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峪。▲∴頂▲∴▲∴▲∴,..
這是燕山山脈中的一個山村,坐落在群山環繞中,但卻并非是秋意河岸邊村莊,嚴格起來是靠着秋意河滋養的一條支流附近村落。
平常這個山村就因爲人迹罕至,偏僻安靜的很。村外那條叫做清水的河,常年流水不斷,魚蝦成群,加上周圍綠樹成蔭,倒也算得上是一處世外桃源。
老劉頭叫做劉莊,是向南峪土生土長的放羊倌兒,一輩子沒有娶媳婦的他,老年收養了一個孤苦伶仃的孩子,而現在這個孩子已經長大,十四歲的年齡正處于人生中最無畏最好奇最喜歡熱鬧的階段。
别人碰到發大水都唯恐避之不及,但他卻是喜歡往前湊這個熱鬧,看這個新奇。恰恰因爲這種喜歡熱鬧的天性,讓他陰差陽錯遇到了被水沖過來的蘇沐。
沒錯,在外面找的都快要瘋掉的蘇沐,如今就安靜的躺在劉老頭家的木床上,濕漉漉的衣服早就被脫下來換成幹淨的。
屋中一個火爐燒着開水,屋外傳來的是一陣陣誘人魚香。
“爺爺,您這個真的沒事嗎?從救下來到現在都已經快兩個時,他就沒有睜開眼,要不是還有心跳,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掉。”劉宇山瞪大眼珠,好奇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蘇沐眨巴着大眼問道。
“娃兒,不懂不要瞎。”
劉莊掃了一眼蘇沐後低聲道:“這應該是被洪水沖跑的人,幸好昨晚是被沖到岸上來,這要是真的繼續在河水中泡着,别是淹死,就算是凍也得凍死。”
“當然也幸好你發現及時,讓咱們帶回來,要不然他這條命十有**是得交代在那裏。山,你去外面看看魚湯,要是炖好的話就端進來,他應該快醒了。”
“好。”劉宇山着就起身走出房間。
果然随着劉莊話音落地,躺在床上昏迷着的蘇沐便慢慢睜開雙眼,其實他剛才已經恢複意識,隻是沒有醒過來而已。
昨晚上發生的事他一清二楚,最後關頭在那條漁船倒扣過來的時候,他雙腳猛地滑動,借助内力及時避讓開來。
但那個洪峰實在是非常大,大到蘇沐憋着的那股舊氣剛剛用完,新氣還沒有接上,竟然将已經十分疲憊的他給直接拍暈。
當然身爲古武者的蘇沐,身懷雄厚内力,能夠護住體内五髒,所以才能在洶湧的河水中安然無恙,同時也要多謝劉宇山的搭救,否則蘇沐還得在外面凍着,受風寒侵體之苦。
“你醒了!”劉莊聽到蘇沐的翻身聲音後,敲了敲手中的旱煙袋,露出一嘴黃牙後笑着道。
“多謝大爺的救命之恩了。”蘇沐慢慢坐起來後感激道。
“嗨,啥救命不救命,我清楚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淹死吧。就算沒有我們搭救,你也能安然無恙,最多也就是事後發一場高燒而已,我的對吧?”劉莊忽然間語出驚人。
蘇沐聽了不由得有愣神,目光裏寫着一絲疑惑。
“我這樣的人?大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劉莊微笑着搖搖頭,剛想什麽,卻沖着門外面道:“山,魚湯炖好的話就端進來,讓他喝了暖暖身子。你可别嫌棄我的手藝差,誰讓這裏隻有我這碗魚湯,喝了吧。”
劉宇山端着魚湯進來。
“大爺,瞧您笑了,我怎麽可能會嫌這魚湯不好喝?光是現在聞到這股味兒,我肚子裏面的饞蟲都被勾引上來。謝謝啊。”蘇沐着就從劉宇山的手中接過來碗,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喝起來。
啧啧,别這碗魚湯夠鮮夠美味,喝下去渾身暖烘烘的。
劉宇山則坐在旁邊,充滿好奇的望着蘇沐。
等到蘇沐安靜的将魚湯喝完後,老劉頭笑眯眯的道:“大兄弟,你喝了我一碗魚湯,算欠我一份人情,那我請你幫我一件事,你看成不?”
蘇沐愕然,随後大笑:“成啊,您吧,隻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沒問題。”
雖然劉莊的表現有些意外,但蘇沐也不是什麽迂腐之人,他能從劉莊的神情中捕捉到些許隐藏的内斂鋒芒,就清楚他肯定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最起碼在這向南峪中是頗有見識之輩,要不然也會出來最開始的那番話,更不會當場就表明态度,希望蘇沐能幫忙做事。
“山,你先出去一下。”老劉頭轉頭道。
“爺爺,什麽事啊,神秘兮兮的。”劉宇山有些不太情願。
“爺爺有正經事要和叔叔,你孩别參合,去外面玩會兒,一會再回來。”劉莊很是慈祥的道。
“那好吧。”劉宇山搖晃着腦袋走了出去,他可不敢忤逆爺爺的意思。
當房間内隻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劉莊凝視着蘇沐沉聲道:“大兄弟,我要沒猜錯,您應該是一個古武者吧?”
“你也知道古武者?”蘇沐有詫異。
“是,我知道古武者,因爲我年輕時也曾經追随過一個古武者。隻不過他不幸遇難了,所以我才會回到老家,在這裏黯然神傷準備碌碌無爲的過完這輩子。”
“至于到我以前追随的那個古武者身份,我不想。我會即便我們不救你,你也不會有事,便是因爲發現你的時候,察覺到你身體内氣機暢通,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在被洪水席卷後能有的生命迹象,因此你隻能是古武者。”
“也隻有是古武者,才能在昨晚那麽大的洪水中活命,換做是普通人早就被淹死。”這刻的劉莊哪裏還有半放羊倌兒的頹廢狀,分明就是一頭從沉睡中蘇醒的雄獅,随時都會龇出獠牙。
這要是讓向南峪的人看到劉莊神情,肯定會跌破眼球。他們眼中那個從到大就是在村中放羊,隻有中間偶爾出去過幾年的劉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強勢凜然的氣勢。
“嗯,繼續。”蘇沐頭道。
“或許你會認爲我這樣做不對,但我也是沒辦法。我要是不将山這個孩子托付給你,他恐怕就會成爲孤兒。”劉莊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聲音裏帶着幾分哀歎。
“因爲我快要死了。”
蘇沐眉頭微皺,擡手就抓住劉莊手腕把脈,官榜随即旋轉。沒錯,劉莊的确生機微弱,即便是自己不過來,他也就隻有一口氣在。
簡單,他随時都有可能死掉,勉強靠着老底子吊着口氣罷了。
“你受過傷?”蘇沐松開手腕後問道。
“是的,以前跟随那個古武者的時候受過傷,到現在都沒好,落下的病根幾乎榨幹我精氣,随時都會要了我的性命。”
“這些年之所以能苟延殘喘的活着,完全是因爲心中放不下山。但現在好了,有你出現,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将他托付給你。蘇市長,我相信你應該能看得上山的,他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孩子,絕對能帶給你意外驚喜。”劉莊忽然間道破蘇沐身份。
“你知道我是誰?”蘇沐瞳孔微微一縮。
“是的,我知道你是誰,我這裏有電視,自然就知道你是誰。還有我還清楚你是因爲救人而落水的,現在外面找你都快找瘋了。“
”而且要不是因爲你是市長,我豈會将山托付?”劉莊着就從床頭櫃中拿出來一個盒子,遞給蘇沐後凝聲道:“這裏面藏着的是山的身世信息,你收下後覺得時機成熟就給他看,讓他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真實身份。”
咣當。就在劉莊将盒子遞給蘇沐後,房門便被推開,劉宇山哭喊着從外面沖進來,一下紮進劉莊懷抱中,哽咽着喊道:“爺爺,我不要您死,您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傻孩子,你也不是不清楚爺爺的病情,能活到現在純屬意外,爺爺的生機都已經斷絕,我一直吊着那口氣,爲的就是給你找到個好人家。”
“要是沒有這場洪水,我就準備領着你去市裏面找人收養的。不過現在看來老天爺真是開眼,竟然将蘇市長送到我這裏來。”
“蘇市長,您能答應我這個要求嗎?我不求您将他留在身邊,隻求您能給他謀個前途差事就成。”劉莊拉着劉宇山的手,将他從懷中拉起來後,沖着他嚴肅認真的道。
“山,你給我聽清楚,從現在起就要聽蘇市長的話,他的話就代表我的意思,你要是敢違背就是不聽爺爺的話,就是不孝順。爺爺走後,到地府都不會原諒你。”
“爺爺,我會聽話的,山會聽話的。”劉宇山滿面淚水,痛聲哭泣。
“傻孩子,别哭了,爺爺這不是還沒走嗎?”老劉頭摸着山的頭,眼裏充滿疼愛道。
真是狗血啊,這都是什麽事。
電影裏通常遇到這種落水被救的情節,最基本的标配情節是肯定會出現一個美女搭救,自己被劉宇山這個屁孩救起來就算了,還要攤上帶孩子的事。
當然這倒不是蘇沐就不會去管,哪怕沒有救人這事,作爲錦繡市的父母官,隻要劉莊出的事合情合理,自己都會爲劉宇山擔着。
蘇沐隻是感覺這情節不對勁啊。
難道這是因爲我強悍的連老天爺都妒忌,所以給改了故事情節?
蘇沐不由得聳聳肩,沖劉莊道:“老人家,放心吧,你的事我答應了。對了,你這邊有電話嗎?”
“有有,就在那邊桌上,隻顧着我這茬事,忘了你得趕緊跟外面報個信。”老劉頭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