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設是這場會議的主持,聽到下面人都開始熱情請示後,同樣笑着說道:“蘇市長,要不您就給我們說兩句,您要是不說點什麽,我們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還空落落的?你郭建設什麽時候也會說出這種文绉绉的話來?會當着大家夥的面拍馬屁啦?”蘇沐搖搖手笑着說道。
“市長,我不是拍馬屁,我是認真的…”郭建設晃動着雙手面紅耳赤的就要辯解。
“不過你這個馬屁拍的好啊。”
誰想這辯解都還沒有說完,郭建設便被蘇沐下面的話給震住了,啥玩意,拍馬屁拍的好,不對啊。蘇市長您什麽時候也喜歡拍馬屁的?
就在他的疑惑中,蘇沐掃過全場,大聲的說道:“我說郭建設的馬屁拍的好,不是表揚他,而是說他的行爲是值得肯定的。爲什麽?因爲他知道向我請教向我請示,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都是鋼鐵廠的老人,都明白這家工廠當初沒落是因爲什麽,原因有很多,但裏面最重要的一條我相信就有無組織無紀律不遵規矩。”
“俗話說的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咱們的新錦繡鋼鐵廠必須要有規矩,要有随時都請教的這種規矩。這種請教不是說必須針對領導,那樣面積就狹窄了。”
“我說的請教,指的是你們這些當領導幹部的,可以向上級請教,可以同級探讨,也可以向工人請教。必要的時候,你們還可以聽聽外面的人是怎麽說的,要虛心采納不同的意見,做到博采衆長,集思廣益,這樣才能保證做出來的決定是正确的。”
“要知道新錦繡鋼鐵廠不是我的,也不是郭建設的,更不是其餘誰誰的,這裏是屬于大家的,是每個人的家園。實不相瞞,當初能讓工廠起死回生,我可是費盡心思花費了不少精力,我對這裏也是有着深厚感情和期望的,這裏是我執政錦繡市後瞄準的第一個大項目。你們希望錦繡鋼鐵崛起,我比你們更加渴望…”
面對蘇沐的講話,郭建設他們全都洗耳恭聽。誰都清楚蘇沐所說的話是一針見血的指出當初錦繡鋼鐵衰敗的原因。
每個人都明白,任何一家企業的衰落敗亡歸根到底原因都是因爲人,誰讓人是企業的管理者決策者。要是說真的能像蘇沐所說的這樣,當初錦繡鋼鐵做到群策群力,何至于會被淘汰掉?
當然你或許會說這裏面難道就沒有領導錯誤幹涉的原因嗎?有,這是肯定的,但那是當時,現在錦繡市領導層在蘇沐的帶領下,會做出錯誤決策嗎?
不會的!再說就蘇沐留下來的新錦繡鋼鐵廠領導體系制度,即便是錦繡市換了領導,都沒誰能直接影響到。
一雙雙眼睛閃爍着誠懇渴望光芒,用心銘記蘇沐的每句講話。
………
錦繡市市郊紫金莊園。
這裏是一處風景旅遊地,雖然說還沒有完全開發出來,但現在卻已經頗具規模,隻要等到正式投運,便能向錦繡市展開其燦爛奪目的一面。
屆時錦繡市市民又多出一個周末放松遊玩的好場所,在這裏有兒童遊樂場有動物園有植物園有溫泉有酒店,置身其中你便能得到最完美的享受。
徐文達就是被帶到這裏。
景區酒店的奢華套房。
“徐桑,别來無恙啊!”
當徐文達面罩被摘下來的瞬間,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張嬌美動人的面龐,看到她的刹那,徐文達心中便湧現出一股複雜情緒,有崇拜有羨慕有貪婪有征服,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刺激着他神經的同時,沒有任何遲疑他便果斷低下腦袋,恭敬的喊道:“見過松賀小姐!”
松賀小姐就是松賀明心!
亞東藥企就是松賀明心扶植起來的!
别看徐文達現在名義上是亞東藥企的總裁,但實際上所有法律文件全都是歸屬松賀明心所掌管。隻要她一句話,就能将徐文達的一切全都剝奪,讓他變成一個窮光蛋。
面對名副其實的主人,徐文達怎敢反抗?在庾鎮面前耀武揚威的倨傲,此刻全都變成卑微的臣服。
“徐桑,說說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松賀明心站在窗前,手中舉着一個高腳杯,随意晃動着裏面的紅酒波瀾不驚的問道,塗抹着口紅的性感嘴唇輕輕碰觸酒杯,便勾勒出一抹魅惑弧度。
妖娆啊!要是這輩子能上了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賺了,徐文達看到這幅性感畫面心底這樣想着。
不過他也就敢心底想想,臉上是不敢流露出任何**,任何不對勁的細節都會給他帶來無法承受的後果。
“松賀小姐,您交代的事情我一直抓緊在辦,但是庾鎮那邊是軟硬不吃。就在剛才我還在中醫中藥産業園區管委會,您都不知道,爲了能辦成這件事,我可是絞盡腦汁了。”
“可這個庾鎮就像是茅坑裏面的石頭,又臭又硬。不過我有信心完成,您放心吧。”徐文達凝視着松賀明心,壓制着心中的貪婪恭敬的禀告。
“哦,真是如此嗎?”松賀明心挑起眉角,眼中閃現出異樣光芒,“我怎麽聽到的版本好像和你說的不一樣。”
“不可能的,我絕對是盡心盡力的辦事!”徐文達趕緊拍着胸脯保證。
“盡心盡力的辦事?”
原本神情慵懶的松賀明心,神色驟然間凜冽如刀,手中拿着的高腳杯更是第一時間就甩過來,砸中徐文達腦袋的同時,紅酒撒的他滿臉都是,一滴滴的沿着面龐滑落,灑落在地。
徐文達腦海一片空白。
“松賀小姐,我…”
“你什麽你?你隻不過是我們松賀家族養的一條狗,一條讓你咬人就要咬人的狗。要是說你這條走狗不聽主人的話,養着還有什麽用,不如幹脆點殺了吃肉。”
“吩咐你辦事的時候說的很清楚,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搞定庾鎮,要拿下中醫中藥産業園區投資的名額,可你是怎麽做的?你仗着亞東藥企的威風,竟然敢對庾鎮吆五喝六,一次不行,今天還要再來第二次。”
“怎麽?你莫非是覺得庾鎮好欺負,可以随你使喚?行啊,你想要和庾鎮對着來那是你的事,在沒有被我圈養之前,你哪怕是殺了庾鎮我都不會去管。”
“但你現在是我養的狗,你的一舉一動代表着的都是我的利益,我沒有讓你動手,你就得給我蜷縮着。因爲你的魯莽,而将庾鎮激怒,從而壞掉我投資的事情,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你還嚣張你還跋扈,還在這裏給我猶豫不決,最後拍闆的事情是你做主還是我?看來外面人對你的評價沒錯,就算當狗你也當不了一條溫順聽話的好狗!”
松賀明心就站在徐文達面前,擡頭凝望着這個滿腦袋布滿紅酒氣味的男人,語氣陰冷的呵斥。
徐文達心跳陡然加速,一股驚慌失措的情緒竄遍全身每處,驚恐的辯解道:“不是的,松賀小姐,事情不是您想的這樣,裏面是有誤會的,庾鎮提出來的條件太苛刻,他的那個招商政策合同您也是看過的,擺明就是在給咱們亞東藥企上緊箍咒,答應的話後患無窮。”
“還有那個保證金的事情,别的企業都拿了嗎?爲啥非要死盯着咱們亞東藥企?要我說這個保證金絕對不能拿,拿出來就收不回去。一億人民币啊,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這樣做純粹都是爲咱們亞東藥企着想,沒有任何私欲。”
“八嘎,這麽說你還有理?”松賀明心面頰冷若冰霜道。
“不是有理,我就是實話實說。”徐文達忙不疊的喊道。
啪!
“狗屁的實話實說!”
松賀明心想都沒想一巴掌便扇過來,扇中徐文達右臉的同時,強大的力道竟然當場就将他掀翻在地。如此不算,松賀明心更是一腳踩中徐文達的腦袋,使勁往下揉搓。
徐文達面容頓時變得猙獰恐怖,疼痛哀鳴。
“松賀小姐,我沒做錯事啊。”
“你還沒做錯事?你做的最錯的事情便是不聽話。當初的命是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庾鎮,你就是這樣拿下的?庾鎮給的招商政策過分嗎?其餘企業都是這樣的,人家爲什麽沒事,到你這裏就這麽多毛病?”
“保證金别人能拿,亞東藥企就拿不出來嗎?你是真的爲我着想還是想要借此機會耍威風,誰能知道?”
“我…”徐文達面如死灰。
“告訴你,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聽清楚,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去找庾鎮簽署合同,要是說還敢耍花樣,徐文達,我能将你捧起來,同樣也能讓你一無所有。”
“就算這裏是華夏,我要讓你人間蒸發也是輕而易舉,你信不信?”松賀明心緩緩從徐文達的腦袋上将腳收回去,慢慢走到酒架前面,重新拿出一個高腳杯倒上紅酒後,一飲而盡。
“滾吧!”
“是。”
徐文達不敢遲疑,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轉身灰溜溜的離開套房。
自始至終,押着徐文達過來的兩個人都保持着沉默,冷眼旁觀。
松賀明心重新走回窗前,目視着徐文達狼狽離開後,自言自語,“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成功,隻要能在中醫中藥産業園區立足,花再多的錢都是值得的!蘇沐,你想要阻斷我們松賀家族的滲入之路,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