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心都會有着一杆秤,秤出他所認爲着的公平和正義。像是馬昌這樣的老黨員,一輩子辛辛苦苦的爲了上河村而奮鬥着,雖然說在他的帶領下,上河村并沒有怎麽樣高發展起來,但和以前相比,卻也已經是大變模樣。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上河村的人對他都是很爲尊敬的。
爲什麽尊敬?就因爲你是真心爲民辦事的,是爲了他們的生活而努力着。隻要你對我們好,我們便能夠拿出十倍百倍的心去對待你,這便是最爲樸實的百姓心理。隻要有口飯吃,誰願意去鬧事?
他們是真的沒有想過,像是蘇沐這樣的年紀,真的會爲了他們做出這樣的舉動起來。要知道這樣做,就相當于是和花鼓縣的領導對上了,更别說這個夏小川的叔叔還是花鼓縣的縣長。蘇沐這麽做,無疑是得罪了一個縣長。
但蘇沐硬是這麽做了!
這樣做,帶來的直接現象便是上河村的老少爺們對蘇沐的背影投以十分炙熱的尊敬之情。年紀小又怎麽樣了?有志不在年高。人家蘇沐是真的能夠爲他們在做事,他們難道還有什麽可說的嗎?難道沒有瞧見蘇沐的做法,從最開始便是那樣的凜冽和果斷嗎?
官場之上那種所謂的太極拳,在蘇沐這裏自始至終就沒有出現過。
這說明什麽?說明在蘇沐的心,是真的想要爲他們辦事。對這樣的人,對這樣的官,他們還有什麽可多說的。不信任蘇沐信任誰?
“你敢動我?”夏小川倒在地上大聲喊道。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夏小川仍然是沒有絲毫想着服軟的意思,仍然是那樣一副倔強狂妄的神情。
“夏小川,你現在的行爲已經是犯罪,我們會依法對你進行審訊的。現在,跟我們走吧!”徐炎直接将夏小川拎起來,不顧他的掙紮嚴肅道。
“夏小川,送你一句話,頭頂三尺有青天,别以爲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管,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不報,隻是因爲時候不到。帶走吧!”蘇沐随意道。
“是!”徐炎敬禮之後,便讓所有警員開始行動起來。雖然說旭盛化工的人是不少,但要知道這時的他們卻沒有誰敢亂動,更别說偷跑了。
夏小川的恐吓威脅他們是聽在耳裏的,但那又如何?就算是不聽你夏小川的話,充其量隻是被辭退。而要是聽了你夏小川的話,那後果就實在嚴重的很。他們都有家有業有老婆孩子,豈能跟着你胡鬧?不跑,就算是到了局裏,像是他們這樣的行爲,處罰起來也沒有多重。
沒有誰犯得着爲了你夏小川,就将前途丢掉!
等到徐炎将所有人和車全都帶回去之後,張冠走上前低聲道:“領導,真的這麽做了,旭盛化工那邊怎麽辦?還有花鼓縣那邊怎麽辦?”
要知道這個夏小川還真的不是一般人,不說别的光是那個所謂的十大民營企業家的頭銜,就真的是很讓人頭疼。現在蘇沐這麽做,分明是沒有理會這個所謂的頭銜。而要知道這個頭銜可是花鼓縣縣政府頒發的,蘇沐這麽做,分明就是在說,你們花鼓縣政府怎麽能夠給這種人頒發這樣的榮譽。
這件事恐怕蓋是蓋不住的,真的要是鬧騰到市裏去,沒準蘇沐會因此吃虧那。要知道現在的古瀾市,盯着蘇沐的人可不少,光是一個白爲民就夠蘇沐喝一壺的。
“放心吧,就算他們花鼓縣想要蓋,我都不會蓋的。這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難道咱們就什麽話都不說嗎?這件事就算花鼓縣不說,我都會向他們讨要個說法的。”蘇沐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
張冠聽到蘇沐的這話,便沒有再多說什麽。秘書的職責便是提醒,隻要提醒過了,至于怎麽做那便是領導應該想的事情,他是不會多管的。再說今天這事,張冠心也憋着一股火氣,這算什麽?你們旭盛化工的人未免也太嚣張了吧,竟然連蘇沐都敢打,簡直是無法無天的很。
要是都這樣了,還能放任你們花鼓縣的話,我們高開區豈不是會被所有人恥笑!
這些想法,抓走夏小川背後将會帶來什麽樣的連鎖反應,上河村的人他們是不知道的。他們現在隻知道,是蘇沐爲他們做主了。如果不是蘇沐的話,今天這事誰也不知道會沿着什麽樣的方向發展下去,蘇沐就是他們上河村的救星,是他們應該值得感激的人。
“蘇主任,多謝了。”馬昌走上前激動着道。
“老支書,你這話算是說錯了,這樣的事情你謝我做什麽?這是我的分内之事。”蘇沐急忙道。現在的很多領導幹部就都是這樣,原本屬于他們的工作,卻要被别人感恩戴德的感謝着才會去做。他們都已經忘記,要是脫掉身上的那層皮,他們和一般的群衆又有什麽區别?
“不,這事真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蘇主任的話,我們今天恐怕就真的要倒黴了。蘇主任,你是不知道的,那兩戶人家被打成什麽樣了。還有學校裏面現在真的是慘不忍睹,孩子們都沒有辦法上學,我是真的有愧于這個老支書的身份那。”馬昌說着說着便想掉淚。
這個老黨員用一輩子的心血投注在上河村,誰想老了老了卻要面對夏小川這樣的人渣敗類如此欺淩。這樣的事情,真的對馬昌的信仰造成了撼動,如果不是關鍵時候蘇沐的橫空出世到來,馬昌的心裏真的不知道會怎麽想,今後又會怎麽做?要知道思想的迷茫是最爲可怕的事情。
“蘇主任,真的感謝你啊!”
“蘇主任,你要爲我們繼續做主下去啊!”
“蘇主任,你要不要去我們村裏瞧瞧,我們真的沒有說謊,你看看他們造的孽!”
随着這些聲音響起,蘇沐果斷的點點頭,說着便拉起馬昌的手臂,“老支書,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就一起去村裏看看。我現在倒是真的很想見識下,這個旭盛化工到底有多嚣張,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們放心,我蘇沐把話撂在這裏,哪怕是拼着頭上這頂帽子不帶,都會給你們上河村解決掉這事,讨要個說法的。”
“好!”
群情激動起來!
當蘇沐接下來跟随着上河村村民的腳步開始在村裏走着的時候,他才真正的見到悲慘的一幕。這樣的一幕比自己想想的還要殘忍,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蘇沐都難以相信,旭盛化工的人會這麽心狠手辣。瞧見沒有?被打的人,骨頭都露出來了,躺倒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
因爲沒有錢,所以他們隻是在村裏的衛生所包紮了下,卻沒有想着去更好的醫院看病。這樣的情況,讓蘇沐當場便安排起來,讓張冠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必須馬上送到醫院進行救治。
如果說這樣的一幕就夠殘忍的,那麽當蘇沐出現在學校的時候,到處都是破爛的桌椅,黑闆也被砸爛,玻璃全都毀掉,玻璃渣子随地都是。更爲誇張的是,旭盛化工的人竟然像是早就有所預謀似的,竟然還在學校的牆壁上潑上了鮮紅的油漆,這算什麽?黑社會嗎?
“叔叔,我們想要上學,我們不想着學校變成這樣。”
“叔叔,我們真的很害怕,那些壞人還會不會再來了?”
“叔叔,我的書包忘了背回去,就這樣被他們弄髒了!”
站在學校裏面,蘇沐耳邊傳來這些稚嫩的聲音,瞧着他們臉上露出的那種渴望,以及在眼底閃爍着的那種恐慌,蘇沐便感覺心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
他們都還是孩子,都還在做夢的年紀,卻要面對這樣殘酷的事情。那鮮紅的油漆是那樣的刺眼和血腥,蘇沐不知道這樣的一幕,在這些孩子的心會不會留下什麽陰影,他卻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爲這些孩子讨要回公道。
如果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管的話,蘇沐還做這個官幹什麽?
一雙雙無辜的眼神,讓蘇沐的心情在波動不安很快便沉靜下來,他掃過全場,蹲下身子抱住一個小女孩,柔聲說道:“叔叔答應你,很快就能夠讓你們上學,好不好?”
“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問道。
“是真的,放心吧,叔叔會馬上就做的。”蘇沐點頭道。
“好咧,我們又能上學了。”小女孩激動的笑道。嘴角露出的兩個小酒窩,在陽光的沐浴是那樣的溫柔迷人。
旭盛化工,這筆賬就算你們想要和我和解,那都是沒有可能了!
“冠,這裏都已經調查取證了吧?”蘇沐問道。
“是的,徐局他們都已經辦妥了。不過想要恢複這裏,一時半會卻恐怕是不行的。”張冠掃過這裏後說道。
“恢複?爲什麽要恢複?安排這些孩子去臨近的學校就讀,這裏給我放着,不多,隻要一天。”蘇沐轉身沖着馬昌說道:“老支書,讓人看管起這裏,别管是誰,都不能動這裏一下!”
“明白!”馬昌點頭應下。
蘇沐又掃了一眼這裏,轉身便大踏步的向村外走去。張冠緊随其後,陽光,上河村的人瞧着蘇沐的背影,臉上全都露出一種安心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