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小禮堂。
作爲省政府的小禮堂,平常是絕對不會對外開放的。除非是遇到這種大規模的會議,不然這裏都是關閉的。你說你想要在這裏進行其他娛樂活動或是商業活動,不好意思,想都别想。省政府中雖然柳白鹿是省長,但要說到對這些瑣事的掌控,霍祭文才是最具有話語權的。霍祭文的爲官态度就是嚴謹,就是森嚴等級觀念。你是科員就要做好你的本分,不要妄圖染指不該你去染指的。
再加上霍祭文在吳越省工作時間明顯比柳白鹿要長,無形中養成的威嚴有時比柳白鹿都要厲害。在這省政府中,你能以較爲輕松的姿态面對柳白鹿,卻絕對不能同樣去面對霍祭文。
談睿此刻站在辦公室中。
“小娅的事都處理妥當了?”霍祭文臉色陰冷道。
“是的,霍叔,蘇沐那邊已經将儲存卡當着我的面燒毀,我也已經查看過的确就是那張儲存卡。我相信依着蘇沐的爲人,是絕對不會再留有複制版本。還有這事我也讓小娅告訴她的那些閨蜜們,她們也都知道,不必再擔心照片流傳的問題。但因爲這次事件,很多原本左右搖晃的人,卻是紛紛選擇全都站到咱們這邊。我想蘇沐就算再料事如神,都沒有想過會出現這個結果。”談睿恭聲道。
“一個隻知道玩弄花招的人,又怎麽能登堂入室。這事雖然不是蘇沐做的,但卻和他脫離不了關系。蘇沐,你敢這樣羞辱我閨女,我和你沒完。”霍祭文眼神陰狠中釋放出陣陣冷意。
如何能不憤怒?
紙是包不住火的,這醜事能傳千裏,霍祭文最後還是知道了霍小娅身上所發生的事。在他知道的時候,差點氣得要暴走。要不是霍小娅說事情已經解決掉,霍祭文絕對會直接打上蘇沐家門。你蘇沐做事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你怎麽能這麽胡鬧?你怎麽能如此混賬?你這是在羞辱我家閨女。你這是在踐踏我霍家威嚴。你蘇沐莫非認爲這吳越省已經是你的天下嗎?
那些照片霍祭文是沒見過,也不會見。但這種事卻像一根魚刺卡在他的喉嚨中,不吐不快。
和霍小娅的清白相比,霍祭文對其餘人的投靠渾然不在意。他們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要不是這事關系到霍小娅的清譽,你以爲霍祭文不會抓住這事大做文章嗎?會,當然會,如此好的機會,霍祭文要再不知道抓住。他就不是霍祭文。不過可惜啊,這事有霍小娅在,霍祭文就必須吃了這個啞巴虧。
談睿心底暗暗無語,我的好老丈人,我不知道霍小娅是如何給你說的事情真相,但瞧你現在這模樣,貌似霍小娅是有所隐瞞。霍小娅肯定沒有告訴你,最初是她想要将人家軒轅小硯給辦了,拍攝人家的裸照。你要知道這個情況,還能像現在這麽瘋狂如此暴戾的話。我才對你是佩服的很。因爲這種死不認賬的作風,太值得我學習。
談睿也知道,霍小娅是絕對不會将真相說出來。她不敢,也不會,更不能。
“對了,霍叔,這次怎麽突然要召開副廳級以上的紀律督察自律會議,并且還有楊書記出面主持。這麽做,鬧的動靜是不是有點大?”談睿思索了下,還是沒有準備繼續之前讨論的蘇沐問題,問出了心中疑惑。
“動靜很大嗎?”
霍祭文冷哼一聲。盯着談睿肅聲道:“談睿,不是我說你。你現在的政治敏感性現在越來越差,這事還算動靜大嗎?要知道煙蝶縣整個縣差點破産。到最後要不是蘇沐陰差陽錯将事情解決掉。你以爲如今的煙蝶縣不會成爲全國笑柄嗎?到時候因爲煙蝶縣,丢人的不僅僅隻有菏璧市,還有咱們整個吳越省都會因此在同僚面前擡不起頭來。那才是真正的驚天動地。
更何況,浮石水源又爆出這種醜聞出來,牽扯到不少黨員幹部,這歸根結底是因爲什麽?還不是因爲我們的領導幹部沒有禁得住誘惑,守得住底線,沒有将黨性原則放在首位。咱們吳越省絕對不能再爆發出這樣的醜聞,以這種連塊遮羞布都找不到的姿态成爲全國焦點,那可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所以你以爲這次的紀律督察自律會議是偶然召開的嗎?不會是偶然,也不會是結束,從這次會議後,像是這種會議會經常性召開。”
“霍叔,我知道了。”談睿趕緊恭聲認錯。
“好了,趕緊去準備吧。”霍祭文沉聲道。
“是。”談睿轉身走出辦公室。
當這裏隻剩下霍祭文的時候,他腦海中又冒出來蘇沐,想到蘇沐他現在就是恨得牙根都癢癢。霍小娅因爲裸照事件,直到現在都不願意出門,整天關在家裏,以淚洗面。想到寶貝女兒所承受的羞辱和委屈,霍祭文心中稍微有些動搖的決心,這時候變的越來越堅定。霍祭文将辦公桌上的演講稿拿起來後,眼神冰冷如刀。
“蘇沐,希望我稍後給你準備的禮物,你會喜歡。”
以這種心态送的禮物?又有誰能喜歡?
省政府小禮堂此刻是人山人海。
誰都知道在天朝有個詞語叫做文山會海,說的就是會議召開次數之頻繁。但沒辦法,很多事你不通過會議又怎麽能夠将精神傳達下去?這次召開的紀律督察自律會議不會是單純的走個流程,會議結束後,各位與會的領導幹部都要回去在各個部門中傳達會議精神,拿出落實方案。誰要是敢含糊,誰要是敢無視,都會遭到嚴肅處理。
“你們說,這次的紀律督察會議會不會弄什麽意外事件來?”
“你說的意外事件是什麽意思?”
“當然就是從會議上将人當場雙規。”
“不是吧?應該不可能?”
……
蘇沐随着省發改委的隊伍出現在小禮堂後,找到屬于他們的名牌便紛紛坐下。然後蘇沐耳邊便響起這種議論聲,聽到這種話語,蘇沐心底波瀾不驚,沒有任何插話閑聊的意思。你說你們真是閑得無聊窮擔心,會議召開後會怎麽進行,是你們所能幹涉的嗎?你們要做的就是老實坐在這裏,聆聽會議精神就成。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心裏沒鬼,你怕個毛?
顧憲章坐在這排第一位,和前面的某個領導已經開始閑聊起來。
“顧主任,據說這次你們省發改委會在會議上演講,是不是真的?這個演講者肯定是你吧?”
“黃廳長,你這個消息好像有點出入,我們省發改委不會進行任何演講的。”
“是嗎?我怎麽好像聽說是你們部門?難道我聽錯了不成?”
“你肯定是聽錯了。”
有人要演講嗎?
在這種會議上進行演講,這意味着什麽?能在紀律督察自律會議上發表演講,這說明你首先是要遵紀守法的,是沒有被查處的,身上是沒有任何污點的。在這裏演講,你代表的就是一面旗幟,一面秉公守法的旗幟。誰都想要成爲這面旗幟,畢竟成爲這面旗幟後,對你的前途将會有莫大好處,但不是誰想要成爲這面旗幟都能。
“蘇主任,空穴不會來風,我認爲今天這場會議恐怕真會有點小*。你說要在這樣的紀律督察自律會議上将人雙規,這個人還有機會翻身嗎?是肯定會被一撸到底。”袁嘯讴微笑着道。
“袁主任,你是老資格,你給我說說以前有在這個會議上進行演講的前例嗎?”蘇沐倒是不在意這個什麽雙規不雙規的問題,就算真要将誰雙規,那也活該這人倒黴。你當初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就應該想到會有今日之局。
至于說到這樣做會不會太不近人情,這種想法簡直弱智的可笑,你說說你都要被雙規了,還有必要在乎顔面嗎?你當初哪怕稍微要點顔面,又怎麽會那樣放縱自己?
“這個前例當然有,但能在這種會議上進行演講的人,全都是事先篩選過也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不會出什麽纰漏。再說你以爲今天這個會議是誰在主持?兩個省委常委坐鎮,誰敢在這裏胡鬧?”袁嘯讴說道。
“其實這事最應該演講的就是蘇主任你了,誰不知道煙蝶縣和浮石水源都是你處理的,你不演講誰演講?還是說其實蘇主任你已經接到要演講的任務安排,不過卻是爲了保持神秘,所以才不給我們說?”範例開起玩笑道。
“我演講?”
蘇沐搖搖頭,“放心吧,這事我是能向你們保證的,沒有誰通知我要進行演講。我和你們一樣,全都是前來參加會議的,再說我真要演講的話,你們以爲我會坐在這裏嗎?”
這話說的在理。
但凡是要進行演講的人,都要在外面坐着,爲的是一會演講的時候能更好進行。袁嘯讴他們就是随口說說,也沒有誰當真認爲蘇沐會進行演講。大家很快就随意閑聊起來。
蘇沐是坐在這邊安然不動,但卻有很多人已經開始将目光掃向這邊。誰都清楚今天這個紀律督察自律會議是因爲什麽事而開的,而這兩件事都和蘇沐有關系,蘇沐即便不做演講,想要保持低調也沒有可能。
在這些好奇眼神中,有一道眼神是充滿敵意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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