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開槍,簡直肆意妄爲的很!這事的性質已經很嚴重,杜廉,馬上打電話給徐炎,讓他徹查那片山峰。隻要發現有任何可疑的人,先抓起來再說。”蘇沐想了想沉聲道。
“是!”杜廉恭聲道。‘
盡管蘇沐也清楚,對方既然被段鵬發現,又開了槍,那自然是再沒有可能繼續停留在當地。但要是就這麽錯過的話,他也會不甘心。有沒有情況,過去查查再說,沒準便能夠撈到什麽蛛絲馬迹。
“段鵬,你的關系我抓緊給你辦好,以後你還給我開車。沒事的時候,就在縣城裏面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沒有必要大張旗鼓,小心打草驚蛇。”蘇沐說道。
“明白!”段鵬平靜道。
能夠繼續跟着蘇沐,這是段鵬的夢想。如果不是蘇沐的話,段鵬又怎麽能夠擁有在陽光下呼吸的資格。沒準現在早就和那幾個混混,被抓進局子裏面。所以哪怕是給蘇沐開一輩子車,段鵬都樂意。
“還有提醒下徐炎,對方手有槍。”蘇沐道。
想到這些人竟然猖狂的手持獵槍,進行打獵,蘇沐心便多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總感覺在不久的将來,很有可能會出事。既然如此的話,現在能做的便是未雨綢缪,盡可能将這個苗頭掐死。
蘇沐回到縣政府大樓沒有多久,便被一個電話叫到了趙瑞安那裏。趙瑞安瞧着蘇沐走進辦公室,卻仍然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像一尊大佛似的,牢牢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不這樣做,就體現不出來自己地位超然似的。
“縣長,您找我!”蘇沐倒是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将趙瑞安的這種行爲直接屏蔽掉,微笑着問道。
一個上位者,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體現自己的不同,如此心胸,又豈能夠成就什麽大事!
“是啊,蘇縣長,最近工作怎麽樣?開展的還順利吧?”趙瑞安笑着問道。
林雙這時候走進來,給蘇沐沏了杯茶水,瞧着蘇沐那平靜的神情,心底不由暗暗一歎氣,這人比人簡直氣死人!
曾經蘇沐還要看自己的臉色行事,自己以縣長秘書的身份,和蘇沐在一起說笑的時候,自我感覺還是很良好的。現在那?人家搖身一變,成爲了高高在上的縣長,自己不過仍然隻是一個秘書。
“還行,我正在适應!”蘇沐說道。
“不着急,慢慢适應!”趙瑞安點着一支香煙,“蘇縣長,開發區的問題,相信你也應該很清楚,那裏是咱們邢唐縣的一個難點。原本我是不準備将那裏交給你分管的,但想到你既然能夠将黑山鎮都發展起來,一個開發區應該更不在話下。”
“隻要有着縣委縣政府領導的支持,我相信絕對能夠發展好開發區。”蘇沐笑道。
“好,要的就是你這個精神勁頭!”趙瑞安起身,走出辦公桌,坐到了蘇沐對面,笑眯眯道:“蘇縣長,最近可是有着很多人向我反應,說黃雲水泥廠要是再不發工資的話,他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這件事雖然可能隻是些老幹部們在發牢騷,但既然有人提出來,我們就不能夠置之不理。你說對吧?”
哼,想要将我軍的嗎?
蘇沐就知道趙瑞安不會那麽好心将自己叫過來,和顔悅色的詢問工作,這分明是在給自己下馬威瞧。自己将張解放以前分管的衛生局局長拿下,給高萍臉色看,這都是在削弱趙瑞安的權威,他要是再保持着沉默,那絕對會被人看扁的。
現在趙瑞安終于沒有能夠忍住這種挑釁,開始伸出獠牙了。
這事明面是說讓自己想辦法解決掉黃雲水泥廠的欠款問題,但實際上是想說什麽?蘇沐很清楚,趙瑞安這是在威脅。
要是蘇沐肯服軟,從此不再折騰的話,他就讓那些所謂的老幹部們暫時的偃旗息鼓,不會鬧事。但要是蘇沐再敢和他叫闆,那就别怪他趙瑞安心狠手辣,第一個就拿黃雲水泥廠來爲難蘇沐。
反正這黃雲水泥廠是謝在台上的時候搞起來的,現在快要破産了,總不能将責任追究到他趙瑞安頭上。既然追究不到責任,那借助這個老大難,好好的爲難下蘇沐,滅滅他的氣焰,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縣長說的很對,這是我工作的失誤,沒有想到黃雲水泥廠還事關着很多人的切身利益…”
聽着蘇沐的這句話,趙瑞安心底美滋滋的笑起來,知道服軟就好。隻不過這個念頭剛升起,蘇沐緊接着冒出的幾句話,便讓趙瑞安臉色不由陰沉下來。
“不過縣長還請您放心,既然縣政府将開發區的專權給了我,我就有足夠的信心解決任何困難!這個問題,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内解決掉。到那時,我想那些老幹部們,就沒有辦法再來縣長您這裏唠叨。”蘇沐微笑道。
到那時,你就算八擡大轎請他們,他們都不會再過來您這裏。這便是蘇沐想說的話,到那時,他們自然會看清楚,誰才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跟着誰走,他們的道路才會幸福長久下去。
這樣的意思,趙瑞安自然聽出來了,他不但聽出來了,而且還聽出别的意思。蘇沐這句話分明就是在暗示,那些老幹部們就是他組織起來的。要是問題解決了的話,那些老幹部們再想鬧騰,用什麽理由?
“行啊,蘇沐,你夠狠的!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給你留面子了!”趙瑞安心底冷笑起來,臉上的神情在稍微陰沉後,并沒有想着恢複如初。
“既然蘇縣長這麽有信心,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那縣長您忙,我回去了!”蘇沐說着便起身離開。
從頭到尾,蘇沐的态度都表現的很爲和藹,沒有流露出任何憤怒的意思。他現在的身份畢竟隻是副縣長,而且還沒有入常,真要是在這裏吹胡子瞪眼拍桌子的話,傳出去絕對會落下一個不尊重領導的壞名聲。
“蘇縣長…”
林雙在外面,瞧見蘇沐走出來後,想要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硬是咽了下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好好工作!”
蘇沐也沒有多做停留的意思,留下四個字便離開。
秘書必須和領導保持着一緻,趙瑞安現在對他的态度這麽惡劣,蘇沐自然不會認爲林雙會好到哪裏去。以前的蜜月就當做是一次合作吧,反正在官場裏面,爲了某種利益進行合作很爲正常。
幸好當初蘇沐留着一手,那便是徐铮成的态度。徐铮成的态度很明确,他跟随的隻是自己,而并非趙瑞安。倘若不是這樣的話,現在蘇沐才會後悔。
“唉!”
林雙瞧着蘇沐離開的背影,隻是在心底暗暗歎息着,甩甩頭,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全都抛在腦後,随即開始工作起來。
趙瑞安站在辦公室内,臉色鐵青着,望向窗外随風飄動着的樹葉,眼底猛地劃過一抹冷光。
随即他便拿起手機,撥出一個号碼,“接下來看你的表演了!”
“沒問題!”
電話那邊笑眯眯說出這話的,不是别人,赫然便是黃雲水泥廠的廠長闫春。闫春是謝提拔起來的這不假,但謝倒台後,闫春怎麽都得給自己找碗飯吃吧。當時誰最厲害,自然便是趙瑞安。順理成章的,闫春便投入到趙瑞安的陣營。
趙瑞安既然試探出蘇沐的态度,那便沒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你不配合,那我便隻有給你點厲害瞧瞧,讓你以後收斂些。不然的話,真要讓你再鬧騰下去,将教育系統也來次思想活動整頓的話,我的威信何在?
闫春在哪裏?他其實就在縣政府大樓外面,這不在趙瑞安電話挂了之後,他便走了進來,直接奔向蘇沐辦公室。
而隻要是見到闫春的人,眉頭都不由微皺起來,像是瞧見了瘟疫似的,唯恐不及的避讓着。
誰都知道闫春過來是幹什麽的,就是要錢。想要解決黃雲水泥廠的唯一辦法便是錢,沒錢說别的都是白搭。
在送錢和要錢之間,相信沒有誰待見後者。
“杜大秘,蘇縣長在嗎?我有事要彙報。”闫春出現在走廊,笑眯眯的問道,那笑容簡直就是一頭笑面虎。
“闫廠長,蘇縣長吩咐了,早上誰都不見,你還是回去吧。”杜廉淡然道。
“誰也不見?那不能吧。我和蘇縣長那是約好了的,我也知道他現在就在裏面,怎麽能夠不見我的面那?杜大秘,你就去禀告下,就說我闫春要見蘇縣長。”闫春像是一張狗皮膏藥似的,沒有一點松嘴的意思。
聽到闫春的這話,杜廉心情猛地一沉,你闫春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想什麽時候見縣長,就什麽時候見。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個人物,要是換做以前,你黃雲水泥廠在這邢唐縣城如日天的時候還好說,現在别說是縣長,你就算見個局長,都沒有那麽大的面子。
想到這裏,杜廉的口氣不由一壯。
“闫廠長,請回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