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瞧着眼前的情景,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直到現在,他才算是明白,原來從頭到尾,蘇沐都沒有害怕過,他早就準備好怎麽應付今天這局面。監控視頻,醫院診斷,絡帖子反擊,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硬是将梁天早就準備好的措施全都給當場瓦解掉。
“怎麽辦?現在該怎麽辦?該死的,他們總不會出事吧?”梁天臉色蒼白的低聲自語着。
“梁少,你怎麽了?”牛稼強擔心的問道。
“沒事,肯定會沒事的!”梁天擡頭瞧了一眼牛稼強,雙眼竟然露出了血絲,沒有任何遲疑,他當場便拿出電話直接撥了出去。但當手機傳出的是無人接通的嘟嘟聲的時候,梁天心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梁少,你這是給誰打電話那?”牛稼強問道。
“你給我閉嘴!”梁天低聲冷喝道,給誰打,你說給誰打的,當然是給我安排好的那些人打的。
要知道上能夠在那麽短的時間内,瘋狂的傳出蘇沐的輿論事件,全都是因爲梁天在幕後操作。因爲梁天花錢雇了人,讓他們在上炒起來,将這種氣氛炒熱的。現在絡上突然冒出對蘇沐正面的帖子,他豈能不着急,想着問問那些人是怎麽回事?沒有想到,一直一打就通的電話,到現在爲止,竟然沒有任何人接。
難道說是手機沒電了?
“糟糕!”
就在梁天這邊臉色蒼白的時候,他擡頭瞧向侃侃而談的蘇沐,像是在說到第二起輿論事件。他大腦猛地一震,趕緊瞧向身邊的牛稼強。
“讓他們趕緊滾蛋,誰也不要進來!”梁天急聲道。
“讓誰趕緊滾蛋那?”牛稼強有些發懵道。
不過很快牛稼強便明白了,梁天所說的他們是誰。因爲就在梁天話音剛剛落下,便從會場大門口處傳來一陣喧鬧的鼓噪聲,其間還夾雜着讓人聽着便暴躁的咆哮聲。順着這種騷亂聲瞧過去,牛稼強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在會場的門口竟然出現了幾道身影。
這幾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一個蹲在地上做出大哭狀的女人,明顯能看出來是在假哭。旁邊的幾個男子全都是油光滿面,肥頭大耳的,瞧着便不怎麽像是正經人的街頭混混。
“天殺的,你們抓了我們家闫春,到現在都不放出來,到底是想要怎麽樣?難道要讓我們變成孤兒寡母嗎?”
“沒錯,今天當着這麽多媒體的面,蘇沐,你把話說清楚,爲什麽要将我們闫廠長抓起來?”
“我們的闫望科長那?爲什麽别人都放出來了,卻仍然要扣押着他?”
“這絕對是在公報私仇!”
幾個男人圍着那個撒潑的女人,沖着會場裏面便喊叫起來。這些個混混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如今又有人給着錢,讓他們過來鬧事,說是要看蘇沐的笑話。想到闫望被抓進去後,他們便被斷了财路,沒有人帶着他們求财,而這些又都是蘇沐鬧的,所以他們沒有任何遲疑便過來幫忙。
隻要能夠給蘇沐添堵,他們是絕對樂意見到的。
雖然說眼前這一盞盞閃光燈瞧的是有些滲人,但他們都不怕。因爲他們相信,蘇沐絕對不敢當着這麽多媒體人的面,對他們怎麽樣的。真要動手了,那蘇沐的形象必然會更加被抹黑。
“完了,完了,他們的動作怎麽這麽快那。”梁天喃喃自語着,蒼白的臉色這時變的越發恐慌,“第一起輿論事件他都有着應付辦法,第二起就更别說了,闫春闫望父子屁股就不幹淨,這下我可是捅大簍子了。萬幸萬幸,他們不知道是我在背後鼓動着他們站出來的。”
牛稼強瞧着梁天的喃喃自語,在瞧向正在撒潑的幾個人,臉上露出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性,這小子眼珠一轉,竟然準備起身離開。
“那啥,梁少,我上個廁所先。”
說完牛稼強便走出會場,來到外面的一個隐秘角落,剛想着掏出手機撥打電話,餘光卻發現,一行人從旁邊的側門走進了會場。當牛稼強看清楚帶隊的是誰後,身子猛地一陣顫抖。沒有敢有任何遲疑,直接撥出去電話。
“老爸,救命啊,我好像又捅亂子了!”
會場門口發生的這種突然騷亂事件,僅僅隻是讓蘇沐出現了短暫的吃驚,但很快便消失不見。說實話,他對這些人能夠進來并不稀罕。今天這裏召開的隻是一場媒體發布會,又不是什麽大人物要過來,所以就算吩咐邬揚注意安全,他也不可能攔截住所有人過來。
事實上,蘇沐對這些人的到來鬧事,不但沒有反感,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冷笑。
真是剛說瞌睡就有人過來送枕頭!
“安靜,請大家安靜下!”蘇沐掃過因爲這幾個人而有些騷亂的會場,大聲喊道。随着他聲音的響起,會場暫時性的安靜了下來。每個記者都瞧向蘇沐,等待着瞧他怎麽化解眼前的局面。要知道這種事情是最爲麻煩的,稍有不慎便會影響到一個官員的前途,要是再給直接拖進漩渦,那情況就更糟糕。
“請你們幾位進來,有什麽話當着這麽多記者的面,問吧!我說過我今天是有問必答。”蘇沐沉聲道。
“問就問!”
蹲坐在地上撒潑的年婦女聽到蘇沐的話,當場便停下掉眼淚,氣呼呼的從地上站起,三步并作兩步便在幾個男人的陪伴下,出現在會場裏面。
她便是闫望的媳婦田蓉!
其實像是今天這出戲,田蓉是不想過來的。但架不住有人給她放了話,說要是不過來鬧騰,闫望闫春兩人便誰也别想放出來。真要是那樣的話,田蓉的天可就塌了。田蓉這輩子就指着闫春活,他是絕對不能出事的。闫望又是她惟一的兒子,平常寵溺的厲害,如今被關押起來已經好些日子,她更是放心不下。
想到他們父子要是就這麽栽了,田蓉的下半輩子也就毀了,她才一咬牙一跺腳,帶着幾個闫望的混混酒肉朋友,趁着媒體發布會,前來這裏鬧事,希望能夠借助輿論事件,逼迫着蘇沐點頭,同意釋放闫春闫望父子。
“你是誰?”蘇沐淡然道。
“我是田蓉,闫春是我丈夫,闫望是我兒子,我想問問你蘇沐縣長,你憑什麽将我丈夫和兒子都關押起來?憑什麽現在還不放了他們?不就是因爲他們得罪過你嗎?你至于下這麽狠的手嗎?你說,需要多少錢才能放了他們,我拿,我拿還不行嗎?”田蓉大聲喊道。
咔嚓咔嚓!
一陣陣閃光燈響起着,照在田蓉身上,将她那幅潑婦的模樣,襯托的越發淋漓盡緻。
“胡鬧!”
蘇沐面色陰沉的盯着田蓉,“闫春闫望的事情,和得罪不得罪我沒有半點關系,他們現在被扣押,是因爲公安機關正在立案進行調查。你作爲闫春的妻子,闫望的母親,不知道積極配合國家機關工作,反而在這裏放肆的胡鬧,知不知道你這算什麽行爲?你這是在犯法!”
“犯法?哼,你說的倒是輕松,一下子就給我扣上這麽大一頂帽子。官字兩張口,怎麽說還不都是在你。我不管,我家闫春就是沒事,他爲黃雲水泥廠辛苦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被你給抓起來。你必須給我個說法!還有我家闫春,憑什麽那麽多人都去開發區管委會面前請願你不抓,卻非得抓他,你說呀,你不是公報私仇是什麽?”田蓉伶牙俐齒道。
田蓉以前就是一個潑婦,後來跟了闫望後,地位發生變化,眼界也變的開了,因此罵起人來,那也很有水準,都是一套跟着一套。這樣的場合,要是換做别人,别說這麽溜得反駁,哪怕是能夠站穩都算不錯的。但田蓉不但這麽做了,而且瞧那架勢,還有越演越烈的意思。
“這個潑婦,我要将她抓下來!”邬揚焦急着喊道。
“邬經理,沒事的,稍安勿躁!”杜廉瞧着就要叫人的邬揚,低聲道。
“杜秘書,可是蘇縣長那邊…”邬揚急聲道。
“沒事的,亂不了!”杜廉平靜道。
“那好!”邬揚咬了下牙,站在發言台旁邊,隻要發現這些人有任何想要鬧事的意思,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沖上台,護着蘇沐先離開。
别說田蓉這張嘴還真的挺厲害,整個會場經過她這麽一鬧騰,頓時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今天這個媒體發布會,并不是所有的媒體都是蘇沐這邊的,有着很多是過來準備看笑話的,現在見到田蓉這麽做,怎麽會錯過大好機會,紛紛做好準備,等待着瞧蘇沐怎麽應付。
“各位,請安靜!”
蘇沐掃過全場,眼光落在像是一隻鬥雞似的田蓉身上,微微揚起嘴角,“既然你這麽想要知道我爲什麽會說這第二起輿論事件比第一起更是荒謬,更是無聊,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那麽就開始吧。”
随着蘇沐話音落下,從旁邊側門走出一個人,當他出現後,所有閃光燈便全都齊刷刷的閃起,瘋狂的對着他開始拍照,因爲他的身份很爲特殊,能出現在這裏,絕對是因爲第二起事件有了變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