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被人弄髒衣服。”傅寒笙的視線從她的眉角轉移,看進她的瞳孔,聲音如同大提琴,低沉、優雅。
縱然胸襟一片狼藉,也遮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對不起,”秋也抽回手,無奈地低下頭,“你開個價吧,我賠。”
“我說過,不用賠。”傅寒笙又勾起淺笑,優雅至極。
秋也再次擡起頭來,震驚地,不可思議道,“你認出我了?!”
他是怎麽辦到的?連她本人都未必認得出化完妝的她!
“嗯。”傅寒笙饒有興趣地打量着清湯挂面般的女孩,娃娃臉像他記憶裏的模樣,“五天前就認出來了。”
“嘎?”
秋也迷糊了,五天前不就是在十裏洋場的那天晚上嗎?
他認出個毛線?
怎麽跟他說話總是雲山霧罩的?
“呵,不過你得給我洗幹淨。”傅寒笙沒有解釋,皺眉看了眼狼狽的胸前,這種黏.膩感,這種怪味道,他還能站在這裏談笑風生,真是見了鬼。
秋也一瞬間淩亂了,原來他真的沒打算讓她賠?
一想到自己捉襟見肘的現狀,秋也就沒了硬氣的資本,隻好别扭道,“好吧,我一定去最好的幹洗店洗。”
“不,”傅寒笙那張颠倒衆生的臉上笑得隐晦,薄唇輕輕開阖,“用手洗。”
“嘎?”
手洗?!
他确定這種純手工的布料手洗完還能穿?
視着她驚呆的表情,傅寒笙挑了眉,這是不是就是時下所謂的“呆萌”?
誰能想到,晚上妖魅大膽的夜場女郎到了白天,竟不施粉黛跟個中學生一般,而且,還有點,可愛?
有趣,真的很有趣。
比三年前還有趣。
傅寒笙沒有再理秋也,隻微微偏了頭,朝着蔣蓉的方向微啓薄唇,“如果沒記錯,蔣副廳最近仕途頗爲乖蹇吧。”
蔣蓉聞言心裏一“咯噔”,父親最近諸事不順,可是如今,他放在這裏說是什麽意思?
與蔣蓉不同,蔣娆從小就長袖善舞,此刻自然意識到傅寒笙是生氣了,連忙斂下眸裏不明的情感,上前道歉,“真是對不起,家姐行爲太過魯莽了,但這也不全是我們的錯,希望傅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讓女孩子家家的小事掃了您的興。”
“你倒是會說。”傅寒笙在蔣娆身上注目片刻,留下這麽句意味不明的話。
接着,深邃莫測地掃了秋也一眼後,将外套脫下放進她手裏,“記得手洗。”
言畢,便兀自往外走去。
高大的身姿逆着光留下剪影,拉長了蔣娆略微熾熱的視線……
景菲一愣,看了看同樣愣在原地的秋也,又看了看自家哥哥挺拔的背影,抽了抽小鼻子,這是什麽情況?
想問什麽,但最終閉着嘴緊跟出去。
---題外話---
咳咳,咱們秋小姐擅長易容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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