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轟殺三名玄魂武者,這紮特羅,恐怕是六階玄魂,或者是,玄魂巅峰強者!”
遠處,葉瀚潛藏在一座廢棄的礦車後,當看到三大斥候被紮特羅輕而易舉殺死之後,他黑亮的瞳孔,忍不住微微縮緊了些許。
玄魂級别的武者不同于玄士和玄師,到了這一境界,玄氣已經能夠外放到身體之外,殺傷力和防禦力都遠非玄師可比。現在的葉瀚,憑借妖獸般強橫的身體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殺玄師,但要殺死玄魂武者,他卻是無法做到像紮特羅這般輕松自如。
紮特羅和塞迪隆的強大,不禁令得葉瀚心頭略微一沉。
普通玄魂一階武者爆發玄氣後能夠擁有兩千勁的巨力,實力每提升一階,力量就會随之增長近一千五百勁,到了玄魂巅峰就會接近一萬勁。這數千勁的差距,完全足以左右整場戰鬥的最終結局。
從未與這等強者有過交手的葉瀚,實在是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從其手中讨得便宜。
燈火通明的寬敞礦洞,其zhōngyāng處,聳立着一根直徑半米,一直連接到礦洞頂端的晶瑩剔透的水晶柱石,在那水晶柱中心,一個巴掌大小的黑鐵匣子,一下子吸引住了沖入此間礦洞的賽迪隆和紮特羅的眼球。
“地圖!”
賽迪隆、紮特羅望着那黑鐵匣子,目光一亮。
“哼!賽迪隆,紮特羅,原來是你們兩個。想必,高羌、出雲兩國,已經做好迎接我青鸾國怒火的準備了吧。”
突然,一道yīn沉的怒哼聲從一個yīn暗角落之中悠然傳出,令得賽迪隆和紮特羅忍不住将視線轉了過去。
這礦洞之内火把足有數十個,唯獨那聲音傳來的角落裏,黑暗無光,顯得有些yīn冷。黑暗中,三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除了剛才那跑進來通風報信的斥侯之外,其餘二人,都是須發花白的老者。随着這兩位老者緩步來到明亮的火把下,火光中,他們的容貌,也是逐漸地呈現在賽迪隆二人眼前。
咝~~
賽迪隆和紮特羅心頭一凜,臉sè陡變,忍不住發出倒吸冷氣的驚異之聲。
“葉重禮,拓跋玉峰!想不到拓跋震和葉重言,竟然把這兩個老家夥都給搬了出來,真是該死,我還以爲他們早就老死了呢!”
賽迪隆目光閃爍,心頭震驚不已。如果換做年輕一輩的人,或許并不會知道這兩位老人的來曆,但他們,卻是非常清楚這兩個看似行将朽木的老人,到底有多麽的可怕。
十幾年前,賽迪隆和紮特羅剛剛出道之時,這兩人便已經是青鸾國乃至周邊數國最頂尖的強者,不過後來,據說兩人被人重傷,導緻實力不進反退,從玄将級别掉落到了隻有玄魂層次。
雖然這些年他們逐漸地淡出了人們關注的視線和熱議的話題之中,但不可否認,在當初那個年代,賽迪隆和紮特羅,就是聽着葉重禮這些老一輩強者的事迹成長起來的。
“葉重禮,想不到你這老鬼,竟然還活在世間。”紮特羅獰笑一聲,說着,他猛然撕開衣領,‘哧啦’一聲過後,他強壯的胸肌随即暴露在衆人面前。
一道半尺長的恐怖疤痕,斜形橫跨了他的整個胸口。
看着紮特羅胸口觸目驚心的傷疤,那幸存的斥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那傷勢,顯然是被劍砍傷,難以置信,被那樣恐怖的一劍劈開胸口,紮特羅竟然都沒有死!
與賽迪隆對葉重禮二人充滿的畏懼之心不同,紮特羅當年險些死在葉重禮手下,如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更是恨不得立即便将葉重禮剝皮剔骨。紮特羅臉上的橫肉堆積在一起,神sè猙獰瘋狂,但其語氣,卻是出乎衆人意外的平靜。
“沒想到吧,我天生異于常人,我的心髒長在右邊,如若不然,恐怕我早就死在當年的那一劍之下了吧。”
此間如同殿堂般的礦洞裏沒有一絲風,但隐隐間,四壁的火把卻在此刻微微搖曳了起來。
“老鬼,你是不是在後悔來到這裏看守‘蠻荒元靈地圖’了?今天在這裏相遇,或許,是老天故意給我創造的一雪前恥的機會吧。哈哈哈哈!”
看着那神sè幾乎萬古不變的葉重禮終于微微聳了聳銀眉,紮特羅隻感覺心頭郁積了多年的沉悶,仿佛一朝得到了解脫,忍不住放聲狂笑了起來。
葉重禮眼皮緩緩擡起,神sè依舊冷漠,看向紮特羅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嘲諷,淡淡地道:“我是有些後悔,後悔當年教訓你的時候,忘了告訴你一句話。”
紮特羅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之中寒芒内斂:“什麽話?”
“蝼蟻的命運,注定了它一輩子都隻會被人,踩在腳下。”看着那神sè越來越難看的紮特羅,葉重禮眼中掠過一抹戲谑之sè。
“你找死!”
紮特羅眼中兇光一閃,火紅玄氣如同浪cháo般轟然奔湧而出,腳掌狠狠地一踏地面,他整個人好似一道火紅驚濤,對着葉重禮暴掠而出。
賽迪隆和紮特羅雖然各爲其主,但現在,他們已經是站在了同一條船上,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然非常不想與這兩個老怪物爲敵,但如今的情況,卻是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如果紮特羅被葉重禮重傷,那麽,下一個遭殃的就必将是他,唯今之計,他隻得是狠狠一咬牙,硬着頭皮和紮特羅聯起手來襲擊葉重禮。
“赤練!”
賽迪隆緊跟在紮特羅身後,袖袍鼓動,暗紅sè的玄氣從其兩袖之間陡然湧出,宛如兩條劇毒無比的赤練蛇呲着鋒利的獠牙,後發先至,閃電般越過紮特羅,直接咬向葉重禮的脖子!
“哼!”
眼見那形如赤練蛇的暗紅sè玄氣猛然襲至,葉重禮眉頭一皺,一直抄在袖口中的枯瘦雙手猛然探出,燦金sè的手掌在赤練蛇即将咬到他脖子的前一刻,非常jīng準的一下子抓住了蛇頭,手掌攥緊,兩條赤練蛇甚至沒來得及掙紮一下,便是被其生生捏爆。
正此時,紮特羅已經來到葉重禮身前,趁着葉重禮應接不暇之際,他碩大的拳頭上暴湧出寸許長的光焰,直接是打在了葉重禮的胸口。
砰!
一道悶響之後,葉重禮臉sè瞬間變得cháo紅,捂着胸口噔噔噔的向後連退三步。
眼見紮特羅一擊得手,賽迪隆又豈能放過這個乘勝追擊重創葉重禮的大好時機,隻見其雙手一翻,六枚透骨釘‘嗖嗖嗖’脫手而出,直奔葉重禮爆shè而去。
突然,一直抱着膀子,在一旁冷眼觀看的拓跋玉峰,忽然動了起來。
手起影落,一道淩厲掌風自拓跋玉峰右掌釋放而出!空間之中的溫度,似乎在這一刻猛然下降了許多。
噗噗噗……
接連六道爆裂之聲響起,掌影攜帶一股極寒之氣在半空瞬間凍結了那六枚透骨釘,恐怖的寒氣鑽入透骨釘内,随後轟然爆裂,化成淩亂的冰屑四濺而開。
在賽迪隆和紮特羅驚駭的目光注視下,拓跋玉峰緩緩垂下雙手,面無表情的擡眼看了過來,其聲冷漠異常:“我雖然非常不喜歡葉重禮那個老家夥,但相比起來,我更加不喜歡你們。”
拓跋玉峰和葉重禮是同一時代的青鸾國頂尖強者,隐世十幾年之後,因爲家族需要,方才來到這烏金鐵礦脈負責鎮守和看管‘蠻荒元靈地圖’,兩人雖然多年前有過一些間隙,但拓跋玉峰卻也不會眼睜睜看着葉重禮被試圖奪走地圖的賽迪隆重傷。再者說,賽迪隆二人和他拓跋玉峰一樣,都是玄魂巅峰武者,如果他們聯起手來,拓跋玉峰也難以與其抗衡。
隻要葉重禮能夠牽制住他們其中一人,拓跋玉峰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應付另外一個。
拓跋震和葉重言等青鸾國各大家族的領袖明rì就能抵達這裏,而他們的任務也将圓滿完成,拓跋玉峰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鬧出什麽岔子。
拓跋玉峰微微偏過臉,看了葉重禮一眼,淡淡地道:“老家夥,還死不了吧?”
聞言,葉重禮憤憤的瞪了拓跋玉峰一眼,吹胡子瞪眼地道:“就算你死了,我也死不了。哼,被那小混蛋打了一拳之後,我這身子骨反倒是越加舒服了。”
“那就好。”拓跋玉峰翻了翻白眼,旋即說道:“要是你死在了這裏,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向你們楓桦葉家交待呢。”
“我可沒那麽多閑心和你逞這口舌之利。”
葉重禮冷冷一哼,視線随即轉向紮特羅:“今夜,你們來得正好,待我取下你等首級,以作獻給我葉家家主的禮物。”
葉重禮腳下如同有風生出,幾步便奔至紮特羅身前,屈指成劍,淩厲霸道的劍氣,在此刻狂風暴雨般的傾瀉而出。
眼見葉重禮施展全力,拓跋玉峰面sè一沉,身形一閃,揮起兩隻手掌,指縫之間攜帶刺骨寒風,瞬間封鎖了賽迪隆的所有退路!
葉重禮和拓跋玉峰鬥了數十年,誰也未曾服過對方,一想到葉重禮在自己前面解決了對手,然後洋洋得意的沖着他炫耀的欠揍的老臉,拓跋玉峰立即眉頭一皺。一邊向賽迪隆發動着疾風暴雨般的瘋狂攻擊,拓跋玉峰一邊沖着葉重禮冷聲喝道:“老家夥,我絕不會輸給你的!”
葉重禮完全不理會拓跋玉峰在一旁的冷聲叫嚣,直接是展開他最拿手的劍氣攻擊,淩厲的攻勢和挪動身體的靈敏步伐,讓人根本無法将之與他的實際年齡聯系到一起。
拓跋玉峰和葉重禮二人較着勁的瘋狂攻擊之下,紮特羅和賽迪隆越戰越驚,若不是憑借着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多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所錘煉出的躲閃本能,在這交手的片刻時間裏,恐怕他們已經是被兩個老頭子斬殺數次之多了。
四大玄魂巅峰強者舍命搏殺,怕被其厮殺時所産生的殺傷力波及到,那斥侯悻悻的躲到距離他們很遠的甬道前方,膽戰心驚的看着礦洞中那不停激shè而出的炫目玄氣。
所有注意力都落在礦洞裏那激烈異常的戰鬥中的斥侯絲毫沒有察覺到,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正悄無聲息的向他身後緩緩靠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