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什麽神經啊,剛才差點摔死了知不知道!”林志列嘟囔了一句,便停了車。
當他回頭正想繼續數落時,卻被身後滿眼淚水的人吓了一跳,“我去!你幹嘛了?哭得這麽凄慘。”
見她不說話,臉色發白,林志列有些慌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
頓了一下,他又道,“不會是……來那個了吧?”
她一聽,煞白的臉,瞬間漲紅,“林志列,你個神經病,快下車!”
林志列有些不情願,尴尬的嬉皮笑臉,“那不行,這裏距離最近的一個公交車站還有一段距離呢,這麽熱的天,你想曬死我啊。”
“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要回家!”說完,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但他卻不動,“你走開,下車啊,聽到沒有!”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對,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好不好。”他不是商量,而是直接決定,轉身之後,就開動了車子。
“對了,你家在哪兒?”
她真想狠揍他一頓,無奈車速太快了,她不敢騰出手來,怕自己會被甩出去,“我這隻是電瓶車,拜托你你開慢點行嗎!”
“不行,你不是趕時間麽,爲了将功贖罪,我當然要開快點啊。”
“……”
這一路,比來時的速度更快,途中君言有幾次走神,都恰好遇到車子在拐彎行進,吓得她冷汗一陣一陣的冒,真想把開車的那人踹下去。
到家的時候,大門是敞開的。林志列載着她,直接将車子開進了屋子裏面,而他還未撐好車子,她就下了逐客令。
林志列慢悠悠的下車,“我肚子餓了,反正都到家了,不如順便……”他的話雖未講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确,明擺着就是要蹭飯嘛!
她懂,但是她不樂意,“我們家沒你的飯,我也沒空招呼你,請你離開。”
他徑直往廳裏走,“沒事,不用招呼,我自己随意就好了,而且我又不挑食,随便吃點什麽餓不着就可以了。”
真是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不過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因爲看見奶奶從廚房裏出來了,不僅熱情的招呼林志列,還數落她沒禮貌,她隻能自個兒生悶氣了。
“喵!”
樓上一聲貓叫,抽動了她的神經,擡頭一看,白貓正站在走廊的欄杆下,看着她。想起早上看到的傷口,她的心揪了一下,立即跑上了樓。
樓下,林志列仰望,目光盯着欄杆下的兩點幽藍。而白貓,亦瞪着深邃的眼眸,俯視着樓下的少年。
這時候,奶奶已經擺好了碗筷,“來來,小林同學,坐,吃飯了。”
邊說着,老人探出幾步,朝樓上喊到,“言言,你又跑上樓去幹嘛,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都快一點半了,你趕緊下來吃飯,聽到沒有。”
她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奶奶,我一會就下來了。”
然而,看着白貓前爪上的血紅,她哪裏還有心思去吃飯,忙彎腰捧起白貓後,就鑽了進房間,并随手将房門反鎖。
前兩天,她将近大半的時間,都被白貓帶到那個所謂屬于它一個人的空間世界裏。一人一貓,就坐在獨木舟上,順着河流,慢慢的漂流。
期間,白貓幾乎是不說話的,而她每每待上一小會,就無聊得好像挨上了大半天。
她不明白,明明回到原來的世界裏,自己還是要爲它定時換紗布、清理傷口,爲何還要跑到這麽個鬼地方來養傷?又不是說待在這個空間裏,傷口能夠不治而愈。
不過,如此安靜的相處了兩天,她心裏的恐懼和戒備,就在那個安靜的世界裏,一點一點的褪去。盡管如此,對于這個不明生物,她的顧忌之心還是有的。
她匆匆且輕輕的将白貓放到書桌上,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從書架上取下藥油和紗布等,“對了,你的傷口不是都快好了嗎,怎麽今早會突然裂開了呢?”
白貓盯着她的眉心,“還不是都怪你。”
“怪我?關我毛事啊!又不是我弄傷你的。”她輕彈了一下白貓的耳朵,随後擰開消毒藥水的瓶蓋,粘了一團棉花,“呐,手拿來。”
白貓乖乖伸爪,卻不看她如何清理傷口、擦藥和換紗布,目光仍緊盯着她的眉心。因爲她湊得很近,它的左前爪一擡起,就按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歪了歪脖子,想要避開,“你幹嘛呀,又想拿我的額頭擦手……擦腳是不是。”
“别動!”
“哦。”
“你剛剛去哪兒了?
一提到這個,自然就想起林志列,她惱火的嘟了一下嘴,“倒黴呗,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神經病,非要借我的車,所以就回來晚了。”
“就樓下那個?”
“對啊。”
“要不要……我幫你教訓教訓他?”
她擡頭,眸中放光,壞笑道,“真的?”
白貓推了一下她的額頭,看着紗布也包紮好了,就站了起來,“這個可以是真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身上的髒東西清理幹淨。”
“髒東西?”她皺眉低頭,前後都看了一下,又扯了一下衣裳,也沒看見自己身上哪裏髒了,“什麽髒東西啊?沒有啊。”
“你這個大笨蛋!”
“你才是大笨蛋!”楞了一下,她驚愕,害怕的打量房間,“難道是那位奶奶跟到家裏來了?可是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害人的鬼呀!”
“豬!”
“你才是豬,大貓豬!”
一人一貓,鬥了好一會嘴,才切入正題。君言雖然嘴硬,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将在那棟老舊房子裏看到和聽到的一切,毫無遺漏的全盤說出。
說完,看着白貓一臉沉重,她忐忑不安的試探,“那個,問題不大吧?電視上不都是這麽演的嗎,隻要了了她的心願就會沒事的,難道不是這樣嗎?”
白貓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這次是不例外,但并不是每次都這樣。”
“那就是說有驚無險咯。”她長舒了口氣,可是一想到該如何向那位大叔解釋清楚時,她就犯難了。
白貓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這件事情我來幫你處理,但請你以後,在答應别人的請求之前,先看看對方到底是人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