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曉甯知道楊延宗的電話絲毫都不爲奇,一般楊延宗要是有什麽涉及政府部門事的話,最喜歡找的人就是陸武。
而如果不是太隐秘的事,那陸武肯定就會讓錢曉甯幫着楊延宗處理,這原本就是一個人情網絡的時代。在錢曉甯心中是将能和楊延宗搭上線當成頭等大事對待,然而在楊延宗心中卻從來都沒有在意過錢曉甯,隻是将他成爲一個小喽啰,一條能随意使喚的跑腿的。
現在就是這個喽啰卻說有好東西要送給自己,倒是讓楊延宗有點好奇。
“你說的是什麽東西?”
“楊少,這個在電話裏不太方便說?”錢曉甯嬉皮笑臉道。
楊延宗臉色唰的就陰冷下來,尼瑪,你小子還真的将自己當回事了,難道你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嗎?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你連這樣最起碼的道理都不懂,你還在這裏給我裝什麽大尾巴狼。
真當現在的你還是以前給陸武當秘書時候嗎?再說即便是那時候老子都沒有将你放在眼中過。
想到這些楊延宗的語氣就變的厭煩起來。
“說。”
或許是感覺到楊延宗口氣的不耐煩,或許是知道自己想要将蘇沐扳倒的1≥話,隻能借助楊延宗的人脈,因此錢曉甯沒有再猶豫,在憤怒的心情驅使下,還盡量克制着音調。他敢這樣匿名舉報蘇沐,卻不敢得罪楊延宗。在岚烽市你要是得罪楊延宗,下場不是一般的凄慘,會凄慘到讓你家破人亡,走投無路。
“是這樣的,我昨晚在米蘿酒店吃飯的時候。突然發現蘇沐,也就是咱們的蘇市長竟然陪着一個美女吃飯,如此不算,他們兩個人昨晚竟然沒有分開,兩個人住在一起。我知道蘇市長是沒有結婚的,他這樣做是不是有嚴重的作風問題。他…”
錢曉甯的話還沒有說完,楊延宗瞳孔便爆射出道道精光。
“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是蘇沐的作風問題,他…”
“什麽都不要再說,你現在就前來…我在這裏等着你,這件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楊延宗厲聲道。
“除了我之外,再沒有誰知道,昨天晚上做這事的幾個全都是我的死黨,但即便是他們。我也找借口将他們撇開了。”錢曉甯趕緊道。
“好,過來,我等着你。”楊延宗語氣凝重。
“好。”
挂掉電話後,楊延宗臉上湧現出一種難以抑制的绯紅臉色,“這事最好是真的,要是真的話,蘇沐我看你能怎麽應付。這次就算是不能将你拉下來,也要讓你名譽有損。一個名譽被玷污的市長。還想要在岚烽市立足,簡直就是個笑話。蘇沐啊蘇沐。這簡直就是老天助我,我連想都沒有想過還有這種好事發生。”
蘇沐他們按照原定計劃在匆匆趕路,而在岚烽市這邊,楊延宗也從錢曉甯的手中得到了那些照片。
當他看到後,心底頓時激動起來,是真的。錢曉甯這家夥竟然沒有說謊,果然是蘇沐和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同入同出的照片。有這樣的照片在,蘇沐想要矢口否認都不成,不管你承認與否,我這次都非要讓你顔面掃地。沒臉見人不可。
誰讓你将我好好的桃花村城中村改造項目破壞?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的話,我楊延宗何至于會失敗?盡管我已經将前提投進去的錢全都還給那些兄弟,但我丢不起的是這個人。金錢什麽對我都是浮雲,我最在乎的是顔面,是你讓我顔面皆失,我必須要讨回。
“好了,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知道嗎?”楊延宗漠然道。
“是,楊少。”錢曉甯恭聲道。
“放心吧,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隻要這事能辦成,你未必沒有機會再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就算不行,我也能保你榮華富貴。但你要是敢洩露出去的話,後果是什麽你會很清楚。”楊延宗眼神如刀,直勾勾刺進錢曉甯心中。
錢曉甯頓時心跳加速。
知道,如何能不知道?要知道錢曉甯的家就在岚烽市,他是不敢有任何胡鬧的,真要被楊延宗盯上,到時候不但是自己倒黴,自己的家人也會終日不得安甯,想到那種後果,他就心驚肉跳。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錢曉甯面頰緊繃着保證道。
“那就好。”楊延宗随意從旁邊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個信封,丢到錢曉甯面前,“辛苦了,這個拿走吧。”
“謝謝了。”錢曉甯乖乖的收起來信封轉身離開。
錢曉甯心中是憤怒的,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楊延宗如此肆無忌憚的踐踏,但他能說什麽?他隻有默默的忍受,隻要楊延宗能夠将這些照片的價值發揮出來,他即便是受多大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因爲隻要蘇沐倒黴,陸武就有可能重新啓用,那樣他的前途也才會變的燦爛。和這種希望相比,就讓尊嚴見鬼去吧。
楊延宗撫摸着厚實的信封,忽然起身走向書房,他現在就要運作這事。
陽關縣。
因爲從岚烽市出來的時間比較早,所以當蘇沐他們趕到陽關縣的時候,差不多也就是早上十點鍾左右,雖說西都省屬于較爲貧困的省份,但也知道重視交通建設,這些年在國家和省裏的雙重支持下,修建幾條國道和省道是沒有任何難度的。因此還算不錯的路況,加上車輛較少,讓蘇沐他們一路上走得很順利。
“這裏就是陽關縣,咱們要去的地方是湖羊鎮,按照時間算的話,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就能趕到。那裏距離縣城倒是有點遠,而且還是在山區中,所以說到了那可能有一些不方便。”蘇沐提前說道。
“放心吧,我知道。難道說在你眼中,我是一個隻能享福不能吃苦的人嗎?湖羊鎮或許會很困難,但再困難好歹也是一個鎮,再窮能窮到哪裏去?再說我以前去找你的時候,黑山鎮貌似也沒有多好。沒準人家這比你的黑山鎮還要差呢。”葉惜莞爾一笑不以爲然道。
“呵呵,你說的不錯。”蘇沐刹那釋懷。
車輛繼續前進。
早上十一點鍾。
湖羊鎮。作爲陽關縣中的一個鄉鎮,湖羊鎮的地位很重要,是附近所有村落和外界聯系的交通樞紐。
你想要收到外面打工親人郵寄回來的錢物,隻能前來鎮上的郵局。你想要往外郵寄東西的話,也隻能來這裏。還有就是你想要買到點日常用品之類的,也要前來鎮上,在村裏面是沒有什麽小賣部的。即便是在某些村裏開了小賣部,進貨的話也隻能從鎮上。
總而言之一句話,湖羊鎮地位格外重要。
在這裏。你要詢問去哪裏能夠取包裹的話,沒有誰會多想,肯定都會指向一個方向,那裏就是鎮中央的郵局。不像是大城市那樣有很多郵寄包裹的地方,這裏隻有郵局一個點負責。
徐冰清現在就站在郵局外面的蔭涼處,她身邊跟随着的是一個皮包骨頭,面色發黃,年齡大約十來歲的男孩。
他瞪大雙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但卻沒有想過要離開徐冰清身邊半步。他緊緊的站在徐冰清身邊,雙手使勁的攥着腳下厚實的蛇皮袋袋口。像是生怕有誰惦記上他的東西搶了似的。
“小猴,不要這麽緊張,沒有事的,一會老師的朋友就會過來,他們開着車,會幫咱們将書拉回去的。”徐冰清笑着道。
此刻的徐冰清要是讓徐春廷看到。非得當場熱淚橫流到不行。以前的她是那樣的光彩照人,宛如清晨對着太陽盛開的向日葵花。而如今呢?徐冰清整個人瘦弱得有些可怕,像是一陣風吹過來就能将她吹走。
她的臉色也不複以往的白皙嬌嫩,開始泛了焦黃,靈動的雙眼仿佛蒙上一層灰塵般。釋放出來的光芒,讓人感覺是那樣的柔弱可憐。以前即便不喜歡什麽華貴服裝的她,穿着打扮也是很時尚,哪裏會走這種村姑路線。
當然即便是村姑,那身碎花衣服穿在徐冰清身上也被演繹出一種别樣風情。
徐冰清整個人惟一沒有丢掉的就是那種氣質,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讓她站在這裏便是一道風景。來往的車輛,過來的人流,就沒有誰會忽視掉她的,都會情不自禁的多看兩眼。
有種女人天生就是用來鶴立雞群的,這說的就是徐冰清。
“徐老師,你說你朋友會開車過來,可是咱們村沒辦法開進去啊。咱們那裏的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得坐牛車才能走,這些年就沒有誰家的車能平平坦坦開進去過。”被叫做小猴的男孩叫做王侯,一個很牛掰的名字,也是徐冰清在湖羊村教學最青睐的學生。
最青睐,沒有之一。
不然徐冰清也不會讓王侯跟随自己前來鎮上,而她也知道王侯的背景不簡單,因爲能夠給他起這個名字的老人,讓她感覺到是那樣神秘,這個老人也是徐冰清在湖羊村的最大收獲之一。
這樣的兩個爺孫在湖羊村相依爲命,他們之間的古怪舉動,多不勝數。王侯身上所擁有的奇迹舉動,時常會讓徐冰清有種難以抑制的驚豔。她也很想要得到王侯爺爺的身份,卻會遵守着最起碼的禮數,不會主動詢問。
“放心吧,他們的車應該能開進去的。”徐冰清笑眯眯道。
“哎呦,這是那裏冒出來的小妞,咱們湖羊鎮什麽時候多出這樣漂亮的一隻天鵝,嘿嘿,美女,大熱天的多熱啊,要不哥哥陪你去那邊休息下,弄點吃的喝的?”
就在這時一道讓人厭惡的聲音陡然響起。
徐冰清臉色陰冷。
王侯猛然轉身盯着前方出現的幾個男人,宛如一頭撲食的獵豹,戰意凜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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