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陽知道宋神醫和昆猓族的糾葛,故此停了下來詢問。
宋濂站定,沒有急于回答,而是放開魂識,遠處山頭的一舉一動盡收腦海。
他看到了三多兒的師傅,還有大師兄一叢草,二棵樹和四朵花。
小美人四朵花愁眉苦臉,無jing打采,仿佛熱鬧非凡的場面與她格格不入,師娘不斷在她耳畔勸說:“小妮子,三多兒死了,我和你師父已經去追問過牛十八,那頭蠢牛都跟我們解釋得一清二楚。”
“娘,我想他,每天一合上眼睛,他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嗚嗚……,我怎麽辦?”
宋濂忽然覺得内心一陣痛楚,大駭。
他調用三多兒的記憶,也即是和自己的記憶融合,此時不知不覺中居然被三多兒占據主導。仔細一想,原來自己也喜歡這個蠻夷美少女,因此和三多兒的記憶不謀而合,發生了奇妙的共振。
這樣下去可不行。
當即深吸一口氣,問焦陽:“怎麽繞道?”
“神醫,繞過昆靈禁地需要大約兩個月。”
兩個月?
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圍獵一半多長時間?”
“一個月左右,不知道在此地多久了,小人看不到他們的活動内容無法判斷。”
胡蘭便道:“好像在比武。”
“那就很快,小人估計也就一個禮拜結束。”
“如此,我們等。”
宋濂做了決定,一行人重新回到三段山瀑布。
回來的路上,宋濂不斷詢問焦陽關于昆猓族人的事,主要是外人怎麽看,戰鬥力如何,昆靈禁地是個什麽地方等等。
“神醫,昆猓族人是遭受上天詛咒的種族,他們一般不出昆靈禁地,基本上和妖獸共進退,戰鬥力不好評價。”
陶甲插話道:“要看在什麽地方,如果在仙城或者像沙洲那樣的地方,昆猓族人的戰鬥力一般,但是在森林,昆猓族人很厲害,如果是昆靈禁地,我都不敢掉以輕心,像沙洲的那個昆猓族,要是換在昆靈禁地,我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宋濂大訝,追問:“爲什麽?”
“我也不知道,傳說昆靈禁地是詛咒之地,昆猓族人在昆靈禁地就是無敵的,即使是大修士也讨不到便宜。”
“還有這等奇妙的地方?”宋濂徹底被挑動好奇心,可惜有心沒膽,想到一叢草,四朵花就頭大,搖頭苦笑,放棄内心的好奇。
回到瀑布,他老兄閑不住,又找上胡蘭請教修士飛劍煉入體的問題。
胡蘭笑了笑道:“修士的飛劍和法器都有一個特殊xing,靈xing,也可以說是靈物,例如我這朵白蓮花,就藏在眉心輪,不敢煉入識海,修士的入體其實就是入竅,卻不是随心所以現場在身上任何地方。因爲修士就是要不斷修煉靈竅溝通天地元氣,這樣以來,将靈物煉入靈竅也有了可能。”
“但是我見到有人是從嘴巴吐出來的啊。”
“很正常啦,也有人從手掌心吐出來,這需要把手掌心的穴位煉成靈竅。”
“哦,明白了。”
“神醫爲何要問這個問題?”
“是這樣,焦陽練功出現問題,要治療他需要讓他煉制某些藥材入體。問題是他是魔修,魔修者似乎都沒辦法煉制飛劍之類的東西入體。”
胡蘭淺淺一笑道:“神醫差亦。魔修有兩類,一類叫做武魔,另一類叫做道魔。前者是武修走入魔道,後者是道修修入魔道。若是道修入魔,手段更多。焦陽是武修入魔故此無法煉器入體,而不是所有魔修都這樣。”
宋濂點頭,又學到東西了,對焦陽道:“你說你已經從魔xing修煉出魔識,能否煉祭法寶?”
“能,能使用儲物戒都能煉制法寶法器。”
“如此甚好,我有一個治療方案,要在你身上試試,你是否同意?”
焦陽想都沒想當即點頭應允。
他現在的情況十分怪異,身體越來越沉重,仿佛變成一塊石頭,魔功再也沒有絲毫寸進,按理,吸收了那麽多的仙靈之氣應該進步神速才對,那麽肯定出問題了。
得到焦陽同意,宋濂便從仙壺碎片中折了一小段比牙簽粗,一個厘米長的神木末梢遞給焦陽。
焦陽眼睛睜得浩大,表情豐富,手都在發抖。
胡蘭和陶甲不明所以,都覺得神醫莫名其妙,給焦陽一丁點的樹枝,焦陽居然激動成這樣。
“神醫,不——,我不能接受。”
這話更讓胡蘭和陶甲摸不得頭腦,剛才不是說好同意實驗治療方案的嗎?
“給你你就收下,這是治病,别磨蹭了,一邊祭煉去,我還要準備手術。”
焦陽隻好點頭,捧着神木哆哆嗦嗦到一邊祭煉。
這邊,宋濂對着戒指一抹,一座房子出現。
宋氏醫館特有的病房出現,他走進房間,開始更換白大褂,消毒,戴上口罩和手套……。
一刻鍾之後,焦陽捧着神木回來了。
“躺下,東西給我。”
宋濂接過祭煉後的神木,丢進高溫沸水,捏取出來後放進消毒盤。
“你最喜歡什麽靈竅?”
“金身竅,好聽。我夢想修煉成金身。”
宋濂笑了笑,刀子一劃,把焦陽的上衣劃開。
金身竅也就是第八竅,膻中穴。
然後取出二十一根銀針,一一紮進焦陽的胸部各個經脈穴位,有止痛,有止血,有限制功力。
然後開始動手術,把神木植入其中,縫了一針,好了。
胡蘭和陶甲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神醫的神奇醫術,整個過程結束,依然目瞪口呆,這是幹嘛,将祭煉之物開刀藏入體内?想幹什麽,這樣都能夠治療修煉毛病?
“注意啦,你和祭煉之物心意相通,我要求你時刻控制它停留在這個位置,其他沒有任何要求。從現在開始,你就跟在我左右,不能離開十步,我需要時刻關注你的變化。”
焦陽點頭。
忽然,胡蘭道:“神醫,你這是——煉入體内?”說出此話,内心暴寒,有這樣把法器煉入體内的嗎?真是異想天開,夷匪所思。
要不是眼前之人是曾經救活幾十萬人的宋神醫,胡蘭肯定認爲“胡鬧”。
入夜之後,焦陽打坐修煉。
走了一個小周天之後,忽然啊了一聲叫喊起來。
宋濂一骨碌爬起來。
胡蘭也被驚醒,放哨的陶甲跑了過來。
然後,三人的表情各異。
他們都看到神奇的一幕,焦陽胸口植入神木的地方開始發光。
胡蘭和陶甲是看傻了,而宋濂卻笑了。
我靠,植入法有效,太棒了!
焦陽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大驚,立即停止修煉,頓時,胸口的光芒似乎黯淡下來。就在此時,胡蘭咦了一聲,忽然道:“焦陽,不要停下來,繼續修煉下去!”
焦陽一愣,望向宋濂,發現宋濂嘴角上揚,當即閉上眼睛,重新進入修煉狀态。
不旋踵,光芒再次亮起。
這一回,不得了,虎須焦陽就這麽打坐修煉,胸口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居然開始擴大……。一天一夜沒停歇,全身幾乎都籠罩在光芒之中。
三人幾乎沒有放松過。
尤其是宋濂,一直緊張盯着焦陽,掏出本子記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一天一夜過去,晨曦中,焦陽全身被一團光霧包裹。
“這是什麽煞氣?”胡蘭驚呼。
魔修者修煉需要吞噬各種各樣的煞氣,像這種能夠發光的光霧從未聽說過。
宋濂心中有數,卻不點破,全神貫注盯住焦陽。
當朝陽升起,焦陽身上陡然發生了大變化。
隻見光霧迅速消融。
仔細看是被全身的毛孔吞入體内。
陶甲激動地喊:“要突破了!”
就在此時,焦陽臉上出現另一種變化,忽然出現各種各樣的表情,憤怒、激動,傷心……最後是動情,居然流下眼淚,然後忽地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宋濂愣住。
這修煉怎麽回事,怎麽好好地忽然嚎啕大哭,驚得站了起來,一步來到焦陽身前,還沒來得及尋找原因,焦陽睜開眼睛,看到宋濂,忽然死死抱住大腿:“主人,收了焦陽把,焦陽願一生一世伺候主人,無論馬前鞍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宋濂大驚,就像掙脫,忽然,胡蘭的話在耳畔響起:“神醫别動,快答應他,這是魔修的至情境界,就快成功了!”
宋濂内心一動,伸出手摸向焦陽的頭:“癡兒,你有此心,主人答應你。”
焦陽明顯一震,放松宋濂的大腿,慢慢坐下,閉上眼睛。
宋濂來到胡蘭面前。
胡蘭知道宋濂想要問什麽,招招手,把他帶到遠處,道:“魔修九策,第一策随xing,第二策吞煞,第三策換骨,第四策魔魂,第五策yin神,第六策便是至情,相當于修士的道胎層次。
這一關在魔修者最難選擇,到底是選擇愛、yu、親、友、君,還是恨、惡、毒、兇、絕?
因爲會影響證道。
虎須無疑是幸運的,選擇了忠情,跟随神醫,将來若神醫怔道,也能跟着風平浪靜證道,反之,則十分艱難。”
宋濂聽得雙眼不斷眨巴,還有這等修煉法,真奇葩。
不過回頭一想,卻也能理解,“至情”,便是寄托心境到了極點,十分符合魔修的孤注一擲,一意孤行的修煉風格。
無yu則剛,有yu則yin,都是一種極端。
“神醫,這是什麽輔助修煉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