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麽?(九)
左手伸手到右袖子裏,摸出一個小巧的僅有手掌大小的編織袋來。将那些錦袋裏的東西全都倒出,有一張張不同面額的銀票,有一些價值不菲的寶貝,更有一個袋子裏,全都是散碎銀子。除了那些碎銀子沒動,其他的全都塞進編織袋裏,一起又塞回右袖子裏。
直到将東西收好,她才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在手臂内側,有一個紋身,花家的本命紋身,也是她藏東西所在。那東西雖然很多人稀罕,但卻是花家的悲哀。
如果可以選擇,她必定是不要的。
……
趁着還有時間,花遲出去買了些必備物品。當天晚上更是直接住在客棧裏,根本就沒有再回宅子裏。
投宿時,她聽到許多人在說同化城遭賊的事。
流言無數,真假不辯。每一個都好似親眼所見,但那說辭,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有說馬賊跟同化城的守軍勾結的,有說馬賊跟城主府的人勾結的,還有說馬賊跟花府勾結的……光猜測就出來不下十個跟馬賊勾結的人。而且每一個都被他們說的有理有據。
花遲對這些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有沒有人說花府裏的事。
讓她慶幸又失望的是,說花府的事不少,說花府這一次被搶了多少錢财,燒了多少華屋,死了多少人,說得活靈活現。可就是沒有一個說到花家六小姐……
“這樣,也算是安全了吧!”花遲暗道,随即便徹底放開。這樣的情形,對她有益無害!
一夜安守在客房裏,第二天天未亮,便退房上路。
……
花遲雖然給自己定了大方向,但并沒有定小方向。換句話說,她除了決定了往東走,根本沒有任何目的地,也就是走到哪算哪的。
唔,憑着花家的本能的直覺,走到哪算哪!
隻是,她才出小鎮,就遇上一個完全不在意料中的人。
看到這個人時,她比初見時更加的驚訝疑惑。尤其是當他目标十分明确的迎着她而來時,更加的好奇不解。
“你在等我。”這完全不需要疑問,他的表現肯定了這個答案。
“對。”
“有事?”
“你要去哪?”金眼男人靜靜的低頭看着她,她這兩天的表現全在他的眼裏。對于她這麽執着的離開花家的動機,十分的好奇。對于她的右袖子也很好奇,但此刻,他的眼神連瞄都沒瞄一眼。
花遲看着男人,本想說跟你沒關系。但話在嘴裏轉了轉,變成了:“走到哪算哪。”
男人眉皺了一下,“要去沙洲麽?”
沙洲?那個據說離同化城挺遠,卻是所知的最大的沙漠綠洲?那個最大的馬賊團夥的聚集之地。突的看着男人臉上的面具,“你是銀狼王?”
銀狼王,銀狼馬賊團的王。
花遲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期然的望進那隻金色瞳眸裏。第一次發現,那隻眼眸除了十分迷人外,還有一種孤絕,那是唯我獨尊的傲氣!
“你害怕?”
花遲誠實的點頭,“怕。”
“要去沙洲麽?”
花遲認真搖頭:“不。”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