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呼延先生神sè一變,右掌豁然一翻,頓時,一股無形勁風從其寬松袖袍中鼓動而出,直接是把葉重言擡起的手臂猛然帶向一側。
“呼延先生,您這是……”
葉重言和榮達都是一臉愕然的轉頭看向呼延先生,而他們卻是驚訝的發現,此刻,後者的眼中,正湧動着一抹常人難以理解的驚喜和熱切的光芒。
看着那一闆一眼施展不知名掌法而對外界動靜渾然不知的葉瀚,呼延先生淡漠的神sè逐漸地被一股狂喜和激動所取代,而其口中的低喃之聲,也是緩緩地傳入到了葉重言和榮達的耳中。
“水火千鍛,真的是水火千鍛!十年來,看到過‘風鬼鐵樹’的人也有不少,但他卻是第一個發現其中秘密的人。好!好!好!在此苦等了十年,終于還是讓我找到了你!”
聽到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語,葉重言和榮達都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觑。而對于‘水火千鍛’這名字,他們二人似乎曾有耳聞,但一時間卻也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聽說過。
葉瀚從這樹上共尋到十八式掌法,打完一遍之後,他似乎意猶未盡,再次從頭到尾打了一遍,這一次,他出掌的速度比起上一次來已經是加快了不少,掌掌相連,氣勢相接,似乎每多打出一掌,其氣勢就會成倍遞增,當劈出第十五掌時,掌風已經是隐隐帶着破空之聲。
“不對!這和我剛才體悟到的意境,怎麽全然不同呢?”
當劈出第十五掌之後,葉瀚忽然眉頭一皺,收回手掌,而後,嘗試般的運起一股柔勁,手腕一抖,手掌如同輕撫般的向前揮出第十六式掌法。
呼!
這一掌揮出之後,一股氣旋從其掌心螺旋狀擴散而出,輕飄飄的拂在‘風鬼鐵樹’樹身。
“果然是這樣!”
葉瀚心中一喜,旁若無人的哈哈笑道:“果然沒錯,這套掌法并非是一味的求快求狠,時快時慢,時剛時柔,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它的威力!”
“這是什麽掌法?!”
葉瀚剛才所施展的絕非他楓桦葉家的戰技,葉重言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掌法,但他卻瞧得出它的不凡之處,這掌法,至少也要比他們家傳的‘轟山風炮’強出數個階層!而他震驚的同時,心中也頗爲疑惑:“阿瀚是什麽時候學到的如此高深的戰技?”
“哈哈哈哈……”
眼見葉瀚化剛爲柔,使出第十六式掌法之後,呼延先生眼裏的喜悅神sè更甚,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而他這一笑,卻是令得葉瀚一愣,轉過身看了過去,這時他才發現呼延先生的存在,旋即,不免尴尬的伸手撓了撓頭,讪笑道:“這個……晚輩剛才隻顧着想事情,沒有發現老先生的到來,還請莫怪。”
呼延先生卻是絲毫沒有在意,隻是帶着一臉贊賞的笑容,盯着葉瀚不住的打量。
“呃……”葉瀚被呼延先生盯得渾身不自在,可眼睛轉到一旁,卻發現爺爺和榮達也正在以着一種非常古怪的目光看向自己。
葉重言和榮達臉上那種驚訝和困惑混雜在一起的複雜神sè,令得葉瀚有些手足無措,隻能是莫名其妙的撓了撓腦門,奇道:“爺爺,榮達先生,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呼延先生盯着葉瀚仔細看了一會之後,終于是緩緩的開口問道。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老者究竟是誰,但葉瀚卻從爺爺和榮達不時望向他的目光中隐約帶着的敬畏神sè,依稀的感覺到,這老頭,恐怕并不簡單。清了清嗓子,葉瀚隻得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晚輩葉瀚,今年,剛滿十四。”
而聞聽此言,呼延先生微微點了點腦袋,而其臉上,也是如同笑開了花一般。
“十四歲,還是個小毛娃啊。不錯,不錯。”此刻,呼延先生笑得如同一直jiān詐的狐狸,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走到比他高出半個頭的葉瀚面前,鼻孔朝天的對着葉瀚,說道:“小家夥,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葉瀚眨了眨眼睛,從實答道。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那位煉器師,呼延雲山。”
瞧見葉瀚聽到自己的名号之後微微有了些變化的臉龐,呼延雲山眼睛裏忽然yīn謀盎然,嘿嘿笑了幾聲之後,方才是徐徐說道:“我可是聽說,你們楓桦葉家最近的狀況,好像不怎麽好啊,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源自那個什麽東溟家的中級煉器師,對不對?”
葉瀚征詢似的望了葉重言一眼,可後者似乎正陷入沉思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旋即,他便是對着呼延雲山說道:“嗯,對啊。”
“我可以出手幫你們家族,解決掉這些問題。”嘴角微不可察的掠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呼延雲山雲淡風輕的說道。
而他的這句突兀的話語,令得葉重言和榮達,都是忍不住猛然擡頭看了過來,而葉瀚也是立即面露喜sè。
“多謝前輩出手……”葉瀚對着呼延雲山一抱拳,可答謝的話還沒說完,呼延雲山卻是再度開口:“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葉瀚急忙追問道。
“你。”呼延雲山伸手指了下葉瀚,而後,又把手指指向他自己,一字字的緩緩說道:“拜我爲師,跟我學習煉器。”
“啊?”
呼延雲山說出的交易條件,令得所有人都是猛然間陷入了極度的驚訝之中!不得不說,這等條件,的确是有些出人意料。
成爲煉器師,這幾乎是流岚大陸上每一個少年都夢寐以求的事情。然而,能夠真正得償所願的,卻是萬中無一。單單是成爲煉器師所必需具備的那些先決條件,就足以令得許多人望而卻步。
“這就是呼延先生的條件?”
葉重言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第二句話來。這與其說是交換條件,倒不如說是天上掉餡餅才更爲貼切,而這天大的餡餅,又這麽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孫兒的腦袋上,順帶着把他也給砸的有些暈頭轉向。
這幸福的餡餅把葉重言和榮達砸的暈頭轉向的同時,葉瀚也是愣了好半天方才逐漸地清醒過來。目光有些熾熱的看着面前的老者,葉瀚心裏早已是炸開了鍋,但他臉上,卻是故意做出一副頗感爲難的樣子,眉毛逐漸地糾結在一起,葉瀚神sè躊躇地道:“煉器師嘛,這個職業,好像是挺吃香的啊。”
“那是自然。”呼延雲山旋即揚了揚下巴,神sè間,頗有幾分洋洋自得。
可緊接着,葉瀚卻是嘴巴一撇,一張臉龐擰的好像苦瓜一般,對着呼延雲山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不過,我對當煉器師,确實是沒有什麽興趣。”
葉瀚的這番話出口之後,呼延雲山臉sè頓時一變,旋即,他眉毛猛然一挑,有些錯愕地看着面前的葉瀚,問道:“小家夥,你可知道,整個西北大陸,到底有多少人想拜我爲師嗎?”
“不知道。”眨了眨眼睛,葉瀚一臉的憨厚模樣。
“呃~~”
呼延雲山被葉瀚的一句話憋得臉龐發紫,差點沒背過氣去。葉重言在一旁卻是急得抓耳撓腮,連連對着葉瀚暗中使眼sè,低聲道:“阿瀚,你瘋了嗎?還不快快跪下,趕緊拜呼延先生爲師啊。”
“當煉器師有什麽好?整天對着一大堆的破銅爛鐵,悶也悶死了。”
似乎是沒有瞧見葉重言投來的焦急目光,葉瀚嘟囔着嘴,忽然攥起拳頭,在面前狠狠一揮,一臉憧憬的說道:“比起煉器師,我更加喜歡武力修煉,擊敗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對手,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
緊接着,葉瀚語氣一轉,有些垂頭喪氣了起來:“隻可惜啊,我們家族中,最高深的戰技,也不過隻有玄典低級,唉……”
“等等!”
聽到此處,呼延雲山眼眸陡然一亮,旋即便是伸手打斷了葉瀚的話,脫口道:“你剛才在‘風鬼鐵樹’上學到的十八式掌法,名叫‘水火千鍛’,這掌法,可是貨真價實的玄典高級戰技哦。”
“玄典高級?”葉瀚面上頓時露出幾分驚訝之sè。
“嘿嘿。”
看到魚兒上鈎,呼延雲山趕緊趁熱打鐵,一張老臉,笑得如同秋風中激情綻放的老菊花,腦袋向着葉瀚微微湊近了些許,故意惋惜地歎了口氣:“隻是可惜,你雖然學到了水火千鍛的形,但沒有心法口訣支持,根本就不能發揮出它的所有威力。”
“你有?”葉瀚追問。
“當然。”呼延雲山笑着點頭。
“那快點教我。”葉瀚一臉的垂涎。
呼延雲山臉上的褶皺劇烈的顫了幾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又不是我徒弟,我憑什麽要教你。”
葉瀚一臉躊躇,那神sè,似乎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拜呼延雲山爲師呢。
“哦,對了,我記得,除了這十八式掌法之外,‘水火千鍛’後面,似乎,還有着三式威力很大的手印呢啊。”偷偷瞄了葉瀚一眼,呼延雲山忽然一拍腦門,突然記起了什麽似地喃喃自語道:“好像,學全了二十一式掌法,‘水火千鍛’就可以媲美秘典低級戰技的威力了哦。”
“真的?你沒騙我?”葉瀚眼睛一亮,立即便是急不可耐的追問道。
秘典低級,那等戰技,對于地處偏遠的青鸾國的各大家族來說,簡直就是如同傳說中的神物一般,葉瀚又豈能不動心。在一旁的葉重言和榮達,在聽到呼延雲山口中吐出‘秘典低級’四個字之後,也都是忍不住心頭一驚。
“我老人家這一大把年紀了,又豈會騙你,再說了,旁邊不還有兩個見證人嘛。嘿嘿,小家夥,那還不快點跪下拜師?”呼延雲山嘴角一扯,臉上滿是yīn謀得逞的jiān詐笑容。
而葉瀚也好像生怕呼延雲山反悔一般,連忙應道:“好,師尊在上,請受徒兒葉瀚一拜。”
說着,規規矩矩的雙膝跪地之後,葉瀚一闆一眼的行了拜師禮,令得呼延雲山滿意的直點頭。拜師禮數齊全之後,葉瀚跪在地上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隻見他将兩隻手緩緩地伸到了呼延雲山的面前,眼巴巴的望着後者。
“幹什麽?”呼延雲山微微一愣,他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這小子到底要搞什麽花樣。
“見面禮啊。”
葉瀚一臉的理所當然,眨巴了下眼睛,故作驚訝的道:“師尊,你不會窮得連件像樣的見面禮,也拿不出來吧?”
呼延雲山眼角忽然劇烈的抽搐了一下,怔怔盯着葉瀚看了半晌之後,他方才是暗暗咬了咬牙,伸手在懷裏摸索了半天,并未尋見一件可以當作見面禮的東西。不得已之下,他隻得是一臉肉疼的狠狠一咬牙,手掌一翻,手指上的海藍sè戒指陡然一亮,下一秒,一枚雞蛋大小的rǔ白sè玉塊,便是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古玉jīng髓!”葉重言和榮達見得那玉塊,頓時面露驚sè,驚呼出聲。
聞聽爺爺和榮達的驚呼之聲,葉瀚心頭也是忍不住一驚。雖然并沒親眼見過‘古玉jīng髓’,但他卻也對其有所耳聞。
據傳,遠古時的一些絕世強者在死後的萬年時光裏,他們的骨骼,會逐漸液化出如同rǔ液一般的白sè液體,白sè液體内遺留了那些絕世強者體内的一部分力量,可以說得上是神效非凡,白sè液體經過數十萬年的不斷融合,便會凝結成這種世俗罕見的‘古玉jīng髓’!
‘古玉jīng髓’能夠極大幅度的幫助武者增長玄氣,這可是萬金難求的罕見珍寶。葉瀚沒想到,呼延雲山一出手就拿出這等足以讓無數武者搶破頭的稀世之寶,強壓着心頭的狂喜,他故意耷拉着眼皮,不情不願的伸手接過了‘古玉jīng髓’,有氣無力的答謝道:“謝師尊賜予。”
看到葉瀚這副不識貨的樣子,呼延雲山直氣得捶胸頓足,仰天長歎:“真不知,老夫收下這個徒弟,到底是對還是錯啊。”
此刻,沒有人注意到,把‘古玉jīng髓’揣進懷裏的葉瀚,眼眸深處,正悄無聲息的閃過一抹jiān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