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人命!
這可真的就是一條人命啊!
蘇沐不是沒有見過死人,跟随着獵殺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就曾經親手殺過人。但要知道那些殺的全都是該死的人,但是現在的那?盡管說這對賣水果的夫婦是有點蠻橫,但也僅僅隻是蠻橫而已,到了該死的地步嗎?
沒有!
這是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的事情!
任誰都沒有權力就這樣将人給打死,誰都不行。别說是曹毅你的司機,就算是換做你曹毅,真的要是敢這樣做的話,也是斷然不行的。而這件事情和你曹毅能夠脫離關系嗎?斷然不能的!
“爸爸!”
就在蘇沐這邊冷漠着的時候,突然間耳邊傳來這樣的一道喊叫聲,趕緊擡頭看過去,發現從遠處跑過來一個大約六歲的小女孩。她瞧着倒在地上流血的老五,哭喊着跑過來,直接就要撲過去。
這個時候那個攤主一把将小女孩抱住,使勁的捂着她的雙眼,“妞妞乖,不要看,你爸爸睡着了,他沒事,你不要看了!”
如果說可以的話,蘇沐是真的想要動用着官榜将老五給治好的,然而這是斷然沒有可能的事情。老五已經死掉,就算蘇沐的官榜再詭異,面對着已經死掉的人,還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觸目驚心的慘案就這樣發生在眼前。
“楊書記,你要給我們家做主啊!”攤主沖着楊萬标喊道。她是認識楊萬标的,現在看到他。自然要這樣求助着。
“蘇市長?”楊萬标繼續低聲詢問着。
聽到楊萬标的詢問,蘇沐的眉角不由微微一挑,說實話他對楊萬标現在這個态度是很爲不悅的。你楊萬标怎麽說都是這裏的縣委書記,自己的人被人給打死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怎麽辦嗎?還一直在這裏問我?
“老楊,有時候做事要有點魄力,沒有誰能夠淩駕在法律之上,别忘記你是這裏的縣委書記,這裏的所有人都看着你這個父母官那!”蘇沐陰沉着臉道。
“是!”楊萬标當然能夠感受到蘇沐話語中流露出來的那種憤怒,那裏還敢猶豫不決?
“曹毅。你們兩個涉嫌毆打緻人死亡。從現在起你們就要留在我們殷玄縣接受檢查。我現在已經讓縣局的人過來,在調查清楚之前,你們是不能夠離開這裏的。”楊萬标果斷道。
“什麽?你敢拘捕我?”曹毅怒聲道。
“人都死了,你說那?”楊萬标冷聲道。
“你們剛才難道沒有聽到嗎?他老婆都說了。他有着這個病那個病。他沒準就是病死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那?再說就算是有着關系,我也沒有動手不是,你是沒有權力拘捕我的。”曹毅說着就沖着司機瞪了一眼。
“我的司機既然是犯了事。現在是嫌疑人,我是絕對不會對他進行包庇的,這事他是會承擔責任的。當然如果說查證後,不是我司機的事情,你們還是要将他給放掉的。”
這完全就是在強詞奪理!
蘇沐聽到這話之後,轉身就沖着曹毅走過去,想都沒想一巴掌便狠狠的揮出去,直接扇到他的臉上。蘇沐冰冷的神情,在曹毅有些驚詫的眼神中,越發的冷漠着。
“曹毅,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雖然說這件事情到底是爲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是你的人将人給打死的,這是不铮的事實,是誰也不能夠改變的。你瞧見沒有?這是一條人命!
他死了,他的家人怎麽辦?你讓她們孤兒寡母的以後怎麽生活?你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知道想辦法解決問題,想到的就是推卸自己的責任,你還是不是一個合格的黨員?”
全場震驚!
任誰都沒有想到蘇沐會如此的有氣魄,一巴掌就這樣狠狠的扇過去,但看到的人全都是忍不住喝彩着。怎麽說老五是被你殺死的,你現在卻想着推卸責任,你推卸的掉嗎?
“打得好,我們都是證人,我們能夠作證,就是他們打死人的!”
“市場那邊是有着監控視頻的,一看就知道!”
“市教育局的局長又怎麽了?就能夠殺死人嗎?太嚣張了!”
“領導,你要給我們臨山縣的人做主啊!”
“楊書記,我們臨山縣不出孬種,不能夠讓這個王八蛋欺負咱們!”
……
當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時,蘇沐能夠感受到這些旁觀者已經開始有些激動起來的氣氛。他知道這時候必須快刀斬亂麻,将人先給帶走。不然的話,留在這裏遲早是會出事的。
“你們放心,這事情我們是會給你們個交待的。楊書記,你趕緊下令,将他們全都給我帶回縣局去。這件事情并不難查,我會過問這事的,有所定論之後,前去向我彙報。”蘇沐果斷道。
“是!”楊萬标大聲道。
曹毅這時候已經從之前的那種失神中清醒過來,盯着蘇沐,神情越發的緊張着。如果說真的要是被抓進去的話,他知道自己的下場将會是很爲凄慘的。
這裏怎麽說都是人家的地盤,自己在這裏要是被關押着,是絕對沒有好處的。
“不行,我不能留在這裏的,蘇市長,我過來是想着找你彙報工作的,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這絕對是意外的。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我要打電話!”曹毅急聲道。
“回去是沒有可能的了,你要是打電話的話,也是不行的。你現在已經是犯罪嫌疑人,是别想和外界聯系的,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這裏吧!”蘇沐冷然道。
“憑什麽?人又不是我打死的,爲什麽你要這樣對待我?我怎麽說都是市教育局的局長,就算是處理,也是需要市裏面出面的。蘇沐,你就算是副市長,都是沒有資格管我的。”曹毅憤怒着喊道。
說着曹毅就要向着旁邊的汽車走去,他要趁着這時候趕緊從這裏開溜,真的要是繼續留在這裏,他怕這裏的群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過激舉動。
“你能走的了嗎?”蘇沐直接攔住。
“你要做什麽?”曹毅喊叫着。
“不幹什麽,我剛才的話你難道沒有聽到嗎?曹毅,你說我沒有管你的資格是吧?你好像忘記了我的身份,我現在是商禅市的副市長,主管的就是教育文化,你說我有沒有管你的資格?
還有這件事情你說什麽都是白搭的,發生在眼前的事情你是斷然别想能夠否認的。楊書記,你的人也到了,将他們帶走吧,有誰敢反抗的話,你知道怎麽做的。”蘇沐冷漠着。
你曹毅真的是活該這樣!
都這樣了,還在這裏給我反抗着,蘇沐聽着耳邊傳來的哭聲,真的是多瞧一眼曹毅的心思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候臨山縣縣公安局的人也過來了,這事是楊萬标親自下達的命令,誰敢遲疑。
“我是市教育局局長,你們敢抓我?蘇沐,你給我記着,這件事情我是沒有責任的,你要是敢下套對付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善罷甘休的,我要上訴,我要舉報你的!”
曹毅還想要大聲的喊叫着什麽,卻被楊萬标示意着縣局那邊的人直接下了黑手。他們才不會管你是什麽所謂的市教育局局長,在他們的眼中,認的就是楊萬标。
等到人被帶走之後,蘇沐這才急步走上前,瞧着哭成淚人的攤主母女,心底不由無奈着。這事情已經是變成這樣,你讓蘇沐再如何做,都是沒有可能讓老五複活的。
“節哀順變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收下來,先将人給安葬了再說,這件事情臨山縣縣委是會幫着你們的。”蘇沐說着拿出一沓子錢,直接塞給了攤主。
“你真的是市裏的領導?”攤主眼含着淚水問道。
“是的,我是商禅市的副市長蘇沐。”蘇沐平靜着道。
“蘇市長,你一定要給我們家做主啊!”攤主摟着自己的女兒,就那樣跪倒在地上,任憑蘇沐想要如何攙扶起來,她們都是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就那樣跪倒着。
“叔叔,我想要我爸爸,我爸爸是不是死了那?”小女孩擡起頭,盯着蘇沐淚眼朦胧着。
“爸爸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你要堅強!”蘇沐安慰着。碰觸到小女孩那純潔的眼神,蘇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整個人有種想要哭起來的沖動。這麽小就成了沒爹的孩子,這都是誰造成的?
想到這個,蘇沐對曹毅的怒意就蹭蹭的燃燒着。别管你有着什麽樣的理由,别管你的背後是誰,這次我要是不将你辦了的話,我就不是蘇沐。哪怕是法律治不了你,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蘇沐心底閃動着冷意。
“是嗎?這麽說我爸爸還會回來的是吧?”小女孩掙紮着想要看向躺在旁邊的老五,卻被她媽媽硬是死死的抱住,擋着她的視線。
真的以爲小女孩什麽都不知道嗎?
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如果說連生死都分不清楚的話,那就是可笑的事情。但就是因爲知道,所以蘇沐現在才越發的感覺到悲痛着。
爸爸真的會回來嗎?
冰冷的地面,冰涼的屍體,幹涸的鮮血,老五死不瞑目的雙眼,控訴着這個不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