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和業餘之間還是有着很大差别的,業餘别管怎麽說,都别想在專家面前有任何驕傲的本錢。侯唯成是誰?那是老專家出身的财政局人員,對财政方面的問題那是了解的很。現在毫不客氣的說,就算是閉着眼睛,侯唯成都能夠将财政局的那些門道摸清。
但蘇沐怎麽會對這些經濟問題是那樣的敏銳那?
侯唯成最開始還是想着随便說說,搞活下氛圍就成,但這到最後,有些經濟問題連他回答起來都有些牽強。這要怎麽說那,畢竟侯唯成的視野是不夠的。隻是局限在羊腸縣這樣一個小地方,又如何能夠擁有那麽廣闊的視角?幸好蘇沐問了一些之後便沒有再多問,否則的話,侯唯成真的會吃不消的。
期間,蘇沐出去上廁所。
在這樣的間隙,侯唯成緊繃着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不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沖着滑勝說道:“有沒有必要非要搞成這樣?咱們這位蘇主任真夠厲害的。”
“老滑,你一直不是走自诩爲專家的嗎?怎麽今天這麽樣就認慫了?”滑勝笑着道。
“去你的吧,專家也沒有必要這樣專家啊。”侯唯成無語道。
這頓飯到最後吃的還算是盡興,很快蘇沐他們便吃完飯。今天純粹是侯唯成自己出錢來請客,所以根本就不會動用公家的。這樣的小細節侯唯成還是會知道的,别管怎麽說,做了那麽多年冷闆凳,要是說連這樣的細節性問題都考慮不到的話,那才真的會是蠢事。
“老滑,你不用跟着我了,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這樣,趁着還有幾天時間,你就留在這裏吧,三天之後,動身回省城,直接去督查室上班就行。這三天假我批了!”蘇沐在上車之前笑着道。
“蘇主任,這怎麽能成?我沒事的,我…”
滑勝還想着争辯什麽,蘇沐已經是直接拍闆,“就這樣吧!”
說完蘇沐轉身便上車離開!
那輛車也被蘇沐留下,蘇沐離開的時候是打的走的。既然是要做好事,那就做好事做到底。蘇沐做官又不是那麽死闆,都來到羊腸縣,滑勝又是這裏的人,在辦完正事之後,沒有必要非要強求他跟着自己怎麽樣。這樣的放假,蘇沐還是有着這樣的權力。
“老滑,你的這個老闆人不錯,你今後估計會飛黃騰達了。”侯唯成感慨道。
“什麽飛黃騰達?要知道我和蘇主任之間,還真的是沒有什麽關系。蘇主任還真的是沒有流露出要重用我的意思,我也不瞞你說,真的要是進入到蘇主任的視線,我絕對會有機會進步的。但真的可能嗎?蘇主任的後台之強硬,是你根本沒有辦法想象的。”滑勝苦澀道。
“你呀,就是當局者迷,放心吧,蘇主任肯定會重用你的。”侯唯成道。
“真的要是那樣的話,那我就要感謝你了。”滑勝笑着道:“多謝你的吉言啊!”
“行了,趕緊走吧,反正你還要在這裏呆三天,有時間咱們一起聚聚。”
“成,那就這樣!”
說着滑勝便轉身離開,等到滑勝也走掉之後,就在侯唯成想着是不是回家之時,一輛車突然停在身邊,從打開的窗戶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蛋。
“上車!”
“是!”
侯唯成哪敢猶豫,盡管不知道梁間怎麽會突然間出現在這裏,但隻要是梁間的話,他是必須無條件執行的。而就在上車之時,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高轉動開來,琢磨着應該怎麽解釋剛才的事情。侯唯成是梁間的人這不假,但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他才更加明白,像是有些事情,如果不提前解開疙瘩的話,沒準以後會影響到自己進步。
更别說梁間很有可能成爲羊腸縣的縣委書記!
說真的,梁間還真的是感到很疑惑。
梁間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剛才将陳靖之和陳樂都送走了,肚子裏面餓的不行,想着前來紅辣椒酒樓吃點東西。誰想到吃完之後,便發現侯唯成竟然對一個年輕人這樣畢恭畢敬着。要知道之前侯唯成交出資料的事情,梁間是知道的。隻是他當時并沒有留意什麽,現在看來,自己貌似是錯過了某個機會。
“說吧,他是誰?”梁間淡然道。
如今的梁間主持的是縣委的工作,無形之那種氣勢就變的和以前不同。很爲平淡的一句話說出來,都會讓人感覺到有種緻命的壓力。
侯唯成是誰?那也是身經百戰的人,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麽樣的話,所以當他坐到梁間身邊的瞬間,便已經在大腦之組織好語言。
“梁書記,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當侯唯成簡明扼要的将蘇沐前來這裏的目的說了一遍之後,梁間的神情已經越來越凝重。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整件事情的背後竟然還隐藏着這樣一條巨鳄,聽侯唯成的意思,這次董越鳴之所以會這麽快倒台,除卻調查組外,出力最大的就應該是蘇沐。沒有蘇沐的話,董越鳴絕對不會這麽快被拿下。
而且還要知道,就算是抛開這些因素不說,沖着蘇沐是省委督查室的副主任,梁間就沒有道理在知道之後,不前去拜訪下的。省委督查室這樣的部門,别說是主任,哪怕隻是出來一個督查專員,像是梁間這樣的人,都會當作上賓招待着。所以他現在是真的很爲激動着!
“你說這事能夠肯定下來嗎?”梁間沉聲道。
“真的,我也是聽滑勝所說的,滑勝是我的同學,是我的死黨。梁書記,他說的話,我知道是不會随便說的。調查組的陳廳長和蘇主任之間絕對是有着關系的,隻是蘇主任明天就會動身離開咱們羊腸縣。他是偷偷的下來的,是不想着驚動地方的。”侯唯成低聲道。
“這樣的話…”
梁間現在已經很爲肯定,董越鳴的倒台,絕對和蘇沐是脫不了關系的,這麽一尊大佛就藏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硬是沒有發現。今晚如果不是見到侯唯成的話,估計都會和蘇沐錯開。當然梁間是不會責怪侯唯成的,因爲也知道,依着侯唯成現在的身份,真的也入不了蘇沐的法眼。在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向自己說什麽,自己會相信嗎?
“我想着去拜訪下蘇主任,這樣,你跟着我過去!”梁間果斷道。
“好!”侯唯成點點頭,心底卻是苦澀彷徨着。
侯唯成真的害怕蘇沐會因此對他有别的看法什麽的,但這事情真的不是他能夠控制的。這事是那樣的偶然,就是這樣的巧合,難道自己還能拒絕不成嗎?要知道蘇沐是拍拍屁股就會走掉的人,而侯唯成卻還是要在羊腸縣繼續留任的,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你讓侯唯成敢得罪梁間嗎?
賓館之内。
蘇沐今晚倒是沒有喝多少酒,完全就是随意的吃喝着,所以當他回來之後,随便的洗了個熱水澡,便坐在窗前。緊接着蘇沐拿起手機直接給葉安邦打過去電話。
雖然從來沒有明說過,但蘇沐心卻擁有着屬于自己的衡量标準,他知道,葉安邦和鄭問知非要比較的話,當然是前者在心的地位要重些。這無關乎葉惜和鄭牧的事情,因爲蘇沐知道,葉安邦除卻葉惜父親之外,還扮演着的一個角色便是老師,是蘇沐官場之的老師。
官場之的那些門道,隻有葉安邦會和他解釋。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鄭問知的地位就要顯得不一樣些。當然這并非是說蘇沐會針對鄭問知如何如何,隻是他心的一個角色定位而已。
将這裏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給葉安邦彙報過一遍之後,葉安邦微笑着道:“你做的很不錯,至于這之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着。我知道你心裏可能會有些疙瘩,但你又不是官場菜鳥,知道如何将這樣的疙瘩抹平。你隻要知道一點,在官場之,就要遵守這個圈裏的規則。任何不守規則的人,都會被清理出去的。”
“是,我知道!”蘇沐點頭道。
非不辦之罪,是不能貿然辦而已!
“白桦市的陳樂倒是能夠相信的,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在回來之前,去他那裏走走吧。”葉安邦在臨了之前說道,就是這樣的一句話,讓蘇沐當下便明白。
陳樂是葉安邦的人!
是啊,别管怎麽說,現在葉安邦在江南省内都屬于絕對不凡的人物。省委副書記,名副其實的第三把手,還兼任着省委組織部的部長。趁着這個部長卸任之前,安排些自己的人,是再爲正常不過的。
“是,我知道怎麽做了。”蘇沐道。
“那就這樣!”
葉安邦對蘇沐是真的很爲照顧,不然的話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将陳樂給交代出去,這是完全當作心腹之人進行培養的迹象。這點,蘇沐也是心知肚明的。
就在蘇沐準備躺下休息的時候,門鈴突然響起,當他有些疑惑的走過去,打開門,瞧見站在眼前的之人後,有些不解的挑起眉角。
“你是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