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長公主殿下,雖已嫁做人婦,但依舊風韻猶存,單隻是肉眼看上去,決計看不出她已有二十五的芳華。
且舉手投足,甚至隻是一個眼睛,都充滿着高雅,卻并未有半點狐媚的感覺。
“輔國公府的嫡長女,可真是有本事,便是本宮,這幾日來也總能聽到他人在議論你,怨不得皇弟會對你另眼相看。”
燕歆簡簡單單的一句誇贊,不管怎麽聽,都别有一番味道。
元菁晚垂首,不卑不吭,謙遜地回道:“臣女不過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并未有什麽大本事。長公主殿下今日前來玲珑樓,是爲香,還是爲人?”
聞言,燕歆的眸底,閃過一絲哀傷,但擡眸間,卻已消失不見,“本宮聽聞,玲珑樓可以研制出一種香,能夠讓人憶起過往。”
顯然是不曾想到她會要這種香,元菁晚怔了下,才回道:“是有這種香,名爲百裏香,由于一點燃,味道能夠跑出百裏之遠,故爲其名,此香雖然能夠讓人沉浸于過往之中,但……對身體的傷害也是很大的。”
笑了笑,“本宮便要這種香。”
“是。”雖然驚訝燕歆爲何要百裏香,但元菁晚知曉這種事情不是她能夠問的,便點首應道。
“今日,本宮是獨自一人前來。”
了然地笑道:“是,臣女今日也并未見過長公主殿下。”
“元小姐,你真是個秀外慧中的姑娘,本宮很喜歡你。”
燕歆幾步走至她的跟前,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笑意溫存,而後,将黑鬥篷往身上一披,便打算離開。
長公主一事之後,輔國公府平靜了好幾日,馮氏出其意料地安靜,而元菁晚,更是安靜到了極點。
每日隻是寫寫字,作作畫,偶爾擺弄龜殼算一卦,直至——元芷瑤生辰的到來。
對于這位從小便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二小姐,輔國公在其生辰上,可謂是用心,不僅内外布置地别處心裁,便來請來的客人,各個也都是非同尋常。
除了一些朝中大臣之外,他們還都攜帶了一兩個家眷,尤其是對于有兒子的大臣而言,更是要将自個兒未曾娶親的兒子帶上。
畢竟輔國公府可是棵大樹,若是攀上了親家,好處可不隻是一點點。
輔國公元峥朔特意将此次生辰宴擺在倚樓園,這個季節,百花正開得旺盛,倚樓園風景甚好。
來客接二連三地随着引路的婢女前往,一路而來,倒是欣賞了不少輔國公府獨特的風景。
元菁晚格外安穩地坐在位置上,淺笑着與身旁的舒珊說着話。
微風習習,偶爾吹起她及腰的墨發,在柔光的映襯之下,顯得極爲柔和,似是鑲嵌在了畫框之中。
而這一幕,正被甯晟堯望入眼中,他不由,眯起了眸子。
這元家大小姐,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她的美,不像元芷瑤那般讓人忘魂,而是一種如清風般,不知在何時偷偷潛入心底的那種。
“宴席還未開始,大表妹不去賞一賞花嗎?”
如是想着,甯晟堯便走至了她的身側,她坐着,他站着,他低眸看着她,而她聞言,則是徐徐地擡起眼眸。
眸底的原本有淺淺的笑意,卻在看到他的刹那,冷卻下三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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