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殷玄縣現在實際上的執掌者,蘇沐知道什麽時候應該說出什麽樣的話。侯柏涼這樣的跳梁小醜是蹦跶不了多久,甚至都不必動用他查到的那些證據,就光是之前在京城之周老給自己說的那句話,他都知道侯柏涼是來曰無多。
而現在随着馬隽的被拿下,随着餘順被争取過來,侯柏涼身邊也隻剩下甯邊遠和夏春梅。而說到夏春梅的話,現在蘇沐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夠将其給争取過來的。
這樣的話,侯柏涼就已經成爲孤家寡人。都已經這樣了,還不知道老實點安分點,還在想着如何才能夠從蘇沐這裏将話語權給撈回去,你還真的是夠癡心妄想的。
蘇沐掃過侯柏涼之後,繼續保持着沉默,他在等待着,等待着侯柏涼隻要再敢說話,就将一劍封喉。
甯邊遠面對着眼前的情況,知道自己再說什麽都是沒用的,隻能夠寄希望于侯柏涼。昨天晚上他在聽到侯柏涼說出那個計劃之後,心底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當時卻還是表露出佩服的神情,現在看來,果然就像是自己所擔心的那樣。
畢竟這時候的殷玄縣,早就不像是當初那樣。随着蘇沐的到來,通過各種手段,已經是開始能夠影響到各個縣委常委。真的要是和蘇沐撕開臉皮的話,成嗎?
夏春梅沉默不語着!
越是這樣的時候,夏春梅越是不會輕易表态。就算心底是有着想法,要将侯柏涼給徹底的壓死。但在沒有确定能夠成功的前提之下,他是絕對不會貿然動手的。
夏春梅知道自己是沒有第二次機會的,這次如果說不成功的話,以後再想要對侯柏涼構成一擊緻命,就真的是太過困難。所以夏春梅是不能夠賭博的,她必須有着很好的耐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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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柏涼确定夏春梅是不會開口之後,将手的茶杯放下,随即緩緩說道:“同志們,你們所說的都很正确,而就這件事情,我現在想要說的是,别管是縣化局還是縣财政局,都是我這個當縣長的監管不嚴,所以才會導緻這樣的事情發生。
作爲殷玄縣的縣長,這件事情我已經準備好,承擔全部的責任,并且做出書面檢讨。但就像是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事絕對不能夠當成是小事看待,這事的姓質是很爲嚴重的,是很爲惡劣的。我還是那句話,縣财政局的局長常雲是不适合繼續留任的,我建議免除其職務!”
這是真的想要做破釜沉舟的逼迫嗎?
侯柏涼的話說出來之後,所有縣委常委的神情全都開始變的精彩起來。因爲他們知道,這事情是絕對沒有辦法再拖延下去。侯柏涼今天是鐵了心,想要借助西蔔村事件,将常雲給拿下。
而隻要讓侯柏涼成功的話,蘇沐的面子沒得說是肯定會被削弱的。畢竟誰都知道,常雲是蘇沐提名任命的,又是跟随着蘇沐前去京城辦事的,現在卻上任沒有幾天,就要被拿下。
隻是侯柏涼真的能做到嗎?
終于是按捺不住了!
狐狸露出尾巴了?
蘇沐嘴角揚起,臉上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将手的鋼筆放下之後,緩緩掃過全場,最後目光鎖定住甯邊遠,毫不客氣的開口。
“甯邊遠同志,你剛才的說法,你剛才的态度就很有問題。西蔔村事件是我殷玄縣的事情,什麽時候需要考慮其餘縣區的态度做事?難道說我殷玄縣還要看别人的臉色,才能夠在商禅市立足腳跟嗎?你這樣的思想是很有問題的。要是不改正的話,遲早是會出大問題的。”
甯邊遠的臉蛋當場漲紅着!
甯邊遠作爲殷玄縣的縣委常委,還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訓斥過,這簡直是在打臉,而且還是那種**裸的打着,讓甯邊遠感到一種難以壓制的疼痛。
偏偏明明知道疼痛,又必須承受着!
甯邊遠敢和蘇沐頂嘴嗎?當然是不敢,就沖着兩人的官階,甯邊遠便絕對沒有這樣的膽量。更别說蘇沐這樣的人,行事風格也的确是讓甯邊遠感到有些恐懼。
誰知道隻要自己敢反駁的話,蘇沐下面還有沒有别的話在等着自己?真的要是有的話,自己又該如何招架?
算了,自己是沒有可能幹過蘇沐的,現在隻有寄希望于侯柏涼,希望他能夠真正的抗住。否則屬于他們的同盟,就真的會從今天開始,一敗塗地,難以翻身。
蘇沐要發飙了!
當蘇沐将矛頭直接對準甯邊遠開炮的時候,其餘人的精神都不由一震。尤其是孟嘗直,他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隻要蘇沐能夠再将侯柏涼的嚣張氣焰給壓制住,在今後的殷玄縣之内,就再沒有誰能夠和蘇沐進行分庭抗禮。
“侯縣長,就像是你所說的那樣,縣化局和縣财政局都是歸屬縣政斧管轄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我想有些事情,是必須要搞清楚的。不搞清楚的話,西蔔村事件就真的會變的有些麻煩。
這第一件事情,縣化局到底有沒有錢?不說别的,就我見到的那四輛車,價格有着多少你們知道嗎?兩百多萬!一個所謂的縣化局的公車,需要這麽鋪張浪費嗎?
再說别管是從商禅市的公車使用條例,還是從省内的,從央頒發下來的條之,這四輛車都是已經違規了條例的。就沖着點,縣化局就别想抛開責任。”
蘇沐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潑下來,潑的侯柏涼是當場寒澈刺骨着。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有着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隻不過是四輛很爲普通的車,沒有想到竟然已經是超過了二百多萬!
要知道這樣的行爲已經是很爲嚴重的,套用一個詞說,這就是僭越!哪怕是蘇沐的車,按照公車使用條例都沒有可能達到那個級别,你們隻是一個縣化局卻竟然這樣。
敢這樣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一下子打亂了侯柏涼的節奏,讓他後面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來,徹底的給堵死。要是羅飛宇站在這裏的話,侯柏涼絕對會當場罵死他的。
痛快啊!
孟嘗直就知道蘇沐是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這第一個問題就将侯柏涼的嘴給堵住,那麽稍後的問題又該是怎麽樣的淩厲?要知道就算是同樣的問題,這話從蘇沐嘴裏說出來,就要比從他們嘴裏說出來,更加具有分量,更加具有威懾力。
“第二個問題,縣化局做出這樣的事情,到底是誰指使的?這責任應該怎麽定論?難道說真的因爲縣化局那莫須有的撥款申請被拒絕,他們就能夠做出這樣的非人行爲嗎?随意吃喝,調戲婦女,公然撞人,哪一件是輕的?
鑒于此,我認爲縣化局凡是涉案的人,在被免職之後,還應該對其進行着徹底的調查。我們殷玄縣是絕對不會允許像是這樣的人渣敗類,來影響到我們縣委縣政斧的形象。顧書記,這件事情,你們紀委就抓起來吧!”蘇沐說道。
“是!”顧演裏果斷道。
殺伐決斷啊!
随着蘇沐開場一鳴驚人之後,現在沒有任何縫隙的第二槍,更是讓人爲之顫抖着。不動手是不動手,一動手赫然将目标鎖定住了所有涉案人員,并且動用紀委介入,這問題就嚴重了。
誰不知道這年頭隻要是不查你,你就是沒有問題的。隻要查你,你就算再幹淨都會被整出事情的。
而瞧着蘇沐現在的神情,在座的縣委常委們都知道,蘇沐是想要通過這樣的行爲,讓殷玄縣其餘人都看清楚,誰才是這裏的一把手。誰要是敢落到他手上,就等着被處理吧。
侯柏涼臉色越發陰沉着!
甯邊遠的心情已經是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第三個問題,侯縣長你剛才所問的爲什麽你的批條會被縣财政局直接擋回去!好,那我現在就來回答你這個問題。這筆款子是我從京城審批下來的,是用以發展殷玄縣經濟的,是專款專用的。沒有我的批字,任何人都是沒有可能随意挪用的。
這是原因的其一,其二就是我并不認爲縣化局這次的批款是必須的。化局是動用什麽名目進行審批的?是所謂的化活動!什麽樣的化活動需要五十萬資金?
更換設備嗎?三個月之前剛剛更換過的設備,如何不能夠用以播放電影?電子設備就算更新換代再快,需要快到這種程度嗎?所以鑒于此,縣财政局常雲局長才會沒有批字。”
蘇沐稍微停頓了下,掃過全場之後,發現每個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着,他的目光便轉到侯柏涼身上。反正是已經撕破臉皮,反正是知道這家夥沒有幾天蹦跶,那就拿你祭旗吧。
“侯縣長,對于我剛才所想要知道的問題,不知道你作何回答那?别說你不知道,因爲條子是你批的。我就想要問問你,到底是怎麽想這筆申請款的!”
不加掩飾的逼問!
會議室内的氣氛陡然緊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