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内的裝飾沒有任何現代化氣息,四周牆壁全都放着木質書架,每個書架上整整齊齊堆放着書籍。哪怕是沒有親手翻閱,依着蘇沐的眼力都能看出來那些書都有相當年頭,肯定不是現代印刷出品。
正對着門口的方向,擺放着的是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後面是一個條幾,兩邊是兩張太師椅,桌上也全都是書,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特殊的檀香味道。
書香之屋便是對這座房屋的最準确形容。
“是不是感覺不太習慣?”宋成笑眯眯的走到旁邊,從火爐上拎起來燒得沸騰的水壺,直接往一個白瓷缸杯中倒去,刹那間一股茶葉的清香味道就在房中四散開來。
“粗茶一杯,請喝。”
“多謝。”蘇沐恭敬的接過來,看向宋成的眼神也流露出一抹欣賞,能在如此喧嚣浮華的現代都市守得住這片甯靜,不容易啊!
而就在兩人手指碰觸的瞬間,官榜唰的就開始運轉,屬于宋成的資料就一股腦的沖進蘇沐腦海。而看到這些資料後,他整個人不由微微驚愕,盡管說已經知道宋老不是一般人,是要認真對待的,但蘇沐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宋老居然會如此的不一般。
所有資料中最醒目的就是宋成居然認識商庭,宋成和商庭是一輩的。
就知道宋成身上有秘密,不然怎麽會對自己未蔔先知,不然的話爲什麽會隐居于此。沒想到他竟然認識商庭,這讓蘇沐心中的震驚無與倫比。捧着白瓷缸杯剛要擡起的手,也不由微微一頓。
“呵呵,你猜出來了嗎?”宋成敏銳捕捉到蘇沐的小動作後忽然問道。
“猜出來什麽?”蘇沐面露疑惑。
“小家夥當着我的面還想要玩弄這種玄虛嗎?這裏沒有别人,隻有咱們兩個,難道說你還想要讓我将你真的當成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市長嗎?不要說你隻是市長,你即便是再大的官又如何?”
“要是說沒有我的同意,你認爲能走進這間房屋半步嗎?要是到現在你都猜不出來我的身份,那麽你就讓我太失望,以後見到商老頭我也會好好的和他說道說道,怎麽他教出來的弟子,見到我的面,連一聲最起碼的師叔都不喊嗎?”宋成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笑容。
師叔?當這個稱呼從宋成嘴中說出來的刹那,蘇沐蹭的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随即露出一種驚駭神情,緊盯着宋成,嘴唇哆嗦着道:“莫非您就是商爺爺所說的宋爺爺宋朝?可他們怎麽叫你宋成?”
這刻的蘇沐其實是能肯定宋成的身份,官榜是絕對不會騙自己的,既然官榜都說明他和商庭是認識的,那麽相信就錯不了。再說親密度數值達到一百,這更加說明對方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
莫非真的是師叔?
“我是宋朝,但也叫做宋成,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在外面行走當然要多取幾個名字。你總不會認爲我隻是叫做宋成吧?換一個地方的話,我還會叫做其餘名字。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現在我就當着你的面給你師傅打個電話問問。”宋朝微微挑眉笑着道。
“蘇沐不敢懷疑,拜見師叔。”蘇沐雙手抱拳,恭聲說道。
“嘿,這麽幹脆,倒是讓我感覺到有些好奇,你怎麽就敢肯定我是你的師叔?”宋朝眼神玩味。
“師叔,我剛進來的時候還有些疑惑,我是真的感覺您很神秘,卻說不出來原因。但當我走進這裏,看到那邊的書籍後,我就知道您肯定是我師叔宋朝。師傅當初跟我說過,他曾經在一個地方做過很多标注,是和師叔做的。我不會連商爺爺的字迹都認不出來,因爲認出來,所以說我就知道您肯定是師叔宋朝。”
“再有就是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是有些懵神,畢竟咱們以前沒有見過。後來當您說是師叔這個稱呼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錯了,錯的相當離譜。我的手機中有您的照片,我早就該認出來的。師叔,請原諒我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您老賴。”蘇沐是真的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和歉疚,他這些話沒有一句是說謊的,全都是最真誠的。
“哈哈。”宋朝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透過窗戶傳出去。在另外房間中閑聊的唐秋他們,聽到這種笑聲,不由彼此對視,誰也不知道爲什麽宋成會笑的這麽開心。
“唐縣長,你說的這位宋老先生真的是在這裏土生土長長大的嗎?怎麽會見到蘇市長後,一點露怯的意思都沒有,還能如此爽朗的放聲大笑?”郭輔遲疑着問道。
“我也不知道。”唐秋無奈的聳聳肩,嘴角露出苦澀笑容,“我也是聽下面人彙報才知道有他這麽一号人物的,對他的具體情況是真的不清楚,郭主任,市長會不會介意,不高興啊”
“當然不會,估計這會他們應該是相談甚歡吧。”郭輔往裏面瞥了一眼說道。
開玩笑,給蘇沐幾個膽子都不敢介意啊,在确定宋成就是宋朝,是自己的師叔後,他恭敬還來不及,何來介意之說。
宋朝是誰,那是被譽爲行走着的字典啊。用商庭的話說,他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沒有什麽事情是宋朝不知道的,不管是古今曆史還是雜家見聞,他都無所不曉,即便是商庭都要自歎不如。
從這個角度蘇沐就能知道,不要說宋朝現在是八十歲,哪怕是一百多歲身體倍兒棒都是再正常不過的。畢竟古武者已經不能當作普通人對待,他們是一個超然于外的群體。
“你你是有前途和悟性的,能夠将内力在這個年齡就修煉到這個境界,便能看出來你的不簡單。好了,不閑扯了,說說你過來的目的吧。”宋朝笑着揮了揮手。
“師叔,我想您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的目的吧?”蘇沐說道。
“猜到什麽,你說吧。”宋朝不置可否的端起白瓷缸杯喝着茶水,溫熱的茶水順着喉嚨流進身體中,頓時感覺渾身舒暢。
“那我就直說了,在沒有過來見到您之前,我是不知道您是我師叔。不過能見到師叔,真的是不錯的事情。師叔,我過來就是想要問問您,有關青縣那塊地皮的事,您知道多少?”
“我很好奇爲什麽島國人的富山公司非要盯上那塊地,死活不肯松口。要說這其中是沒有點貓膩,我可不相信,但我不知道這個貓膩到底是什麽。”蘇沐将此行的目的問出來。
“呵,那塊地皮嘛…”
宋朝露出些許了然于心的神情,平靜着說道:“那塊地的事我是略知一二,也清楚爲什麽這個富山公司爲什麽會非要盯住那裏不放。傳言那邊埋了寶貝,其實事實的确如此。當初那塊地下面是有個寶藏,确切的說是一個秘密基地。那是當年戰争時期修建的,裏面藏着從多處搜刮過來的古董文物,還有當初島國研究的一些生化武器。”
“真有啊,那個傳說果然是真的!”蘇沐也是有些動容。
“沒錯,是真的。隻不過你倒是不必驚訝,即便将那塊地交給富山公司都沒有任何問題,不會有絲毫損失。你不會認爲我在知道那裏的事後,還會允許這種地方存在吧?”
“你就放心吧,那個基地中的所有寶貝早就被拿出來不說,那些生化武器的資料更是被銷毀的一幹二淨。至于說到當初駐守這裏的島國人,早被我和師兄全都幹掉了。所以說那塊地下面即便有東西,也隻不過是處一文不值的廢墟而已。”宋朝說罷悠然喝了口茶水,就像是說着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實際上真的是無足輕重。
因爲要是說那裏已經被自己師傅和師叔處理妥當的話,那交給富山公司他們恐怕隻會是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事要是說能好好運作運作的話,更是能夠狠狠的宰這個富山公司一刀,讓他們大大出血,一個妄想得到裏面寶藏和生化武器資料的鬼子,又能是什麽好東西。
“對了,這個富山公司的總裁不是叫橋景三郎嗎?當年修建這裏的島國指揮官中好像就有叫做橋景什麽的。相信這應該是那個家族的後人,他過來應該是私心作祟,想要将這裏的東西占爲己有,想要一躍成爲島國的新貴啊。可惜啊,這種意圖不軌,不走正道的人,是永遠都不可能獲得真正成功的。”宋朝語氣充滿不屑道。
“如果可以的話,你就想辦法狠狠的坑這個家族一把,誰讓他們當初造孽深重,誰讓他們現在還想要斂去不義之财。你要是感覺不适合出手的話,我來做這事。”
話說都到這個份上,難道說蘇沐真的能夠讓宋朝去做這事不成?既然能肯定那塊地底早就沒有什麽東西,這事稍微運作下不是說不行的。一個計劃瞬間就在他的腦海中勾勒,面對戰争犯的後代蘇沐是不會有任何仁慈心理。
“師叔,這事就不勞您費心,我來處理就好。”
“行,交給你辦我也放心。”
随後蘇沐就在這裏陪着宋朝聊天,從宋朝的口中,他知道了很多以前聞所未聞,稀奇乖乖的事情。難怪宋朝被譽爲行走着的字典,果然是實至名歸,不負盛名啊
夜色愈發凝重,一老一少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