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盡管說彭抒懷是嚴令藍俱不要将這事傳出去,但外面還是很快就已經知道。隻不過流傳出來的版本倒是很多,當彭抒懷知道這事的時候,想要阻止已經是太遲太遲。既然沒有辦法阻止,那我就慫恿,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沐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事情,你怎麽能夠如此無組織無紀律。
僅僅是兩個小時後,商禅市大街小巷全都是在流傳小道消息。
“知道嗎?蘇沐在去見彭抒懷的時候摔門而去,一點都沒有将彭抒懷放在心上。”
“你知道什麽?你聽說的這個不對,我聽說蘇市長是被彭抒懷刁難才那樣離去的。”
“外面現在說什麽的都有,我都不知道聽你們誰的。”
……
盡管外面流傳的版本是比較多,但總得說來其實就是兩樣,一個是說的蘇沐爲受害者,一個是說的蘇沐爲不遵守規矩者。沒有誰知道這兩個消息是怎麽就給傳播開來,反正蘇沐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當然這所謂的再次倒是沒有多麽誇張,畢竟今天中午所發生的事情,還在每個人的飯桌上說起來着。
商禅市的普通老百姓心裏面會怎麽想?
各種想法都有,但更多的是支持蘇沐。沒有什麽原因,就沖劉漢幾個前任村支書的事情已經是被纰漏出來。劉漢六個真的是村霸般的角色,就他們那樣的人,又怎麽能夠是好人。難道說蘇沐對付村霸有錯嗎?一個個村霸隻是享有着權力,卻從來不爲老百姓辦實事,難道說不應該對他們批評教育嗎?
下班後。
蘇沐倒是沒有回殷玄縣,他也沒有特意給杜鳳打過去電話,就劉漢這件事情道謝,等到明天回殷玄縣見到杜鳳後再當面說比較好。下班後蘇沐有回家,而是和盛醒出去吃飯。作爲團系幹部。再沒有誰比盛醒有着更加優越的優勢,他想要什麽時候約蘇沐出來就能什麽時候約,是不會有任何顧慮的。
菜很簡單。
酒很普通。
但吃飯的人才是最關鍵的,因爲已經下班。所以盛醒倒是讓蘇沐陪着喝兩杯。在知道蘇沐的酒量後,盛醒是連勸酒都不敢勸。隻要是和蘇沐喝酒,都是各自喝各自的。反正大家已經很熟悉,沒有必要太過講究。
盛醒是看着蘇沐從殷玄縣一步步走起來的,想到當初蘇沐剛到殷玄縣時候的情景,他真的是沒有辦法想到這麽短時間内,蘇沐就能夠将殷玄縣徹底掌控不說,還在商禅市闖蕩出來這種身份。
“你去見過那位了?”盛醒吃了一顆花生米後問道。
“是的,回來後就過去看了。不過現在外面倒是流傳有不少版本消息,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将這事給散播出去的,怎麽他們都知道我和那位見面的情景,有點奇怪啊。”蘇沐皺眉道。
“這個很難猜嗎?你應該是能夠想到的。”盛醒冷笑道。
“那位真的會這樣做嗎?”蘇沐問道。
“連劉漢這樣的事情都做的出來,我還真的是不知道他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出來的。别看這事說出來對他威信是沒有好處的,但你要知道他的威信是已經喪失掉的。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讓人避免再議論所謂的威信事件,他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爲簡單,将你給推出來。事實也的确如此,他真的是将你給推出來了。”盛醒挑眉道。
“不曆州縣,不拟台省。”蘇沐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後搖頭道。
“是啊,我也認爲這句話說的太過精辟不過,現在社會尤其是官場中。這種情形真的是應該避免的。想要進入機關部門任職,這是沒有誰會反對的,畢竟機關部門的隻能是要确保運轉的。
但要是沒有任何基層工作經驗,隻是憑借着所謂的想當然前去做事,就真的是會給人種說不出來的厭惡感覺。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占據高位。卻又不能夠真正爲民辦事,這才是最爲讓人要謹慎的。”盛醒作爲組織部部長,對人事任命還是有很大發言權的。
假如說彭抒懷真的像是蘇沐這樣,有着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再從之前的機關位置上下來。他就斷然不會做出今天中午才有的那種事情來。就算是偶然事件,也不應該那樣處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彭抒懷怎麽能夠那樣和張铮說話?要知道在目前的商禅市,張铮就算是隻能夠幹一屆,卻也是名副其實的市長,你怎麽能對他吆五喝六?
“不說這事了,沒有意思,以後那位要是突然再發瘋做出點什麽決定的話,該反對的時候就要反對,你放心吧,不會讓你受到什麽委屈的。”盛醒保證道。
“您知道那位的來曆嗎?”蘇沐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
“你知道?”盛醒倒是沒有多少吃驚神情安然道。
“您這神情就說明您是知道的,我也不瞞您,那位之所以過來,肯定是想要對付我的。至于說原因的話,我也就給您說一嘴,您知道就成,千萬不要再說出去,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蘇沐不想要對盛醒有所隐瞞。
盛醒是蘇沐前來商禅市後得到的第一個市委常委支持者,再加上盛醒團系的身份,所以很多事情蘇沐是會說出來的。再說這事又不是什麽秘密,要是盛醒從其餘渠道知道,反而是不美的。更别說盛醒既然已經知道彭抒懷身份,那麽剩下的很多事情就應該全都攤開來說爲好,省的以後産生所謂的心結。
果然盛醒對蘇沐是越來越滿意。
盛醒知道彭抒懷身份這事一點都不奇怪,實際上從吃完飯後,很多人從他們的渠道都應該已經是猜到彭抒懷身份。當這個身份暴露出來後,盛醒知道商禅市會有一批人是站出來跟随在彭抒懷身邊的。沒辦法,誰讓人家的身份是那樣特殊,跟随彭抒懷他們的前途就能夠得到保證,總比現在坐冷闆凳要強。
隻是盛醒卻真的是不知道這裏面還有如此内情。
這當真是讓人感到無語。
你說溫家這樣做,盛醒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你們不想要讓蘇可這樣的平民孩子成爲你們溫家人。要是說有能夠幫助到溫家的政治力量或者是軍隊力量在,能聯姻的話是最好的。但你們将事情擺在明面上說出來就是,何必要這樣做那?公然派彭抒懷過來,就是扮演這種角色。
盛醒對此是嗤之以鼻的。
“這事我知道了。”盛醒溫和道。
隻是這麽一個我知道了,蘇沐就清楚盛醒心裏是知道今後該怎麽做。要不說這人的第一印象是至關重要的,别管彭抒懷再做出任何決定,隻要盛醒有了這個印象後,就能夠知道如何去面對。
晚上蘇沐回到家中。
蘇老實他們全都在客廳裏面坐着,等待蘇沐回來。當蘇沐出現後,他們全都一窩蜂的沖上前來,那架勢讓蘇沐真的是當場愣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瞪大雙眼。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你還說?你還敢說?哥,你到底有沒有事情那?”蘇可急忙道。
“是啊,你是不是出去喝酒澆愁了?怎麽這麽大的酒味?”溫璃焦慮問道。
“酒大傷身。”魏蔓附和道。
有了這三隻小鳥的叽喳,蘇老實和葉翠蘭就真的是越來越擔心。原本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們就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畢竟他們不是在官場上混的,但就因爲這種無能爲力,兩個老人才感到更加擔心。
“小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被人告到市委書記那裏去那?還有你們商禅市怎麽又換了市委書記?要是你在這裏工作不順心的話,咱們再申請調回去吧?”葉翠蘭霹靂扒拉的說道。
又是調回去?
蘇沐今天都不知道聽過多少次這個調回江南省,隻不過他現在倒是不能說這個,微笑着拉起葉翠蘭的手,走到旁邊沙發上,掃過幾個人後慢慢說道:“沒有你們想的那麽誇張,不過就是一場鬧劇而已。難道說你們真的認爲我這麽多年官都是白做的嗎?會被幾個拿下來的村支書說幾句話這樣的話就能夠弄的束手無策。”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葉翠蘭嘟囔道。
“能有什麽事情,爸媽,你們以後不用爲我再操心這個問題。你兒子我當官不會貪污不會濫用權力,我就是本本分分當官,是想要爲廣大人辦點實事而已。你們隻要知道這個,就會清楚兒子是什麽樣的領導幹部。”蘇沐笑着說道。
“臭小子我不給你操心我給誰操心,知道你沒事就成,渾身這麽大的酒味,趕緊去洗洗。小可,你趕緊給你哥去放水,還在這裏傻愣着做什麽?老頭子,咱們去睡覺吧,害得我擔心了一整天。”葉翠蘭起身絮叨道。
蘇老實心中的一塊石頭也悄然落地釋然起來。
“我去給哥哥放水洗澡。”萱萱自告奮勇過去後,客廳中就隻剩下蘇沐和蘇可四個人,直到這時候蘇可的眼圈才突然間變紅,眼淚說着就要掉下來。
“哥,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