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明亮的大廳之中,十幾個人錯落而坐,而居首者正是楓桦葉家家主葉重言,此刻,葉重言正面沉如水的盯着廳堂zhōngyāng,桌面上擺放着的一把鋒利長劍。
與葉重言相同,其餘十幾人也同樣一臉yīn沉,盯着那長劍默然不語,整個大廳,都被一種壓抑而沉悶的氣氛所充斥。
良久之後,葉重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錦瑞城新開的那家‘朝陽商号’,來者不善啊。”
“父親,‘朝陽商會’一直以來都和我們‘刑風商會’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他們把商号開到我們青鸾國,恐怕,是得到了葉家堡宗族那邊的許可。”葉青陽眉頭深鎖,轉頭看向葉重言。
‘朝陽商會’和‘刑風商會’一樣,屬于西北大陸三大世家之一,東溟世家麾下産業。兩大商會各有其勢力分布,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而青鸾國一直都是葉家堡的勢力範圍,要說東溟世家未先征求葉家堡的意見就貿然把商号開到青鸾國,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那樣最直接的結果,便是導緻兩大世家,全面開戰。
可是,葉家、東溟世家、赫連世家雖然暗地裏摩擦不斷,互不相容,但明面上卻都是客客氣氣。而如今,天嶺雲家強勢崛起,對他們三家統治西北大陸的局面造成無可估量的影響,在這個節骨眼上,三大世家更是一緻對外,怎可能兩族相鬥,給天嶺雲家制造可趁之機。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葉家堡因爲楓桦葉家和天嶺雲家的關系,已經決定放棄楓桦葉家這一支脈。
這兩年來,雖然葉家堡對楓桦葉家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熱,但葉重言心底始終都抱着一絲希望。畢竟,葉家堡是他們的根,失去了葉家堡這龐大的保護傘,楓桦葉家隻能淪落爲無根浮萍。在葉重言眼中,宗族就是一切,哪怕能夠得到來自葉家堡隻言片語的贊賞,都足以讓他自豪驕傲。
雖然極不願相信葉青陽所說的話,但眼下的情形,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這,是事實。
坐在座椅上的葉重言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搖搖yù墜。這位爲宗族奉獻堅持了一生的老人,此刻,仿佛突然間衰老了十幾歲。
“父親!”“家主大人!”
見狀,葉青陽和其餘十幾人都是一驚,匆忙起身。
“我沒事。”
葉重言臉sè蒼白的擺了擺手,示意葉青陽等人坐下。而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廳zhōngyāng,反手握起那把寒芒四shè的長劍,看着劍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樣,葉重言布滿褶皺的老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五品凡兵,錦瑞城的‘朝陽商号’裏竟有中級煉器師存在。我們的煉器師團隊裏,有誰能煉制出超越它等級的兵器?”
聞言,除了葉青陽之外的十幾人,都不禁面露尴尬神sè。他們這些一直被楓桦葉家當作大爺一樣供養起來,平rì裏養尊處優的煉器師們,現在葉家到了真正需要他們幫助的時候,他們卻無力回報,這确實讓他們感到頗爲難堪。
煉器師,流岚大陸上最受人尊敬,地位極高的一種職業。一旦成爲煉器師,那麽,這個人接下來的人生就會變得jīng彩萬分,金錢,名譽,權勢,地位,種種世人所向往的東西,都會接踵而至。
煉器師可以通過jīng湛的鍛造技藝,創造出可以大大增幅戰鬥力和防禦力的兵器铠甲。任何一個煉器師,哪怕隻是比煉器師學徒強上那麽一點的初級煉器師,都是會受到各方勢力的極力拉攏。
煉器師所擁有的,就算說是大陸上最爲頂尖的待遇,也是毫不爲過。
可是,成爲煉器師所需要具備的那些條件,也同時是非常的苛刻,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所以,這也直接造成了煉器師數量的稀缺。
大廳裏的衆人,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葉重言擡眼環視,對于這些煉器師的底細,他非常清楚,十二個煉器師中,有十一個是初級煉器師,而唯一的一位中級煉器師,也不過能夠煉制出四品凡兵罷了,雖然早已知情,但看着這些個煉器師躲躲閃閃的目光,他仍舊忍不住失望的搖了搖頭。
十二名煉器師不禁滿臉羞愧,爲首的那名兩鬓斑白,看上去頗爲年長的煉器師,率先對着葉重言躬身一拜。
“無法爲家主分憂,我等實在愧對家主這些年的厚愛。”
葉重言上前攙起那年長的煉器師,微微一歎,說道:
“榮達先生,此事,也怪不得你們。誰能料到‘朝陽商号’裏竟然會有這麽棘手的人物,煉制出五品凡兵的中級煉器師,想來,應該是東溟家從外面請來的高人吧。這些年來,我‘刑風商号’的武器買賣能夠壟斷大半個青鸾國,全是靠着各位先生的鼎力支持,你們爲我楓桦葉家奉獻的夠多了。”
葉重言所說的也是實情,楓桦葉家的武器買賣,之所以能夠成爲青鸾國内的一塊金字招牌,和這十二位煉器師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青鸾國地處偏遠,在青鸾國的曆史上,也從未出現過什麽有名的煉器師,中級煉器師,在這裏,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了。
榮達一臉愧疚,低頭不語。
“我楓桦葉家在青鸾國的輝煌,或許,就會在此終結,唉,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葉重言擡頭看向大廳外的天空,聲音中,充滿了苦澀和悲涼。
“家主,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忽然,榮達腦中閃過一道身影,旋即,他喜形于sè的急忙走到葉重言面前。
唰!
大廳内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聚集在了榮達身上,葉重言葉青陽兩父子更是頗感愕然的看向榮達。
“榮達先生此話怎講?”
榮達旋即說道:“家主,你可曾聽說過,西北大陸五大煉器宗師之一的易眉赤大師?”
“當然。”葉重言眉頭微皺,他完全不知道榮達究竟想要說什麽。
“三年前,我遊覽霧冷峰時,曾有幸結識了一位世外高人。”榮達神sè一肅,侃侃而談,而他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令得葉重言等人心頭猛然狂跳了起來。
“那人,和易眉赤大師,同出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