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沐城,郝家大院裏,東溟烈和一個模樣胖乎乎的年輕人,正坐在月下飲酒閑談,兩人顯然談的甚爲投機,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兄長,我‘朝陽商号’能在湯沐城站穩腳跟,說起來,都要多謝兄長的鼎力支持。哦,對了,這是上個月湯沐城分店獲得的五萬利潤,兄長幫了我這麽大的忙,一定要收下這些。”東溟烈哈哈笑着,命身後仆人将一箱黃金擡到那胖乎乎青年面前。
“這可使不得,烈賢弟在湯沐城開設分店也是爲了盈利,我怎能把你們所獲的利潤都拿走。于情于理,這都說不過去啊。”胖青年名爲郝遷升,乃是郝家家主郝炬帆的獨子,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郝遷升的眼睛卻是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一箱黃金,眼睛幾乎是連眨都不眨一下,垂涎之se難以掩飾。
郝遷升和他老子都是出了名的貪财,東溟烈爲了拉攏住郝家,又豈會在意這區區五萬黃金,當下,東溟烈故作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道:“兄長要是再推辭,那就是不願與兄弟結交。再者說,如果不是兄長在湯沐城爲我搭橋鋪路,這裏的分店,也絕不可能這麽快就在湯沐城打響名聲。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這……”郝遷升臉上露出虛僞的爲難神se,片刻之後,方才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歎道:“唉,既然賢弟如此說了,我要再推辭,那就顯得生分了。好吧,這些黃金,我就收下了。”
“哼!好個虛僞貪财的死肥豬!等我們父子徹底擊垮楓桦葉家之後,老子定會讓你把吞下的東西,數十倍的給我吐出來!”雖然心裏暗罵郝遷升無恥,但東溟烈臉上卻始終保持着那種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
“少爺!”
忽然,一名仆人神se慌張的跑了過來,對于仆人打擾他們之間的談話,東溟烈自然是微微有些不滿,眉頭微皺,剛想開口斥罵,可那仆人卻是滿臉急se的連聲道:“打擾了少爺和郝公子,小人實在罪該萬死。但小人,确實有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訴少爺。”
聞言,東溟烈微微遲疑,這名仆人跟在他身邊已近十年之久,行事素來謹慎,還從未有過這般冒失的舉動,看來,他恐怕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了。東溟烈微微點頭,那仆人知意,旋即便是貼在東溟烈耳旁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什麽!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聽完那仆人言簡意赅的幾句話,東溟烈突然大驚,蹭地站起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se。
“賢弟,發生了什麽事?”郝遷升被東溟烈的舉動吓了一跳,旋即便是一臉疑惑的問道。
“哦,沒什麽。是家裏出了點事情。”東溟烈強作一笑,而後說道:“兄長,我現在要回去處理點事情,咱們ri後再叙。”
“好,賢弟盡管去忙你的,ri後,咱們兄弟喝酒的時間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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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溟府大廳,東溟括邰滿臉yin沉的看着面前桌案上的一把小巧的手斧,手指不停地在桌案上來回敲擊,那雜亂無章的敲擊頻率,足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多麽的煩躁了。
片刻之後,搖曳的燈火之下,一道身影徐徐走了進來。望着來人,東溟括邰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卓訊先生,你應該已經聽說這件事了吧。”
“嗯,我确實聽說了。不過,那完全就是無稽之談。想來,那應該是葉家的人故意散播出來的謠言吧。”卓訊神se平靜,語氣堅定。
東溟括邰伸手指了下桌案的手斧:“這就是我雇人從‘刑風商号’買來的五品凡兵。”
卓訊随意的擡眼看了下那手斧,看着那手斧略有些毛糙的邊緣,他眼中立即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屑之se,嗤笑道:“這是五品凡兵?真是可笑,看這手段,恐怕連一個普通煉器學徒的水平都不如。”
可是,當他走過去伸手握起那手斧斧柄之後,他臉上的不屑表情卻是猛然散去,一股極度震驚的神se猛然浮現眼底,然後逐漸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卓訊從小就跟随他的師傅學習煉器,浸yin煉器一道近三十年之久,身爲一名資深煉器師,他對武器的熟悉程度可想而知。即使不向武器内注入玄氣,他也能憑借手中武器傳遞給他的感覺,估算到那武器究竟會讓玄氣增幅多少。
當他的手掌握緊手斧斧柄的刹那,手斧傳遞給他的那種質感,卻是忽然讓他心神一驚。
“怎麽可能?!”
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卓訊努力克制着急速加劇的心跳,深深吸了口氣,非常小心的向手斧内注入一絲玄氣。玄氣灌進手斧的瞬間,那手斧突然亮起一道強烈的藍光,藍光雖然僅僅一閃即逝,但那短暫瞬間内,手斧所散發出的亮度,卻是完全蓋過了四壁燃燒着的火光。
“咝~~”
卓訊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難以置信的死死盯着手斧,張口結舌:“玄氣強度竟然,竟然足足增幅了近三分之一!這,這還是五品凡兵嗎?六品凡兵恐怕也就不過如此吧?!”
這把手斧已經完全颠覆了卓訊的認知!一品到三品凡兵都能按部就班的釋放出武者的全部實力,隻不過是鋒利和堅固程度的不同,才導緻有了品級之分。而從四品凡兵開始,等級越高的武器铠甲就越是能給武者帶來更多的力量增幅,四品凡兵能夠增幅武者自身玄氣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說,一名武者如果使用四品凡兵,那麽在戰鬥中,他就可以釋放出超越自身實力百分之十的戰鬥力。
莫要小看這百分之十的力量增幅,生死厮殺之中,哪怕一點點的力量偏差,往往都有可能決定武者的最終生死。這百分之十的力量增幅,完全可以左右整個戰局的最終結果。
四品凡兵力量增幅程度是一成,而五品凡兵的力量增幅是兩成,六品凡兵則就是可以增幅三成實力。
這手斧完全就是打破了卓訊對煉器的固有認知,煉制這手斧的煉器師,明顯就是個剛剛跨入煉器門檻的新手,煉器水平比普通的煉器學徒也強不到哪去,手斧的質地也是非常一般,說是五品凡兵都頗爲勉強,可就是這麽個有些不倫不類的東西,竟然擁有着足以媲美六品凡兵的力量增幅。
這該怎麽解釋?卓訊完全呆住了,莫說是他,恐怕就是他的師傅親臨,怕也會目瞪口呆,思想短路吧。
“卓訊先生,卓訊先生。”東溟括邰喊了幾聲,卓訊根本就毫無反應,完全沉浸在無法言說的震憾當中。過了許久之後,他方才逐漸地回過神來,對着東溟括邰苦笑道:“卓某确實走眼了,真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會有這種古怪的存在。”
聞聽此言,東溟括邰臉se一片灰暗,但卻是不死心的問道:“卓訊先生,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我們不會輸給‘刑風商号’的,對不對?”
說道最後,東溟括邰的聲音越來越弱,微弱到幾乎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清,那種不自信的情緒,換了誰都能聽得出來,可是他心裏,卻還抱着最後一絲期望。他把最後一絲微弱的期望都寄托在了卓訊身上,東溟括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卓訊,那近乎乞求的眼神,就好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忽然看到了前方不遠處漂浮着的救命稻草,拼盡全力的想要伸手去抓住它。
可是,卓訊遲遲沒有答話,而其臉上越來越濃的苦澀笑容,也将東溟括邰心底僅存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澆熄。
事實上,像一些沒有多少資金的武者才會去追求武器的質地和鋒利程度,而稍微有些财力的武者,往往就會有着更高的目标,他們追求的可不再僅僅是武器的質地品級,他們更注重武器給他們帶來的力量增幅,哪怕隻是一品凡兵,如果能讓自身的實力暴增三成,他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将其買下。
更何況,‘刑風商号’賣出的這種五品凡兵,雖然在賣相上稍微差了那麽一些,可其價格,卻是比‘朝陽商号’的五品凡兵便宜了整整兩千金币。
别說是這樣,哪怕這種武器也同樣是八千金币,或者說比‘朝陽商号’的那種五品凡兵還要多出兩千金币,要讓人在這其中做出選擇的話,恐怕,換做任何稍微有些财力的武者,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提升三成實力,這可是六品凡兵才能具備的能力啊。
一件六品凡兵能值多少錢?兩萬?三萬?這隻是所謂的市面上的價格而已,要知道,六品凡兵那種被列爲高等凡兵的存在,可不是單單有錢就能買得到的。至少,在這之前,還沒人聽說過青鸾國有六品凡兵的存在。
“父親,出大事了!”
東溟烈滿臉急se,一陣風似地奔入大廳之中,奔跑帶起的勁風,令得四壁燭火搖曳不定,忽明忽滅。剛想開口将他得到的消息告訴父親,可當其目光落在滿臉頹敗神se的東溟括邰臉上時,東溟烈的心底卻是猛然一顫,他恍惚的意識到,或許,他已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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