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問宋神醫:“你這樣有什麽特别意義嗎”宋濂必然大笑三聲,然後一本正經吹牛,這是什麽手法那是什麽手法……。
其實什麽都不是,站起來直上直下搖骰盅很方便,比較趁手。
此時兩人根本無法按照賭念做出自己想要的點數,搖盅都毫無章節可言,即使是三彩賭環高手動作也都是變形的。
宋濂深感陳文海的正确:賭技賭術到了這個地步都是浮雲。
站起來之後,雞爪藤氣勢攀升到了頂點,盡管臉se蒼白雙手發抖,可是居然笑了。
不妙!
宋濂一見大驚,心中快速盤算……。
就在此時,籠罩宋濂的三彩賭環忽然一收,撤回,雞爪藤放棄了幹擾宋濂,三彩賭環撤回法器四周,加強防禦抵擋宋濂螺絲刀的猛烈敲擊,同時搖盅的手法一變,居然穩定下來,順手就往賭台上放去。
不過,一個失重,差點失手,一愣,一頓,這才重新放下骰盅。因爲他忘記站立這件事,還以爲是坐着放骰盅。
好機會!
就在雞爪藤一愣一頓之間,宋濂雙眼蓦然一閃,似乎有光芒放出,逮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賭環法器借助敲擊動作翻了一個漂亮跟鬥,螺絲刀的一字批插進四彩賭環之中高速旋轉起來。肖府禁制都能鑽出個洞來,四彩賭環如狗屁,推估拉朽,一眨眼鑽進賭環法器之中,雞爪藤的骰子爆了。
同時,宋濂一屁股坐下,一股魂識毫不客氣對着雞爪藤骰盅中的一顆骰子撞擊一下,自己的賭念撥動了骰盅中的兩顆骰子,潇灑放下骰盅。
碰……。
骰盅雙雙落在賭台上。
遊戲結束!
兩人都累得不想動一動。
這幾下交鋒,可謂竭盡全力,jing神和體力損耗嚴重。
鴉雀無聲!
公證人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觀衆們伸長脖子,卻誰也沒心思看結果,大腦裏全是兩人剛才jing彩的拼鬥畫面。
歇了一口氣,宋濂對着雞爪藤微笑,低聲道:“開不開?”雞爪藤也露出笑容,氣喘兮兮,反擊道:“爲什麽不開。”
啊……。
兩人的對話驚醒了公證人,慌忙喊:“落——地——生——根。”
高個子按住雞爪藤骰盅蓋。
矮個子按住宋濂骰盅蓋。
兩人齊聲大喝:開!
嘩……。
宋濂忍不住瞄了一眼,雞爪藤也忍不住瞄了一眼,忽然整個人倒下。
宋濂是兩個四加一個紅點,雞爪藤兩個六加一個二。
按照規則,宋濂的紅點可代表一,也可代表四,如果代表四,那麽就是三個四,全骰翻倍。雞爪藤本來想做六個六至尊通殺,一個六卻翻了個身變成一個二。
哈哈哈……。
宋濂哈哈大笑站了起來。
便在此時,高空上忽然一閃,三道灰白光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投she而來,投進宋濂的賭環法器之中,就像吸收陶三江的賭運氣數那樣。
這三道灰白光圈是百妙真人、丘陵和謝添的,來自修士的賭運氣數非同小可,螺絲刀當即光芒閃爍,熠熠生輝,仿佛一夜之間從普通法器提升到法寶,更加特殊的,螺絲刀大了一倍,身上三彩缭繞,賣相十足。
至此,宋濂的賭環法器完成了一個質的飛躍,開始脫胎換骨展露猙獰。
赢了一個準四彩高手,擊碎了對方的賭環法器,相當于自己也提升到了三彩賭環的高度,爲什麽不是四彩,宋濂不知道,推測是雞爪藤的四彩尚未成熟之故。
神醫萬歲,神醫好樣的……。
萬衆歡呼。
當啷……。
一把刀子丢在了雞爪藤腳邊。
殺了他,殺了他……。
大概,雞爪藤沒少作弊,很多人吃過暗虧,明明是四彩賭環高手,平常卻假裝成三彩賭環,今天,虛假的面紗被宋神醫硬生生撕了下來。
便是在場的其他三彩賭環高手也揮動拳頭,嘶聲力竭狂喊。
宋濂伸出手在空中搖晃,制止瘋狂的人們,對着雞爪藤道:“我要你的右手。”
擡起灰se的死魚眼睛,雞爪藤定定看着宋濂站了起來,忽然仰天哈哈大笑,笑得眼淚嘩啦啦直流,用腳挑起刀子,伸手一抓一抹。
脖子鮮血噴she而出,呯然倒下。
宋濂不斷搖頭,輕輕一聲歎息走了過去,伸出手把雞爪藤的眼睛合上。
至此,一切結束了,然而沒有人願意離開。
也許是太激動人心,也許是過于慘烈,也許是沒有看過瘾,總之沒人離開,都看着勝利者宋濂,感受這個神醫的特别。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此時,歇夠氣的宋濂習慣的眯起眼睛,該想辦法金蟬脫殼了。
有禁制結界準在,戴吉峰的笨徒弟是進不來的,但是隻要自己敢離開這個賭台,保證無人攔截齊贲。因爲那是另一場賭注。
所以宋濂笑了笑走到賭台前,把五十顆七彩靈石檢出來放一邊,把其他的勝利品一掃,掃到了賭台的另一邊。
指着七彩靈石揚聲道:“誰能替在下做一件事,這些都是他的,很簡單,一個巴掌一顆,對象就是——”條地轉身指着一直皺眉頭觀看宋濂賭博的齊贲。
什麽……?
很多人似乎沒聽清楚。
“我和他師傅打賭關他什麽事?打賭的時間還有十幾天,憑什麽認爲我不赴約,所以我不高興,很不高興,誰給他一巴掌,一顆七彩靈石,七彩靈石……”宋濂大吼。
突然,高空上一條身影快速沖向齊贲。
嘩,這一動不得了了,至少七八件法器突然出手攻擊齊贲。
也就在此時,宋濂大吼之後跳了起來,跳上賭台,正想揮舞拳頭繼續大吼,腳下踩中了一顆靈石。
啊……。
屁股着地,不,是屁股砸到了賭台zhong yang。
嘩啦啦伴随着木闆斷裂的聲音,宋濂突然砸出一個窟窿,堕落進賭台裏面去。
更加搞笑的是,嘩啦啦,一大堆靈石跟着傾瀉進窟窿裏,而他的腳一陣亂蹬,也不知怎麽搞的居然把十幾顆七彩靈石蹬飛,朝着迎上來的陳文海砸去,有些更是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七彩顔se,遠遠落在賭台下面。
啊……。
看到近在咫尺的七彩靈石,這下更加瘋狂了。
打中了,我打中了,靈石是我的。
有一個人狂喊。
吼……。
齊贲憤怒了,想追殺宋濂卻無奈被圍住,隻好拼命抵擋,好在不是生死搏鬥,大家都沒出死手。再想打臉就沒那麽容易了
“神醫,宋神醫。”
最着急的是陳文海,當然還有公證行,還需要宋濂最後畫押簽字。
但是蹲在窟窿旁,任陳文海如何叫喊,宋神醫卻失蹤了。
天上,臉se蒼白的百妙真人忽然一個寒顫:“不好,被他走脫了,啓動第二方案,快!”手一抖三隻紙鶴飛走。
陳文海呼喚沒有回應,急了,也從賭台窟窿跳了下去,跟着跳下的還有矮個子公證人。
賭台是幾輛箱車拼湊在一起,從賭台上落下其實等于進入箱車内部,問題是怎麽都沒找到宋濂,倒是發現了一大堆靈石和契據,還有一塊碎木闆。
矮個子公證人拿起碎木闆一看,咦了一聲。
碎木闆上寫了一份授權書,全權委托陳文海替自己完成簽字和接收管理賭場事宜。并交代陳文海事後各送公證行的主要工作人員五彩靈石一顆。
本來,沒有公證人在場的情況下這樣的全權委托是無效的,但是看在五彩靈石的份上,矮個子聲稱授權書是宋濂親筆當場簽署的。
宋濂走了,帶走投資部分,送出十五顆七彩靈石,送給公證行和估價師七顆五彩靈石,把其餘的統統留給了陳文海。
從地面裂縫一條地下廢棄的逃生通道往前走,他很快在一棟豪宅的花園冒出頭,魂識放出,趁着四下無人爬出地面,翻過圍牆,向東北角的水粉作坊一路狂奔。隻要發現或者認爲可疑,立即鑽小胡同,穿街過巷,甚至直闖民宅,有魂識幫忙,一路尚算順利。
不久,他氣喘兮兮出現在末陽城的東北角,離水粉作坊很近,也離肖府不遠了。
到這裏,他有兩個選擇,其一是直奔肖府,一頭紮進去,反正左右包抄的人絕對不敢跟着追殺進去;其二是想辦法擺脫追殺逃進水粉坊,從密道進肖府。
猶豫的時候,頭頂上出現兩個黑點,快速對着他撲落下來。
糟糕。
一旦有修士參與,很快就被發現鎖定,怎麽辦?
一咬牙,直線奔跑,沖向肖府。
眼看肖府的大街在望,兩個修士攔住了他的去路。
宋濂一歎,肖府周圍人煙稀少,正是謀财害命的好地方,自己真笨,自投羅網。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兩個供奉,青衫道士丘陵和蔡天倫供奉,這就是百妙真人口中的第二方案,由丘陵親自出馬,在這裏動手。
“本道不得不佩服,神醫挺能跑的,可惜啊,可惜。”
宋濂的心直往下堕落。
面對供奉,一點辦法都沒有,郭城主還說保自己長命百歲,放屁,可惜自己沒本事……。在這生死存亡的一刻,這家夥想的是,如果……,讓陳文海介紹進青宏宗不知道行不行……。
“丘道兄,夜長夢多,我來。”
蔡供奉大概不耐煩了,當即手一翻,多了一把鋒利的刀子,躍躍yu試。
“好。事成之後,本道的賭場便是蔡道友的。”
“小子,你太嚣張了,滿腦子古怪,讓我砍下你的頭顱看看。”蔡供奉手一抖,出手了。
意想不到的一幕讓宋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