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那日,燕思桦來回禀時,會說那座金礦的價值并不大,原來……真正的價值,全都掩藏在深處了。
冷鸷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孱弱的少女。
忽而,他一勾唇角,冷笑了聲,松手,“你想要将靖遠侯府拉入地獄,隻是因爲……靖遠侯府在你母家敗落之時,上門退婚?”
自那日她與他坦明了之後,他便讓謝喻去将她所有的事情都調查了一遍。
這一查,倒是查出了些有意思的東西。
比如,元菁晚在出世之前,就曾與靖遠侯府的世子甯緻安,定了娃娃親。
可就在元菁晚的母家衰落,生母猝然離世之時,靖遠侯府絲毫不顧舊情,在當日便提出了解除婚約的提議,與元菁晚撇清了所有的關系。
不過就因爲這一點,而讓她對靖遠侯府有如此大的仇恨,甚至毫不保留地在他的面前流露出來。
他,不信。
提及靖遠侯府,元菁晚的眸底,掠過了幽深的光芒,轉瞬即逝,“皇上似乎,有些跑題了吧?”
她這是不想說實話的意思。
燕祈本就不指望着她會講實話,冷冷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籌碼确實夠大,但若是想因此,而讓朕庇護你,你還遠遠不夠。”
“臣女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臣女是皇上的禦侍,伺候皇上,讓皇上服藥,是臣女應盡的職責。”
這番話,自一個女子的口中吐出,确然是……夠狂妄!
可燕祈卻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女,有能力,說出這番話來。
“搭吧,讓朕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低首答了個‘是’,元菁晚便走到了積木之前,盤坐而下,開始認真地搭起來。
她的容貌,算不上驚豔,但卻有一種靜谧般的美好,尤其是認真的時候,長而卷的眼睑,映襯着逆打而來的柔光,顯得她的恻容,顯山似水。
殿内的氣氛,十分安谧,隻有她搭積木時,發出的聲響。
繞回到虎皮椅前,慵懶地躺下,原本追着自個兒尾巴玩耍的小雪豹見主人又回來了,便屁颠屁颠地跑了過去。
燕祈難得來了興緻,彎腰将它給一把撈了起來,放置在自己的膝前,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着小雪豹的茸毛。
但眸光,卻一直停留在不遠處,那個認真搭着積木的少女的身上。
搭到最後一塊之時,殿外,傳來了太監的聲音:“皇上,穆太醫來了。”
聞言,燕祈的眸底,閃過了絲不耐,冷着臉,并沒有出聲,但是殿門卻在下一刻被推了開。
進來一抹碩長的身影,穆淮提着隻醫箱,入殿一眼就瞧見燕祈懶散地靠在虎皮椅上,懷中抱了小雪豹。
他隻瞥了來人一眼,而後,又将目光轉了回去,薄唇輕吐:“搭完了?”
将最後一塊積木搭好,元菁晚慢慢地站起身來,應道:“不多不少,剛好一炷香的時間,皇上可滿意?”
聽到有女子之音,穆淮的腳步明顯一頓,眸光射向屏風那處,眸底,掠過一絲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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