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強(四)
“你還要跟着我多久?”得不到正面回答,又看不出更多,花遲便也不再多問,而是重拾之前的問題。
“……”男人依舊不答。
花遲望了他一會,見等不到答案,便也不再追問。
反正這個人一直沒正常過。而她自己,她覺得既然一開始這個人對她沒什麽惡意,以後……應該也不會吧。尤其是,她将自己裏裏外外估摸個遍,沒發現自己有什麽值得人惦記的。如果她現在有一副跟年紀相當的身闆,也許她還能多想幾分。可惜她現在的身量,除非是戀童癖,正常人都不會對她有什麽心思。當然,她有好東西,但那東西别人也惦記不着!
“銀狼王這個稱呼,聽說很有名。”而銀狼王的幾個特征也很出名,金瞳,銀狼面具,殺人如麻!她很好奇,那些人要怎麽看出一個人殺人如麻的特色。見到有戴銀狼面具的金瞳的人,就讓他殺人試試看?
“你不怕?”宇文極樂淡淡的問。雖然他已有了答案。
花遲不明白這個人爲什麽總是問這個問題,但依舊點頭:“怕。”
人類的本能,不,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對于比自己強大的存在,總是敬畏的。
畏,自然就是怕!
這并不會因爲對方一時的沒有傷害自己就消失,就像是小白兔不會因爲大灰狼一時不吃它而不懼怕,那是本能,對強者的畏懼。而人類更是缺乏安全感的生物,他們往往隻等自己站到強者的位置時,才會有所謂的安全感。
花遲雖然并未想更深層次的,但她知道,眼前的人如果想要傷害她,她阻止不了。所以,她怕!
“爲什麽?”宇文極樂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答案,他自己每一次也給她配上了合适的解釋。因爲他是馬賊,因爲他那隻人人害怕的金瞳。雖然番人的眼瞳多不是黑色,但金色……那是野獸的顔色。那些人更怕他的手段……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說“怕”這個字。哪怕是孩童,哪怕對着他發抖,被吓得失禁,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說“怕”字。
而眼前的小丫頭,就那麽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她怕,偏她的表現卻跟怕沒有半點關系。而且,她——他的眼睛很漂亮。
這對他,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
“你很強!”花遲實話實說,“我很弱。”
兩人的對話都簡單到了極緻,但宇文極樂聽明白了。
宇文極樂本不是話多的人,得到了答案,便閉上了嘴巴,開始思考。思考眼前她爲什麽一邊說怕她,一邊卻敢搶他手裏的食物,敢讓他跟一路呢?
花遲也不說話,她現在正坐在地上,赤着腳,剛吸了水氣,現在輪到地氣了!她是花,自然是離不開水和土的!
“咦,流星?”花遲望着天,卻在一道流光閃過時,微皺眉頭。嘴裏雖那麽問,但她肯定,那不是流星。至少以她活了這麽多年,還真沒見過有流星是從地上往天上飛的。
“……”宇文極樂沉默的看着流星,然後突的起身,似乎疑惑了一下,“有事,先走了。”接着直接轉身,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