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你們放心,我蘇沐今天在這裏把話撂在這裏,如果這事不給你們一個明确的答案,你們就天天去堵我管委會的大門便是!”蘇沐高昂的聲音傳遍全場。
“蘇主任,我爸死的冤枉啊,他是被故意殺死的。真的,我親眼看着他們将我父親給碾死的!”身穿血孝的男子名叫王民雨,聽着蘇沐的話仰天大聲道。
“具體怎麽回事,我會加以調查的,如果你們要是相信我的話,給我時間,我不會無限制的拖延,12個小時,這之後我絕對會将結果給你們公布。”蘇沐沉聲道。
“蘇主任,我們相信你。”
“走吧,蘇主任說會管那肯定就會管的。”
“咱們别在這裏耗着了,還是趕緊回去,想着辦法收拾下後事吧。”
當這裏的人全都安靜的走開之後,四周那些負責保護現場的警察,每個人的心弦才都放下來。要知道如果說這時候蘇沐要是出現點麻煩事的話,他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領導,徐局過來了!”張冠上前低聲道。
前面很快開過來一輛警車,徐炎的身影從車内走下來,幾步沖着這裏奔過來。蘇沐看着靠近的徐炎,臉色凝重的走上前。至于這裏爲什麽會沒有管委會的人出現,蘇沐倒是沒有多少反感。因爲這個地帶,真的要詳說的話,真的是不歸屬高開區的,最起碼現在是沒有嚴格規定的。這裏仍然是老城區的範圍,隻是存在着少許的争議而已。
但别管争議不争議,人家有人死了,這總是事實,就沖着這個,蘇沐便沒有見到不管的理由。
“領導!”徐炎急聲道。
“這裏是怎麽回事?”蘇沐問道。
“領導,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不過咱們需不需要換個地方說話,我好給你好好的彙報下。”徐炎說道。
“走,現在就去管委會。”蘇沐沉聲道。
“是!”
等到幾個人出現在蘇沐的辦公室之後,徐炎便開始從頭到尾的說起來。原來死掉的人叫做王長魁,也就是身穿血孝的王民雨的老爹。家住在老城區的那處平房,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因爲和古瀾市的一家房地産公司對上了。這家房地産公司便叫做春天房産,老總叫做趙邦條。
趙邦條是誰?那是徐鳴凡的小舅子,是他媳婦的親弟弟。春天房産,就是仗着徐鳴凡的背景在,在古瀾市才算是能夠混的風生水起。
春天房産也是眼瞧着高開區如今發展勢頭很盛,所以才會通過關系,得到了老城區的那片地方,爲的便是在那裏修建商品房,然後大發一筆。高開區裏面,春天房産是進不去,但這并不意味着像是緊挨着高開區的老城區,春天房産沒有辦法。其餘地方春天房産差不多都拿下了,就這麽一處處于緊要位置的地方,仍然沒有拿下來。
這家就是王長魁的家。
“據現場考察和當時有人拍下來的視頻能夠很好的證明,對方春天房産完全就是單方面的想要殺掉王長魁,那是純粹就那樣碾壓過去的。”徐炎沉重道。
“确定嗎?”蘇沐挑眉道。
“确定!”徐炎說着便拿出手機,直接遞給蘇沐,蘇沐瞧過去,在手機之上,能夠清晰的發現,王長魁到底是怎麽死掉的。他竟然是站在房子前面,被鏟土機硬生生給撞倒,然後碾壓死掉的。臨死前王長魁像是不甘心的怒吼着,臉上那種憤怒和驚恐的表情是那樣的清晰。
“這段視頻是怎麽得到的?”蘇沐冷聲道。
“這段視頻是恰好在附近有着一個攝制小組,是李氏娛樂的拍攝組在拍攝一處宣傳片,所以湊巧錄下來了。這段視頻目前爲止,隻有爲數不多的人知道,拍攝視頻的人也被我控制住。所以,春天房産應該還不知道有這段視頻在。”徐炎說道。
作爲公安分局局長,徐炎可謂是稱職的。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便找到這樣的鐵證,真的是很爲難得。至于爲什麽李氏娛樂的人會在那裏進行拍攝,蘇沐是清楚的。因爲李氏娛樂需要借助很多老城區那樣的地方作爲背景,所以才會湊巧拍到。也恰好是因爲拍到了,不然的話,這事還真的不知道有着多少種解釋那。
“春天房産!”
蘇沐眉頭微皺起來,這件事真正要是走法律路線怎麽解決,他現在是真的有些不知道,畢竟他所學的并非是法律,不知道像是趙邦條這樣的人,應該追究什麽樣的責任。但如果說整件事情,隻是一個開車的司機出來頂罪的話,又絕對不是蘇沐想着見到的結果。
趙邦條這樣的人作爲主使,他一天不被拿下來,那麽整件事情便沒有說能夠解決掉的可能。不管怎麽樣說,司機是能夠随時更換掉的,出了這樣的事情,趙邦條想要置身事外,那也是斷然不行的。
“是的,截至到目前爲止,肇事司機已經外逃,他在碾壓死人之後便逃走了,我們已經發出追捕令,封鎖了整個古瀾市的出口,相信他現在還沒有跑出去。但對于春天房産那邊,我們卻沒有辦法動手那。領導你也知道,這個春天房産的背後站着的是徐鳴凡書記不說,就這家企業還曾經被評選爲古瀾市的優秀民營企業。”徐炎說道。
這樣嗎?
蘇沐站在窗前,在腦海之梳理着整件事情,他并非是不想着去管,而是想着怎麽管才能夠從最大限度上加以鎖定。隻是打打蒼蠅,這樣的行爲蘇沐是不屑爲之的,要麽不做,要做就要打大老虎。
“不管那麽多了,按照正規程序走吧,先将趙邦條給帶回來進行問話,另外春天房産的所有财産還有參與這起事件的所有人都要監控起來,随時等待着命令!”蘇沐果斷道。
“是,我這就去安排!”徐炎敬禮之後轉身便離開。
春天房産真的以爲你披着優秀民營企業的外衣,我就沒有辦法動你嗎?别說你隻是和徐鳴凡有關系,你就算是和李興華書記有關系,我都會照樣拿下。
這個社會存在着太多的不公正,我蘇沐雖然說不能夠管理所有的不公,但隻要是我所遇到的,我便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不公正發生。
同一時間,市委家屬院徐鳴凡家。
“老徐,你倒是說句話啊,這件事情到底和小條有沒有關系那?”趙邦條的親姐姐趙潔急聲問道。趙潔并沒有像是一般家屬那樣,還在市裏面挂着什麽虛職,而是全心全意的扮演着徐鳴凡的太太角色。對于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趙潔心是着急的,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春天房産會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趙潔也不會怨天尤人之類。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趕緊弄明白,這事到底會怎麽處理?趙邦條到底會不會有事?
不過趙潔倒并不是那麽擔心的,因爲她知道這事并不是趙邦條動手做的,是春天房産下面的人在做。這樣的話,撐死了就是背負一個領導監管不嚴的罪名,怎麽都不會犯下殺人者償命那樣的大罪。
隻是趙潔心裏是這麽想的,卻還是想着從徐鳴凡這裏得到肯定的回答。
徐鳴凡現在是心情煩躁的很。
說到他這個市委專職黨群副書記,在如今的古瀾市,真的是原本就處于弱勢地位。别管是市委書記李興華,還是市長趙天華,都絕對不是他能夠抗衡的。但趙天華畢竟是新來的,有着這個時間差在,徐鳴凡還是能夠做成一些事情的。這段時間他過的倒是也很爲風光,但誰想這樣的好日子,就随着趙邦條這樣的人而被破壞掉。
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這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弟弟那!”徐鳴凡狠狠道。
“老徐,你說什麽話那?小條是我的兄弟不假,但你要知道這麽多年,如果不是小條的話,咱們家能過的這麽舒服嗎?你這麽多年,你自己說說,你到底對這個家做過什麽貢獻?現在還說這樣的風涼話,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小條的話,咱們家根本不可能變成這樣。知道咱們閨女和咱們兒子需要花費的那些錢,有着多少嗎?這些相信你都不知道吧?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你就知道你的官,你還知道什麽?”趙潔怒聲喊叫起來。
“你?”徐鳴凡語氣一頓。
“我什麽我?難道我說錯了嗎?”趙潔大聲喊叫起來。
不知道爲什麽,徐鳴凡瞧着這樣大喊大叫的趙潔,心底突然升起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就是這樣的無力感,讓徐鳴凡原本占着道理,現在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或許趙潔所說的事情是真的,徐鳴凡對家庭的關心真的沒有趙潔多。
隻是這樣的事情,發生都發生了,豈是說兩三句争吵就能夠解決掉的。
“你說,到底要怎麽做?”趙潔說道。
“要我說的話,事情是這樣的,你現在就給趙邦條打電話,告訴他,投案自首!”
“什麽?”
“你沒聽錯,就是這個,投案自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