扯紗帳。
紫色的紗帳在内力的侵襲下碎裂成渣,在空中盤旋遊蕩,紛紛揚揚飄落,美得像四月的花海。
一點一點落在地上、床上,滿是紫色的海洋。
“沐弦歌!你到底想要什麽?”他頹然地垂下雙臂,衣衫淩亂地站在遍布碎紗的床邊。
要什麽?
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沐弦歌!你說!你想要什麽?”他俯身将她拽起來,她雙眸微紅,閃躲他的眸子。
“你想要我娶你?”他咬牙輕笑,“好,我會如你所願!”
她愣住,他卻松開了她的手臂,轉身就往外走。
“不!”弦歌回過神來,急匆匆赤腳踩下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要你娶我!”她微白了臉色。
“沐弦歌!”他想掐死她,難道在她眼裏,他就這麽不堪,連嫁都不願嫁?
“是不是我想要什麽都可以?”她突然問道,眸子閃爍。
“是。”他重重點頭,他想回到過去,什麽都沒有發生,她會因他而笑,而非現在敷衍了事。
他讨厭沒有心的她,隻要能獲捕她的心,她要什麽,他都給!
“那我要我的兩個婢女回來,你讓她們回來,好不好?”她放低了姿态,輕柔地看他。
“好。”他靜靜地凝着她,她驚喜地拉住他的手,“真的?不騙我?”
“她們會回來,大婚之後。”他垂眸,目光落到她冰涼的小手上。
弦歌嘴角的笑意僵住,“什麽大婚?”
“我們的大婚。”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粗粝的掌心輕輕摩挲。
“不是,我沒有要成親。”他聽錯了吧,她幾時說過要嫁給他,他難道忘記了嗎,她是殘花敗柳,這樣的她,他也娶麽?
“那她們這輩子就别回來了。”他冷笑着松開她的手。
“你威脅我?”弦歌苦澀一笑,她說他怎麽這麽好說話呢。
“你可以不受威脅,可這親,成定了。”
他冷哼一聲,眸光從她身上掃過,大步從她身側離開。
“那你不嫌棄我髒?”
就在他要踏出門檻時,背後傳來她顫抖的聲音。
他重重閉上眼睛,眼前冒出兩人相遇、相處的一幕幕,最後定格在落月湖那個夜晚。
“介意。”
他怎會不介意,可是,怎麽辦,比起介意,他更不能忍受沒有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