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也上前敲了敲車窗,然後彎出一個狗腿的笑容,雖然因爲車膜的緣故,看不到裏面人的表情,但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她都笑到這份上,對方也不能不通情達理吧撄?
“先生,你好,我是小澈以前在‘天使之翼’的姐姐,我想讓小澈跟我住一晚,還希望你能通融一下下。你放心,小澈自小就認識我的,我不是壞人。啊,還有,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上網搜一下秋也,我就是秋也,身份底細一清二白,你都能在網上搜出來——”
就在秋也喋喋不休證明自己不是壞人之時,孫全卻拿出手機看了眼新短信,随即便對秋也道,“我們二……先生說了,正好這幾天他有事要忙,所以,如果方便,希望可以将小少爺交由您代爲照顧幾日。至于報酬——”
“什麽報酬不報酬的,你們先生簡直太見外!那就這麽說定了,小澈我一定會照顧好,放心啦!”秋也興沖沖地将對方打斷,接着,像是怕對方反悔似的,趕緊對着漆黑的後車窗咧着嘴擺手。
“先生,既然您貴人事忙,那我就不好請您下來坐坐了,您走好啊~”
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秋也心裏小劇場播個不停。
盛可可被她這浮誇的“橫笑”弄得直打哆嗦,真特麽瘆人!
孫全憋住笑,打開車門上了車,接着,黑色保時捷就朝着遠處駛去,留下一地清輝償。
而接下來,秋也幾人簡直開了挂,帶着兩個小朋友先去親子餐廳吃了頓大餐,然後就順便在紫金城商場開啓掃貨模式,隻不過,買的大多數是小朋友用的。
飛機、車模、拼圖,甚至還有好幾套衣服,當然少不了秋也一直挂在心上的畫闆。幾個小時下來,秋也的戰鬥力簡直讓其他幾人目瞪口呆。
小澈睜大着黑黢黢的眼睛,驚訝地看着大小包裝袋挂了一身的秋也,呆呆的小模樣可愛得緊。
因爲實在騰不出手,秋也強行按捺下想要捏他臉的沖動,隻笑着問,“小澈,還有什麽喜歡的,盡管挑,姐姐買!”
活像個一夜暴富的土大款。
小澈趕快搖了搖頭。
盛可可眼皮直跳,“秋秋,你簡直喪心病狂!不如趕快自己要個孩子算了,正好用來敗你男人的錢!”
秋也有些恍惚,但是,下一刻又傲嬌無比,“我給我小澈買東西,你有意見?”
盛可可見她來勁,也跟着立馬上腔演戲,嘻哈哈恭維道,“沒有沒有,你是大佬的女人,你開心就好。”
這時,秦佑也抱着秋也給他買的小火車走上前來,拉住小澈的手兩眼淚汪汪,“小澈澈,你竟然有這麽個土豪姐姐,以後我要抱你大腿!”
雖然經過這麽一晚,小澈已經跟幾人熟悉了不少,但天性使然,讓他對于秦佑時不時的拉拉小手舉動還是非常不适應,小手從秦佑手裏脫出來,然後拉住秋也的衣角。
秋也尴尬,心底裏還是希望小澈能夠多交些朋友,于是将手裏的東西卸下來,然後摸着小澈的頭發溫聲引導,“小澈,小佑佑很想跟你做朋友呢,你看,今晚吃飯的時候他還特地把蝦剝給你吃,剛剛在主題樂園那兒,他還帶着你一起滑滑梯呢。”
秋也一邊說,秦佑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點頭。
“既然小佑佑這麽有誠意,那小澈是不是應該跟小佑佑做朋友呢?”秋也繼續哄道。
小澈始終盯着她的眼睛,那裏面的溫柔就像一灣蕩漾的湖水,輕輕的富有耐心地指導着他。
過了一會,小澈抿了抿嘴巴,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然後轉向一臉期待的秦佑,朝他慢慢伸出手去。
秦佑大喜,不等小澈的手伸到眼前,就一步上前抓住,感動得涕泗橫流,“小澈澈,你終于看到我的好了,以後我們終于可以糾纏不休了!”
一邊說着,一邊在小澈手背上來回撫摸着。
衆人暈……
秋也終于彌補了内心的遺憾,而且還爲小澈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滿心的歡喜無以言表,就算扛着滿身的戰利品,也絲毫不覺得疲累。
因此,傅寒笙聽到門鈴打開門的時候,迎面便撲來一個被包裝袋堆滿的不明物體。
溫溫軟軟的身子跳到他身上,輕易勾動了男人心底裏的火。隻不過,正要實施就地裁決政策時,卻注意到門外安靜立着的小男孩。
而還沒等他享受夠美人的投懷送抱,秋也就毫不留戀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除了扔給他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裝袋。
“傅寒笙,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澈,我以前在‘天使之翼’認識的弟弟。”秋也把小澈推到前面,臉上的笑容在發光。
傅寒笙看得晃神。
而秋也沒有察覺到,開始跟小澈介紹傅寒笙,“小澈,這是秋姐姐的男朋友,傅寒笙叔叔。”
而小澈卻隻圓睜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
心裏被秋也的話搞得轉不過彎來,爲什麽姐姐的男朋友要叫叔叔?
電視上明明不是這麽說的。
不過,這個叔叔長得好高啊,而且,還跟他一個姓呢。不對,前段日子,好像在家裏看到過這個叔叔,雖然是偷偷看到,但當時明明太爺爺在跟叔叔發火。
小澈不會說話,秋也怕冷了場,連忙搗了搗傅寒笙,小聲嘀咕,“給你介紹小朋友呢,你老盯着我幹嘛?”
這時,傅寒笙終于将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然後向下放到小澈身上。
其實,小澈作爲四歲的孩子,120厘米已經算很高的了,但是,在傅寒笙的面前還是顯得像是大人國遇上了小人國,高低懸殊太明顯。
傅寒笙不得已蹲下。
看着面容精緻的小男孩,抿唇輕笑,然後将秋也兩隻手都快拿不過來的東西都歸到一隻手上,空出一手向前伸去,“你好。”
男人的笑容一貫儒雅,此時也不例外。
但是,卻讓小澈打心眼裏感受到對方由内而外的氣勢,或許是天生的直覺,讓他有種意識,這個叔叔不好惹。
于是,一貫自閉的小澈在看了秋也幾眼後,竟然伸手握住。
秋也大喜過望,沒想到小佑佑努力表現了一整晚,還不如傅寒笙簡簡單單兩個字,小澈什麽時候這麽容易親近了?
被兩人初次見面的友好所感染,秋也心情何止一個美?
于是,一晚上磨着傅寒笙陪他們兩個“小孩”玩。
傅寒笙見她高興自然樂意捧場,于是便帶小澈搭積木,玩拼圖。
秋也在一旁看得頭大,除了倒忙什麽忙都幫不上,惹得小澈頻頻失笑,當然,隻是彎着嘴沒有任何聲音。
不過,秋也卻十分知足,下午放學的時候看他落在孩子們的最後面,依舊孤零零一個人,心裏别提多難受。而今天短短一晚,小澈就笑了這麽多次,讓她也跟着欣慰不已。
不同于秋也對于拼圖的“爛泥不上牆”,小澈竟然在這方面頗有天賦,越玩越起興,看着傅寒笙的眼神也越來越亮。
叔叔好厲害,什麽都會!
特别是後來傅寒笙教他畫畫的時候,小澈對傅寒笙的崇拜簡直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
一個有闆有眼地教,一個聚精會神地學。
秋也對畫畫實在無感,起初還在一旁端量着兩人畫什麽,到最後就開始犯困,于是便拿出手機放伴奏,然後跟着節奏唱歌。
一間畫室,毫無血緣的三個人席地而坐,竟然和諧得很。
最後,傅寒笙教小澈畫完一幅入門畫,秋也已經躺在他大腿上睡着了。
看她睡得酣,男人眼裏滑過一絲遺憾之意。
但是,下一刻就跟小澈說,“小澈是男子漢,晚上要不要人陪?”
小澈眼睛晶晶亮,連忙搖了搖頭,小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秋也如出一轍。
傅寒笙心裏一軟,經過這麽一晚早就知道他不會說話,摸了摸他的頭發表示贊賞,然後就抱起秋也,帶着小澈向一樓走去。
把小澈安頓在隔壁的客房,然後囑咐了一下後,才抱着秋也回了主卧。
看了眼滿床的玫瑰花,男人搖了搖頭,剛要将懷裏的人兒放到沙發上,打算先把床收拾出來。
誰知,秋也卻在這時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