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邬揚職務:邢唐縣縣招待所經理喜好:聽戲、鬥狗、麻将親密度:二十蘇沐真的很奇怪,像是邬揚這樣的人,怎麽能夠出現在這裏。縣招待所蘇沐倒是去過幾次,不過卻不知道經理是誰。現在瞧着了,還真的讓他有些意外。瞧瞧他都喜歡的是什麽,聽戲就算了,鬥狗和麻将竟然都是他的喜好,這就不得不說,這主兒有點另類。
當然讓蘇沐更爲在意的是,邬揚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要不是邢唐縣的,蘇沐還真的不會多想,隻會一笑了之。但誰讓他偏偏是邢唐縣的人,而且還自诩爲什麽邢唐第一眼,這便讓蘇沐有些好奇。
“邢唐第一眼,大哥怎麽稱呼?”蘇沐笑着問道。
“邬揚!”邬揚接過煙點着後道:“你叫我邬哥便成。”
“邬哥,你怎麽也在這裏呆着?你是體制内的嗎?看着不像呀。不是你怎麽會在市委組織部這裏那?沒人出來管你嗎?”蘇沐問道。
“得,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我就和你唠叨唠叨。沒錯,我還真不是體制内的,但也能說和體制沾上點邊兒。我是我們邢唐縣縣招待所的經理,這次過來組織部倒不是辦什麽公事的,我也沒有公事能在這裏辦不是?”邬揚倒是沒有掩飾,像是要将這幾天等待的憋屈全都倒出來似的。
“我早就過來了,而且還給這些人捎了點禮物,孝敬了下,不然的話你以爲我能夠在這裏坐着不成?這是哪兒?這可是市委組織部,沒點關系沒點門路能進來?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這樣的,要不是給領導辦事,你能夠進來?做夢去吧。跑題了,跑題了。其實我這次過來是真的有事要做,我在這裏等我們縣的新任副縣長。”
最後一句話,聽在蘇沐的耳裏,眼睛不由微微一眯縫,等自己的?這家夥竟然是等自己的?怎麽個意思?沒有聽說有誰前來找自己那?
“等你們縣的副縣長,爲什麽那?”蘇沐套起話來。
“還能爲什麽?套套近乎,拉拉關系呗。你是不知道,我們縣新任的這個副縣長,那可是個厲害角色。黑山鎮那麽窮的地方,硬是讓他給搞的風生水起。這還不算,他還是我們縣大老闆的心腹,在整個縣裏那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以前在鄉鎮裏面都那樣厲害,你說現在升官了,成爲縣長,那還了得?我們這些做服務業的,尤其是我們招待所,要是不和這位大老爺搞好關系,那還能有好?”
邬揚的性格就是這樣,嘴上沒有把門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喜歡上麻将和鬥狗不是。這幾天他被派過來,是真的感到憋屈的很。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堂姐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不就是一個沒有入常的副縣長,有必要讓自己在這裏一等就是好幾天嗎?更誇張的是,這個副縣長的任命還是這兩天才有的信。
但他邬揚卻已經早就過來,那時的蘇沐還不是副縣長,他便已經在這裏等着。這樣的事情,對邬揚來說,還真的沒有做過,心裏不憋屈才怪。
隻不過就算邬揚再有想法,這時都不敢說出來,沒辦法,誰讓這是他堂姐吩咐下來的。得罪了他堂姐,他别說能不能做成招待所經理,就連能不能在邢唐縣裏混下去都成問題。
“邬哥,你是怎麽知道你們縣的那個副縣長這兩天要過來的?”蘇沐問道。
“這還用說,當然是我堂姐告訴我的。嘿嘿,知道我堂姐是誰嗎?瞧你應該是在市直機關裏面混的,肯定不知道吧?我堂姐那是我們縣縣政府大管家,是縣政府辦主任。”邬揚很爲驕傲道。
縣政府辦主任?縣政府大管家?一句話便讓蘇沐眼前一亮,我說怎麽覺得這個邬揚看的有些眼熟,原來竟然是她的表弟。縣政府辦主任不就是邬梅嗎?一個很爲精明幹練的女人。蘇沐在縣政府辦工作的那半年,可是深深的領教過邬梅的厲害。沒想到她竟然有着未蔔先知的能力,提前讓邬揚過來守候。
不對,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在蘇沐的認識,邬梅是個很有心計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做起事來是不會給自己留有麻煩的,每次做事會方方面面的都想到。她現在可是縣政府辦主任,而趙瑞安和自己的關系又不是那麽好,她爲什麽會派人前來等着自己那?難道她就不怕趙瑞安的責罰?
等下,邬梅派來的人是邬揚,是她的絕對心腹。而不是縣政府辦的其餘人,這又能說明什麽?難道說邬梅這麽做,趙瑞安壓根就不知道,她也不想讓他知道。
這樣的話,莫非邬梅這個縣政府辦主任和縣長趙瑞安的關系,變的不好了?縣政府大管家,這樣的職位,要是沒有趙瑞安的點頭,她怎麽能夠坐穩?
“看來這裏面很有說道。”蘇沐大腦急轉動,很快便分析出其的細節。
“兄弟,你在琢磨什麽那?來吧,說說你來這裏是給誰辦事的?你是哪個局的?沒準說出來,我還能夠幫着你問問那。誰讓咱們遇見那,那就是緣分。”邬揚很爲江湖般的口氣,聽着讓人有些異樣的感覺,尤其是在市委組織部這樣的地方。
“我…”
蘇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剛才給他辦手續的那個副科長走了出來,便急忙起身,走過去道:“同志,是不是我的手續辦好了?”
“你的手續?”副科長掃了一眼蘇沐,漫不經心道:“你的手續還正在辦,在外面慢慢等着吧。”
說完這句話,這位副科長又瞥向邬揚,眉頭微皺着道:“你這位同志是怎麽回事,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還在這裏抽煙?還不給我掐滅!”
“好,好,我馬上掐滅,馬上掐滅!”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邬揚,聽到這話急忙掐滅煙,站起身陪着笑。
蘇沐原本心情是很好的,也沒有想着找事,但現在瞧這架勢,心底不由冷哼一聲。擡起頭,他再次瞧向這位副科的時候,眼已經帶出一種冷意。
“同志,現在裏面又沒有人,我的報到手續應該沒有那麽困難辦吧?我等可以,不過請問下,你們大概什麽時候能辦好?”蘇沐平靜的問道。
“什麽時候能辦好?你這位同志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拖着不辦嗎?等着吧。”副科不厭煩的說道。
就在蘇沐剛想着反問的時候,這位副科眼前一亮,向前走出兩步,和蘇沐錯身而過,剛才還不厭的語氣,這時竟然變得很爲溫順。
“常部長,您怎麽來了?”
此時出現在走廊的是一個年男子,容貌很爲周正,神情冷峻,屬于那種規矩的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裝,無形散發出來的氣勢,更是讓人感到壓抑。
他不是别人,正是青林市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常睿法。
在市委組織部誰都知道常睿法是老資格的副部長,而且還是從根兒便做組織工作的,在青林市不知道有着多少人是靠着常睿法而被提拔起來的。和常睿法相比,蔡樂的威信倒是顯得平和許多。沒辦法,誰讓蔡樂的根兒不在青林市,是後來調進來的。現在能夠在這裏站穩腳跟就算不錯的了,還想着一下子扳倒常睿法,那都是奢望。
在這樣的情況下,别說是眼前這個幹部一科的副科,就算是正科過來,都得服軟。
常睿法像是沒有看到這個副科似的,徑直錯身而過,在幾個人的目視下,迎着蘇沐走過來,“你就是蘇沐同志吧?”
“您好,常部長,我是蘇沐!”蘇沐急忙道。
蘇沐也沒有弄明白,常睿法這是唱的哪出,他怎麽會這麽興緻勃勃的沖上前來,而且還是以這樣柔和的語氣說話。但對方的身份擺在那裏,蘇沐不敢造次。
“你怎麽來了也不給我說下,我原本還以爲你要等幾天才過來辦手續那,沒想到這麽快便來了。行了,将材料都放到這兒,讓他們給你辦手續,你和我過來吧,我有事找你。”常睿法說道。
“好!”
就這樣,剛才還氣勢昂然的副科,轉眼間便屁颠屁颠的接過蘇沐手的材料,沒有敢多做遲疑,站在原地目送着蘇沐和常睿法消失在眼前。
真是混蛋那,自己就怎麽沒有好好瞧瞧,原來他竟然是從省委組織部轉下來的。這下可好,得罪了蘇沐。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常睿法面前,給自己穿小鞋。
“楊科長,剛才那是常部長?”邬揚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問道。
“廢話,不是常部長還能是誰。”楊長江沒好氣道。
“那和他說話的是誰?”邬揚緊接着問道。
“蘇沐!”楊長江狠狠瞪了一眼邬揚,轉身便走向辦公室,“這麽年輕的副縣長,還真的從未見過,這下邢唐縣可有意思了。唉,早知道該讨好下才是。”
就是後面自言自語嘟囔的這幾句,聽在邬揚的耳裏,整個人如同雷震,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剛才和自己說話的竟然便是自己要等的人,自己還以爲是什麽市直機關的辦事員。
這下可怎麽辦?
該說的不敢說的可都說了!
都怪我這張臭嘴,老是管不住自己,老是想着逞英雄,現在好了,還逞個屁的能耐。
不行,得趕緊給堂姐打個電話通知下他。
“堂姐,我是邬揚,有件事給你說下…”就在邬揚這邊彙報的時候,那邊蘇沐已經坐在了常睿法的辦公室内,等待着這位市委組織部大佬的垂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