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所說的問題,在場的縣委常委不知道嗎?那肯定是假的,他們全都知道,這其的貓膩是什麽樣的,他們比誰都清楚。
但他們卻并沒有誰敢站出來揭穿這個,因爲他們知道,真的要是揭穿的話,那需要對付的就是一個利益集團。依着自己的力量,想要對抗這個利益集團絕對是不夠格的。
隻是他們都沒有想到,蘇沐初來乍到,竟然直接便将老虎鎖定了侯數根。
尤其是最後那句,他侯數根到底想要做什麽,更是毫不留情的指名道姓進行着質問。這意味着什麽,每個人都是心裏有數。也恰恰是因爲這樣的言辭,其有着幾個縣委常委,瞧着蘇沐的眼神已經是發生了變化。
這其就有縣紀委書記顧演裏!
這其就有縣統戰部部長張铎!
侯柏涼的神情已經是變的要多陰沉有多陰沉,要知道從他主掌殷玄縣以來,别說是在這樣的場合,公然對侯數根進行質問。哪怕是在平常的場合,都沒有誰敢對侯數根這樣。
誰都知道侯數根的背後,站着的是他侯柏涼。
蘇沐這樣做,分明就是指桑罵槐。
“蘇書記,這件事情可能是其有着什麽誤會。縣一建是我們殷玄縣資質絕對夠硬的建築公司,承建過很多工程,而且口碑也是很好的。”甯邊遠開口道。
“口碑好?”
蘇沐漠然道:“如果說真的要是有着好口碑的話,就不會出現所謂的廖啓山之流。或許你會說,廖啓山隻不過是其的一個蛀蟲。但知道嗎?當時跟随在這個蛀蟲身邊的,竟然有着十幾個人。整個縣一建到底有着多少人,十幾個都是這樣的素質,你還敢說口碑好?”
甯邊遠的臉色當場漲紅!
蘇沐這是真的沒有準備給留任何顔面啊,第一次見面就這樣,這是公然要掃我的面子那。甯邊遠心底這樣想着,卻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沒辦法,誰讓縣一建就是将這樣的事情做了那?而且甯邊遠現在才知道爲什麽蘇沐會提前說廖啓山的事情,這擺明就是想要堵住縣一建擁有着口碑的這個理由。
“口碑很好,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得出來這樣的結論,我隻是知道,禦膳羊湯之内的人,對縣一建是真的沒有什麽好印象。就算是那些承建的裝修隊,對縣一建評論起來也是沒有任何好話,這就是所謂的好口碑?”
蘇沐掃過全場之後,沒有理會甯邊遠陰晴不定的臉色,繼續道:“這隻是我前去的第一站,我前去的第二站便是縣裏面的護城河風景區建設。從開始動工建設到現在,已經是整整十天了。我不知道你們有誰去過那裏沒有,我是剛剛去過。同志們,三輛鏟車啊。
隻有三輛鏟車擺在那裏,而且還都是在那裏進行着賭博。我實在是不知道縣一建到底是準備修建這個風景區的,難道說是準備靠着這樣的賭博就修建起來嗎?”
稍作停息,蘇沐繼續道:“縣城之内的别墅區建設,也是縣一建承建的。心廣場也是縣一建承建的,就連所謂的縣政府大樓也是縣一建在承建。你們給我說說,這個縣一建到底是什麽樣的公司,如何能夠有着這樣雄厚的底蘊,能夠承建起來這麽多的工程項目?”
全場沉寂!
沒有誰在這時候開口說話,誰都能夠看出來蘇沐是真的生氣了。但他們能夠說什麽,這就是事實。
縣一建如果說真的要是進行資質審核的話,是斷然沒有可能滿足這樣的條件。五大工程項目一起開工建設,這樣的資格,哪怕是在市區之内,也是沒有誰家能夠做到的。
偏偏你還是不能說,這是縣一建的一種建築方式,動用轉包的方式承建。真要是這樣解釋的話,那就等同于将縣一建送入火坑之。畢竟當初簽訂協議的是縣一建,也指明必須由縣一建進行承建。
蘇沐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是所有縣委常委心升起的念頭,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蘇沐這樣做有什麽好處。難道說非要将縣一建給打倒嗎?要知道縣一建就算再不行,那也是一個大公司,靠着縣一建過活的人很多。真的要是就這樣便将縣一建給打掉的話,那麽後續問題該如何解決那?
蘇沐就不怕引起什麽禍端嗎?
夏春梅心底冒起一個異樣的念頭,回想在辦公室蘇沐的話語,瞧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臉蛋,她的腦海竟然浮現出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難道說蘇沐真的敢對侯數根開刀嗎?
會議室内出現短暫的冷場。
咕咚!
蘇沐喝了一口水,像是要給在場的人一個緩沖的時間。等了有那麽一會之後,他才淡淡道:“我不管當初是如何審批的,總之這個縣一建的建築資質是肯定有問題的,所以我建議,取消和縣一建的所有合同。”
轟!
石破天驚之語!
這難道就是蘇沐的目的嗎?竟然想要一下子和縣一建取消所有的合同。要知道到目前爲止,縣一建已經是從縣财政拿走不少錢,真的要是就這樣解除所有合同的話,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蘇書記,我想這件事情是不是需要再考慮下,要知道當初和縣一建簽訂合同的時候,是明規定的說明了,誰都不能夠途單方面毀約的,真要是這樣做的話,咱們是需要賠付縣一建一筆錢的。”餘順皺眉道。
“是啊,這是必須要考慮的問題,還有現在的别墅區建設項目也已經上馬,真的要是在這時候和縣一建撕毀合約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不理智了。”甯邊遠再次開口。
“我也認爲需要慎重!”夏春梅點頭道。
“政策是不能夠随便就更改的,真的要是能夠這樣想更改就更改的話,豈不是就沒有了任何公信力。”馬隽斷然道。
直到這時候開口反對的全都是侯柏涼這邊的人,因爲他們都清楚縣一建和侯柏涼的關系。真要是就這樣将縣一建給毀掉的話,丢人的是侯柏涼不說,最爲主要的是,真要是有什麽後續惡劣影響,會影響到侯柏涼的官途。
這點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
“話不能這麽說,縣一建這樣分明就是違約在前,是他們單方面不尊重條約的,我們這樣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算是告到法院去,我們也是占據着道理的。但要是就這樣便對縣一建服軟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們縣委縣政府沒有點主持正義的意思了。”孟嘗直說道。
孟嘗直是絕對要反對侯柏涼這邊人所說的話。
這下會議室的氣氛是越發的有點白熱化了,雙方都是在互不退讓的進行着表态,剩下的就是蘇沐如何做。
“縣一建到底有沒有這個資質,不是你我在這裏說了算的,是要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既然這個議題有争議,那麽咱們就暫時的放在一邊不做讨論。侯縣長,你說那?”蘇沐淡然道。
“我聽蘇書記的。”侯柏涼心冷笑着。
你蘇沐這叫做什麽暫時擱置到一邊不做讨論,你這分明就是沒有辦法讨論下去,是看到有所阻力,所以才會這樣擱置。真的要是全都支持你的話,你會這樣做嗎?
真的是不打痛不知道什麽叫做識時務者!
像是侯柏涼這樣想的大有人在,他們都看到蘇沐說出這樣的話,就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要服軟,而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隻能夠這樣。真的是無知者無畏啊,早知道這樣你還會這麽迫不及待的召開所謂的縣委常委會嗎?
現在好了,被人狠狠的扇臉了吧?要知道那可隻還是侯柏涼這邊的四個人開口爲縣一建說話,要是侯柏涼也張口的話,你蘇沐的臉面放到哪裏?
年輕啊,實在是因爲太年輕所以才會倒黴栽了這樣的跟頭。
就連孟嘗直都是這樣想的。
整個會議室或許隻有一個人,直到現在還是盲目的信任着蘇沐,認爲蘇沐是肯定會有着後手的,這個人便是蘇沐的秘書,慕白。作爲蘇沐的秘書,慕白自然是有權利在這裏進行會議報告的總結的。
和我們鬥,鬥死你!
就你這樣的嫩瓜,之前還敢那樣和我挑釁,真的将我當做是軟蛋,想要怎麽捏就怎麽捏嗎?我告訴你,你是沒有這個資格的。現在知道疼了吧?以後看你還不老實點。
馬隽這樣想着。
“蘇書記,不知道這第三個議題是什麽?”馬隽示威般的問道。
“第三個議題嗎?”
蘇沐随意的喝了口水,掃向馬隽,臉上露出一種玩味的笑容,“其實我接下來要說的這第三個議題,才是我今天想要說的最爲重要的議題,那便是我想要和在座的諸位讨論下,就目前殷玄縣正在破土動工建設的五項建設項目,進行下商量。我的意見是,五項正在建設的項目,全都暫時停工!”
這話說出來,整座會議室所有人都愕然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