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後。
舒珊被元菁晚從被窩中拽出來,頂着一頭如鳥巢般的蓬發,她耷拉着腦袋,撓了撓,“darling怎麽了,世界末日了麽?”
“你不是五日前要死要活地想随我赴宮宴麽,再睡,我便一人去了。”
聞言,舒珊霍然便清醒了過來,一下子從床上蹦跶起來,随手抓起丢在地上的衣裳就要往裏室沖。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折了回來,在元菁晚一臉困惑下,雙手捧住了她的面容,而後,身子往前那麽一傾。
溫潤的唇,便落在她的額首之上,伴随着輕快的嗓音:“goodmorning,darling。”
身子如是被電觸了般,元菁晚一把便推開了她,後腳跟一時沒站穩,直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元菁晚一臉如同吃了炸彈般的表情,舒珊心情大好地仰首大笑,将衣裳往背後一扛,左右右擺地便去了裏室。
馬車之上,經過了早晨的驚悚一吻,元菁晚至今還尚未曾反應過來。
舒珊見她目光有些空洞,嬉笑着湊近了些許,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darling你該不會是被我給親傻了吧?哎喲,實在是抱歉,這是我那兒邊的風俗,我忘了你們這邊人保守,一時接受不過來。”
下意識地往後一靠,後背撞在馬車壁上,元菁晚幾不可見地蹙了下煙眉,“入宮之後,你萬不可随意亂走動,乖乖地跟在我的身邊,明白嗎?”
“嘿,怎麽這皇宮被你說得跟個狼窟似得,我回國後也參觀過故宮,就是不知道這裏的皇宮跟故宮有沒有區别。”
又在說着些她根本就聽不懂的詞彙。
元菁晚無奈地搖了搖首。
原本平穩行駛的馬車,忽然來了個緊急刹車,幸而元菁晚反應夠快,手抓住橫欄,勉強穩住了身子。
不過前一刻還笑得春光燦爛的舒珊可就沒這麽幸運了,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fuck,會不會開車呀?!”
沒等元菁晚伸手阻止她,她便懊惱十分地将墨發一甩,掀開車簾便沖了出去,俨然是一副潑婦罵街的勢頭。
怕她會惹出什麽麻煩事兒來,元菁晚隻得也緊随着她出去。
刺目的陽光逆打而來,卻也不及那一抹嫣紅來得晃眼。
幾乎是下意識地,元菁晚流袖之下的素手,便倏然握緊,唇角,勾起一抹陰森至極的譏諷。
元曼薇,真是許久未見了。
那個,一腳踹得她流産,還命人挖了她雙眼與雙足的惡毒女人,她元菁晚,便算是輪回十生十世,也絕不會忘記!
此時,身着一身豔麗華服的元曼薇,正趾高氣揚地立在馬車的踩闆上,原本落在舒珊身上的不屑目光,随之挪到了元菁晚那處。
在看到元菁晚的刹那,她的眸底,閃過不可思議的神色。
的确該是不可思議。
按理來說,她元菁晚被逐出家門,流落街頭成了乞丐,但今時今日,卻忽然出現在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之上。
不僅如此,這衣着打扮,也是叫人眼前一亮。
頭绾簡雅倭堕髻,青絲垂肩,玉簪斜插,一身藍色的翠煙衫,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袅娜纖腰不禁風,即便隻是略施粉黛,卻有種脫俗的美感。
“許久不見,三妹還是一如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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