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拓跋鋒,實在無禮!”
葉重言父子和董沁皆是心頭不悅,司徒炎更是面帶怒sè,臉sè鐵青。
司徒家開采礦脈難免要與拓跋皇族打交道,二者之間常有往來,拓跋鋒四年前曾去過一次司徒家,那時,年僅十歲的拓跋鋒,就已經對那雖年紀尚幼,但卻已經出落得水靈動人的司徒蘭心一見傾心,從此以後,更是經常以公幹爲由出入司徒家。
葉家和司徒家這門親事早在葉厲和司徒蘭心剛出生之時便由兩家家主訂下,絕無反悔餘地,如今拓跋鋒當着葉家人的面前這番作态,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拓跋鋒和司徒蘭心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貓膩。
這可不僅僅關乎司徒蘭心的清白,更加代表着司徒家族的臉面!
司徒炎雖怒,但卻還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葉重言等人的臉sè,發現他們皆是面帶不悅神sè,司徒炎更感心頭惱火,上前一步擋在司徒蘭心身前,凝視拓跋鋒,沉聲道:“鋒王子還請自重。”
拓跋鋒雖年僅十四歲,但卻生的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望着與他身高相近的司徒炎,拓跋鋒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yīn冷之sè,嘿然一笑,道:“炎叔父,小侄臨來之前,曾聽父皇說過,頤頂山附近剛剛發掘出一座烏金鐵礦脈,如今拓跋皇室絕大多數兵力都駐守在邊城要地,一時間難以抽出足夠的人馬的來挖掘烏金鐵礦藏,如今,父皇正在發愁該尋找哪個家族做我們拓跋皇族的合夥人。”
說到此處,拓跋鋒若有深意的看了眼躲藏在司徒炎身後那臉sè绯紅的司徒蘭心一眼,而後,他故意拖長了聲調,嘀咕道:“隻是不知道,究竟哪個家族才最有希望獲得頤頂山烏金鐵礦脈的開采權呢。”
“烏金鐵!”
葉重言,葉青陽和司徒炎臉sè同時一變,驚訝莫名。
烏金鐵,一種非常罕見的高級礦石,通常一兩烏金鐵在市面上就可以賣出百枚銀币的天價!百枚銀币相當于一枚金币,也就是說,一兩烏金鐵,就足夠一個普通五口家庭吃穿用度整整一年了!
一兩礦石一枚金,這足見烏金鐵之貴重。
楓桦葉家主業爲經營武器買賣,礦脈開采的生意也偶有涉獵,此刻聽聞頤頂山有烏金鐵礦脈出世,哪怕老成持重的葉重言,也不禁怦然心動。
畢竟,烏金鐵礦脈利潤之豐厚遠遠超出普通人的想象,換做任何一個家族都難以無視這巨大的誘惑。
司徒炎乍聽出現烏金鐵礦脈之後眼睛一亮,但聽到最後,他的臉sè卻是更加難看,似笑非笑的看着拓跋鋒:“你,是在威脅我嗎?”
司徒炎雖然并未露出何種不滿神sè,但多年身居高位所形成的那種氣勢卻早已渾然天成,這似怒非怒的無形威壓令得拓跋鋒背脊生寒!拓跋鋒心頭一凜,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整個司徒家族未來的實權掌控者,哪怕拓跋皇族權傾青鸾國,卻也不敢輕易去硬撼這尊在青鸾國輝煌了數百年的龐然大物。
不知不覺間,拓跋鋒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
可是,拓跋鋒能夠在衆多王子中赢得青鸾國帝君的青睐,自然非易于之輩。迎着司徒炎不怒自威的目光,拓跋鋒挺直腰杆,毫不相讓:“司徒家族與我拓跋皇族世代交好,小侄近年來更是時常在炎叔父身邊聆聽叔父教誨,小侄心中早已将叔父視爲至親尊長,隻是不知,炎叔父何來這威脅一說呢?”
拓跋鋒和司徒炎一左一右橫在大門前,躲在司徒炎身後的司徒蘭心望向拓跋鋒的目光中隐隐帶有一絲惱意,從四年前初次和拓跋鋒相見,她就不甚喜歡這個自視甚高眼高于頂的皇室子弟,多年來要不是迫于家族長輩再三叮囑,恐怕她連話也不想和拓跋鋒多說幾句。今rì,拓跋鋒所作所爲更是讓司徒蘭心對其反感至極。
“拓跋鋒。”
司徒蘭心從司徒炎身後走出,俏臉微紅,怒視拓跋鋒:“請你放尊重些,不要再繼續糾纏于我!我司徒蘭心雖非天之驕女,但卻也深知一諾千金至死不悔的道理。葉厲與我早有婚約在身,我一生非葉厲不嫁。如若你再這般無禮,那就休怪司徒蘭心不念兒時舊情!”
到了現在這個份上,葉厲要是還看不出拓跋鋒此行目的,那他可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了。頓時,一股怒火從葉厲心頭湧起,看向拓跋鋒的眼神裏充滿敵意,一雙拳頭悄然間攥緊了些許。
“兒時舊情……”
拓跋鋒聽到司徒蘭心的話,臉sè瞬間煞白,望着面前粉面含煞的俏麗佳人,拓跋鋒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蘭心妹妹,難道,這些年來我對你做的一切,都隻是被你看作是兒時情誼嗎?不!不!不!”
拓跋鋒猛然轉身望向站在葉府大門處的葉厲,眼中盡是妒恨和殺意,恨聲道:“如果不是你,蘭心妹妹一定會喜歡上我的!是你,一切都是因爲你!”
拓跋鋒雖頗有城府,但終究年少,被司徒蘭心當中拒絕,他心中難以接受,一直刻意僞裝的表象終于再也無法維持下去,怒火勃發,兩隻拳頭上燃起一層淡藍sè的玄氣,拓跋鋒充滿殺意的眼中,隻剩下葉厲,就是葉厲,奪走了他心愛之人!
海藍烽火!
葉重言,司徒炎等人眼見拓跋鋒拳頭上升騰而起的淡藍sè玄氣,皆是眉頭微皺。
海藍烽火,玄典中級,拓跋皇族主修玄氣功法,其威力,絲毫不亞于楓桦葉家的‘騰蛇訣’!衆人雖然非常不喜拓跋鋒,但畢竟拓跋鋒是最受青鸾帝君寵愛的王子,況且拓跋鋒矛頭明顯指向葉厲,他們這些身爲長輩的也不好對其出手。
但楓桦葉家的威望絕不能被人随意損毀,葉重言臉sè略有些yīn沉,看向葉厲,擲地有聲的道:“厲兒,葉家兒郎向來無所畏懼。今rì,你若損了葉家臉面,我絕不饒你!”
葉厲本就是個一點就着的火爆xìng子,被拓跋鋒充滿殺意和挑釁的眼神盯了老半天,他早就想上去狠狠揍他一頓,如今得到葉重言的支持,葉厲拳頭頓時攥得‘啪啪’作響,重重一點頭,一步跨出大門門檻,站在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拓跋鋒面前,針鋒相對的瞪視後者,道:“爺爺放心,葉厲絕不敢負葉家威名!”
葉厲和拓跋鋒如同兩隻yù做生死搏殺的猛虎,整個葉府門前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大哥的‘轟山風炮’進入第四重境界,玄氣等級跨入六階玄士,同齡人中罕遇敵手。不過,這拓跋鋒明顯也不是易于之輩……”葉瀚雖然不動聲sè,但卻早已将整個戰局的發展進行了一番非常jīng準的計算。
葉瀚目光轉向拓跋鋒,又看向葉厲,心中暗暗擔憂道:“如果我所料不錯,拓跋鋒恐怕已達到六階玄士的巅峰之境,隻差一步就可以進階一階玄師。而大哥才剛剛邁進六階玄士境界,又幾乎沒有什麽臨戰經驗,無論是玄氣渾厚程度還是戰鬥經驗方面,大哥都不占據上風。這一戰,大哥要獲勝,難!”
雖然計算的結果并不樂觀,但葉瀚的眼底,卻悄無聲息的掠過一抹狡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