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者俱樂部的内部裝修十分的奢侈華麗,走在這裏你能感受到的除了金碧輝煌,光彩奪目外,不會再有第二種感覺。而這些卻并不是讓蘇沐有所動容的原因,他之所以瞳孔微縮,目光凝聚,則是那些擺放在各個角落的古董。依着蘇沐的眼力勁,當然能分辨出來這些古董都是真貨,而且分明就是從天朝流落出來的。
如今在國外,隻要你能看到的古董文物,基本上隻有兩個渠道:第一是當年依靠侵略戰争掠奪的;第二就是走私販賣過來的。而不管是哪種方式,都不是正當途徑的。
你們當年靠着絕對武力強行從别人家中将東西搶走,現在則堂而皇之的擺放在這裏當成是你們家的收藏品,做人能不能不要這麽無恥?做人真的是一點底線都不講究嗎?
光是沖着眼前這些古董,蘇沐對這個所謂的門羅家族便沒有多少好感。
葉惜是誰?
她是蘇沐選中的女人,隻要心上人有任何情緒波動,她都能敏銳捕捉到。所以幾乎就在蘇沐眉角不經意挑起的同時,她就知道蘇沐是因爲什麽,心情而陡然變的陰沉下來。像是這幕,葉惜雖然說早就有所預料,隻不過這事涉及到門羅家族的原則問題,即便葉惜和夜莺是所謂的閨蜜,都沒有辦法強迫人家夜莺将東西全都無條件拿出來不是。
“蘇沐,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這事和夜莺沒有什麽關系。夜莺繼承的不過是門羅家族的末落,她并不曾掌握過任何輝煌,從她成爲家主到現在隻不過才十年,你說十年能讓門羅家族勉強撐下去就夠可以的,你還想要奢求她能做出什麽舉動來?你認爲她能左右這些古董的歸屬嗎?根本不可能,她要真的敢将這些價值昂貴的古董全都送還給天朝的話,我相信即便在門羅家族中,她都會遭受到圍攻。”葉惜小聲解釋道,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非要給蘇沐說這些。
或許在葉惜心中,真的将夜莺當成閨蜜看待。
“你是說夜莺還沒有辦法将門羅家族完全掌控在手中?或者簡單說,夜莺不過就是門羅家族那群人推出來的一個代理人?要是說夜莺不合格的話,是随時會被踢出局嗎?”蘇沐眼神玩味道。
“你這話說得太直接了,我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葉惜無奈聳聳肩膀,“外界都認爲夜莺很風光,年紀輕輕就成爲一個家族的家主,卻不知道她背後所要承擔的責任有多重,不知道每個夜晚夜莺都會流多少淚水。我是親眼看到過夜莺哭泣的,所以說我能知道夜莺的心裏有多苦。要不是有薩爾在身邊照應的話,我相信夜莺在家族中所要承受的壓力和嘲諷會更大。”
蘇沐也沒有想到夜莺會有如此悲慘的内情。
忍辱負重嗎?
蘇沐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這個詞,要像是葉惜所說的那樣,夜莺能走到現在當真不容易。隻是這種女人要說沒有半點手段的話,蘇沐也絕對不會相信的。直覺告訴他,就夜莺這樣的主兒,所掌握的底牌肯定不會是一張,所進行的謀劃絕對不會簡單。想到她剛才所說的要向葉惜給出的解釋,蘇沐嘴角就露出一抹淡然笑容。
“咱們就等着她來解釋吧。”
“好。”葉惜知道蘇沐已經動心。
隻要是葉惜說出來的話,蘇沐都會耐心傾聽,隻要是葉惜想做的事,蘇沐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她就是因爲對這個相當有信心,所以才會當着蘇沐的面說出夜莺的隐秘。其實這些事情并非是什麽隐秘,就連歐米都清楚夜莺這個家主是怎麽回事。假如說夜莺當真掌握着門羅家族重權,你以爲歐米敢像是剛才那樣随意挑釁?
拓荒者俱樂部主席辦公室。
蘇沐和葉惜坐在這裏的會客區,夜莺坐在他們對面,除了三個人外,就再沒有任何人留在這裏。所有人全都被安排在辦公室外面,就連薩爾都沒資格參與。
“葉惜,我知道你肯定很奇怪,剛才我爲什麽要讓你别對歐米動手,按理來說歐米做出這種舉動,咱們再往死的收拾也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就算是将他弄死都成。這事隻要你手腳做的利索點,不要留下證據就成。就算有人懷疑又能如何?難不成他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還敢對你有任何挑釁爲難之舉嗎?”夜莺深吸一口氣,眼神清澈鎮定,開始她的解釋。
“說重點吧。”葉惜随意玩弄着桌上的一塊玉玺,輕描淡寫道,這種殊途同歸的官場話多說無益。
“他是誰?”夜莺沒有準備就這樣便将計劃全盤托出,而是望向蘇沐,她很想要知道蘇沐的真正身份。在沒有辦法确定蘇沐是不是真的能爲她保密之前,夜莺不會愚蠢到就此相信。
夜莺能相信葉惜,卻并不代表她就會相信蘇沐。
至于說到夜莺會相信葉惜,是因爲葉惜對她有救命之恩。要沒有當初的搭救,現在夜莺早就變成一具死屍,又何談能像是現在這般做到這裏聊天?所以她才會對葉惜倍加信任。
“我是誰很重要嗎?”蘇沐波瀾不驚道。
“是的,這個對我很重要。因爲我下面要說的話,不僅關系到我的死活,還關系到很多人的死活。要是沒有辦法确認你是否可信的話,我是不會多說什麽的。”夜莺眼神固執道。
從夜莺的話語中,蘇沐能感覺到她不是在開玩笑。除非動用官榜,不然她是絕對不會将心事說出來。但即便如此,也不是說蘇沐就不會放棄動用官榜。因爲夜莺的态度這麽慎重,就說明她即将說出來的話很重要,如此重要的話語,你說蘇沐能不确定其真實性嗎?你說是真話就是真話嗎?必須動用官榜窺探。
“喝點水吧,你太緊張了。”蘇沐起身将擺放在桌面上的一瓶礦泉水遞給夜莺,在後者接過後,他的官榜随即開始旋轉起來。當夜莺的所有情報全都烙印在腦海裏的時候,他發現葉惜剛才的話果然沒錯,這個夜莺的人生果然是悲慘的,而且她還清楚知道自己的悲慘是誰造成的,所以才會處心積慮要布置出來這麽大一個局。
而這個局還是建立在這十年夜莺的卧薪嘗膽基礎上。
爲什麽這麽說?因爲夜莺的父親就是被門羅家族,那個現在真正掌握實權的那個老人殺死的,當初最有希望繼承門羅家族大權的就是夜莺父親,誰想那個老人心生嫉妒,才安排人制造出來一場意外車禍,奪走了夜莺父親的性命。至于夜莺母親也因爲過度悲傷,在一年後也不幸離世。
夜莺知道這些,她比誰都明白到底是誰殺死她父親的,但她卻硬是保持着沉默,将這事當作從來就沒有察覺過的秘密。因爲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多麽薄弱,靠着她的力量想要和那個老人抗衡的話,絕對會死得很突然。
以前那次逃命也是那個老人設計的。要不是因爲葉惜出手幹涉的話,夜莺早就已經死掉。
沒有死的夜莺,繼續扮演着門羅家族家主的身份,一直到現在。這十年夜莺都像是一個傀儡似的在爲門羅家族賺錢,也就是她能給其餘人帶來金錢收益,所以說她才能活着。假如說有朝一日她沒有任何用處的話,第一個想要她死的人不是亞肯羅布家族,而會是門羅家族。
一個可憐的女人。
蘇沐知道這些,又知道夜莺的窺私中明确顯露出來的,她真的是将葉惜當成閨蜜看待,所以說她希望現在要做的這事能得到葉惜幫忙。因爲葉惜隻要肯出手加進來,她就有着九成把握能成功。
但現在夜莺必須知道蘇沐的真實身份。
“夜莺,你能相信他的。”葉惜平靜道。
“葉惜,你不知道的,我即将給你說的秘密有多重要。我說出來這個秘密後,我的生死就相當于是掌控在你的手中。當然我對你是完全相信的,但我不敢保證他也值得信任。他是你的什麽人?你能夠這麽肯定?依着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對随便一個人都相信的,更别說還是會對一個男人?難道說他就是蘇沐?”夜莺的分析推斷能力很強,三言兩句間就從蛛絲馬迹中做出最準确推斷。
蘇沐沉默不語。
葉惜面帶笑容。
夜莺瞧着兩個人的模樣,眼神越發明亮起來,“不會吧?難道說我猜對了,他真的就是蘇沐?不可能啊,我見過蘇沐照片,知道他不是這個模樣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夜莺,他的真實身份你就不要追究,我是不會說出來的,你隻要清楚,我對他是無條件的信任,就沒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讓他知道的。盛世騰龍的任何一項決定他都有權做出,所以你想要讓我幫你忙的話,就趕緊說出你的秘密吧。”葉惜神情不變說道。
“我明白了。”
夜莺現在已經能肯定崖山就是蘇沐,不然怎麽能讓葉惜說出這種話來。既然知道你是蘇沐,那我有些話我也就沒有必要藏着掖着,的确能說給你聽。
所以夜莺開始毫無保留地講述秘密。
而這個秘密不管是蘇沐還是葉惜,都沒有想到,因爲知道這個秘密後,對盛世騰龍會帶來前所未有的一次大轉折。r115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