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内,周暮生坐在餐桌前吃飯,聽到動靜,眸光略動,知道是慕小西回來了。
隻見她拿着一袋水果和打包的類似晚飯的東西,慕小西把水果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後提着晚飯走過來,聲音略帶一些不滿,許是因爲他莫名地挂了她的電話而生氣,“這是下班的時候買的外賣,你要不要吃點?”
“不吃。”簡潔而果斷,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這個東西。
于是慕小西也轉身把外賣丢進垃圾桶裏。因爲她覺得周暮生說的有道理,盡管身後的人以爲她是生氣了。
他也懶得問,她也懶得說。
于是,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開始,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結束。
中間周雅楠打了一次電話給慕小西,說自己已經安全抵達了廈門,那個被稱爲美麗的濱海城市的城市。但是毫無疑問地被慕小西罵了一通,因爲害得她擔心了很久。
以前慕小西有很多個夢想,每個夢想裏都有木然。就是和木然走遍中國所有的城市,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留下痕迹,等到以後老了的時候,可以一起坐在日暮黃昏下細數過往的流年。
那是多麽浪漫而又美妙的事情。
當然,她的那些許許多多的夢想到現在一個也沒有實現。
雖然沒了木然,但是她依然希望能夠實現那些夢想,隻是換個陪遊的而已。
院子裏鋪滿鵝卵石的小道兩旁是綠草如茵的草坪,一邊種着一排的香樟樹,另一邊則是種滿了許許多多五顔六色的花。
仔細看那些香樟樹的樹根那裏,還帶着濕潤水汽的泥土告訴慕小西那些樹剛被移過來不久。
她不知道小楠喜不喜歡這些香樟,但是她自己卻是喜歡的緊。所以當看到這些高大而茂盛的香樟的時候,慕小西很高興,簡直想拍着手兒笑。
在最大的香樟的下面擺放着一個方形的木制的茶幾,旁邊放着兩個圓形的木制的凳子,而在那桌椅的後面的兩棵樹中間做了一個秋千。
這些都是慕小西喜歡的,她像個孩子一樣,歡快地跑過去,一屁股坐在秋千上,輕輕地蕩着,耳邊傳來嘹亮的蟬鳴聲,空曠的草坪上傳來青草的清香味,像是周暮生身上的味道。
慕小西心滿意足地坐在秋千上,仰望着那漆黑而空曠的天空,看着那鑲嵌在茫茫夜空中的繁星點點,突然就想起了在鄉下的年邁的爺爺奶奶。
想起他們布滿皺紋但用滿是慈愛的眼光看着她,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毫無前兆地流下來,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吧,這個周末就回去好了。
在睡着的前一瞬間,慕小西心裏這樣地想着。
接下來的這兩天,慕小西都生活的很有規律,白天上班,晚上看一個小時的書睡覺。除了在晚上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周暮生,其餘的時候幾乎看不到他,他一直都是個忙碌的人。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起床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下樓的時候看到周暮生手裏捧着一本她不知名的書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氣定神閑。
“你最近不忙嗎?”慕小西奇怪,以前從小楠的嘴裏得知,她家英俊的哥哥就是個工作狂,即使是周末也會去公司,真是奇怪,最近都沒有去。
“恩,怎麽?”周暮生擡眼看了她一眼,繼續把目光放在書上。
“沒什麽。對了,我要回一趟老家,明天下午回來。”慕小西不慌不忙地走到餐桌前吃早飯,順便告訴他自己的行程。
“哦,要不要我送你?”周暮生目光再次移開書,目光遊移地望着她。
“不用了,謝謝。”嘴裏嚼着面包,淡淡的語氣。
慕小西很快地解決了桌上的早餐,然後上樓收拾了一會,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一個手機充電器,錢包還有一身換身衣服,等下還要去超市買點營養品帶着。
“周暮生,你能不能送我去超市還有車站?”慕小西提着包包下來,她一身淡綠色連衣裙,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清爽怡人,不禁讓人感受到森林的氣息,她一臉希冀的表情望着他。
“可以,我去換個衣服!”周暮生收回目光,斂起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站起來朝房間走去。
“好。”
一會兒,周暮生換了一件白色襯衫和淡藍色的休閑褲,修長的身材配上那張俊美而淡漠的臉,慕小西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隻覺得以往那些用來修飾男人帥氣的詞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俊美。
“走吧。”周暮生淡然地看着還在發愣中的慕小西,徑直走向門外。
院外熾熱的陽光從薄薄的雲層射下來,一股灼熱感侵入感官。
慕小西從包裏拿出一個太陽傘打開,小跑幾步,走到周暮生旁邊手舉高,幫他遮一點陽光。周暮生身體一頓,看了看頭頂的遮陽傘,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
雖然是烈日炎炎,但因爲是周末,所以超市的人大多是大人帶着小孩。慕小西爲了節約時間,讓周暮生在車上等她,自己一個人去買。
超市的營養品區,慕小西想拿上面的腦白金,奈何自己海拔不夠,突然一隻修長的手伸過她的頭頂,幫她拿下了那盒腦白金。
她擡頭,訝異道,“你怎麽上來了?”
“順便買點東西。”周暮生眼神有些遊移。
看着他手裏拿的牙刷和牙膏,便明了了。
“謝謝。”慕小西接過那盒腦白金放進推車裏,“幫我再拿一盒。”
“好。”周暮生沒有說什麽,又拿了一盒給她。
“果然海拔高真是好處多多啊!”慕小西看着他毫不費勁地就拿到自己怎麽也夠不到的東西,推了推鏡框,不禁咂舌。
偌大的超市,人不算很多,但是因爲周暮生這位男神的存在,回頭率總是頻高,都殃及走在他旁邊的慕小西,不适應這樣的目光,慕小西趕緊去結賬。
“你怎麽買腦白金這種東西?”車上,周暮生蹙眉,深邃的眼神露出不解的目光。
“因爲以前小的時候,我們村裏有個堂姐買了腦白金給她爺爺奶奶吃,後來我看到她爺爺奶奶的身體特别好,所以那時我就想以後等我工作了,也買給我爺爺奶奶吃。”
她買的并不是單純的營養品,而是小時候的信念和對爺爺奶奶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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