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面時公主沒有露面,就躲在門後接見。
陶安進來之後,依足禮數中規中矩,問候公主安康之後坐落椅子上,目不斜視,也不敢開口亂說亂問。
陪同而來的黃奕聰更是大氣不敢喘,安安靜靜坐落一旁如老僧入定。公主因爲此前誤會的緣故,似乎也不願意開口。
冷場。
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越是如此,陶安内心便越是不安,不知不覺渾身不舒服,坐在椅子上不斷磨蹭。
房間内,怡楓公主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不覺眉頭一皺,内心有些生氣:“好啊,你這負心的家夥,将當年的約定統統忘記了。你不來尋我,我來尋你,卻像一個呆頭鵝,哪裏有當年的風趣,你不說,我也不說,看你能忍到何時。”
可是,有人受不了啦。
奴婢添香終究看不過去,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于是,壯起膽子對着公主又是手勢又是努嘴……,小動作一個接一個,古裏古怪的,讓怡楓公主差點笑出聲,幹脆點了點頭。
一聲咳嗽。
将忐忑不安的陶安驚得差點滑落椅子,添香的聲音響起:“陶公子,我家公主昨晚風寒,難道你也有風寒。想見我家公主的人多得很,年輕有爲,才貌雙全……,既然無話,便不要浪費公主的時間了。”
此話一出,門裏門外兩人都急了。
門裏,公主拿眼睛瞪,用腳踢;門外,陶安站起來,複又坐下……。最後憋不住,道:“我,小生我,我……”
“你,你此來何事?”添香才不管公主的秀腿眉眼,幹脆追問起來。
“啊……。小生此來,是,是家父所托,邀請公主到末陽做客。船已經準備好了。”
“哦,是陶氏家主陶三江的意思,不是你的意思。”
“是,是的。”
添香問得刁蠻,陶安答的窩囊。
“我來問你,”添香一聽語氣立變,“你可認識怡楓公主,不是你的意思,你來幹什麽?”
“我,小生認識,和公主是青梅竹馬,是我的意思,也是家父之意。公主千金之軀,那個,這個……其實,小生敬慕得很,ri思夜想……”
“且住。你說和公主青梅竹馬,仙都和末陽城相隔萬裏,這叫青梅竹馬?我問你,公主可有小名,你可知曉?”
“我……”陶安急得滿頭大汗。怡楓公主的閨名叫什麽他清楚,可人家問的是小名,小命和閨名可不一樣,如何回答啊。
便在此時,外頭傳來喧嘩吆喝聲,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接着,一聲大喊:“我是陶濤,那個敢冒充我,給本公子滾出來。”
啊……
門後,一聲驚呼。
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譚七玄突然出現大堂,道:“禀公主,外頭來了另一個陶公子,聲稱要面見公主。”
“這?讓他進來。”公主輕聲道。
“且慢,陶公子,你想去哪?公主有話問你。”添香見陶安起身要離開,那裏肯讓。事情突然變得詭秘,誰是陶濤?不落實個一清二楚,皇家尊嚴何在?
陶濤、宋濂和陶鼎進來。
陶安大喜,正主兒終于來了,慌忙離座:“公子!你終于來了”
陶濤卻火冒三丈,陡然一聲大吼:“原來是你搞鬼。你好大的膽子。”這就是宋濂的高明之處,現在可不能馬虎陶安,必須認定陶安是假冒的,否則無法交代。
陶安登時傻眼:“我……”
“該死的奴才,我的病沒好你就敢冒充,敢亵渎本公子的未婚妻,我,我宰了你。”
“慢着。”門後添香出聲了。
可此時的陶濤已經是宋濂的分身,才不理這一套,轉身面對門後道:“怡楓,我是陶濤。你怎麽躲房内了。難道不敢見我,沒關系,我進來。”擡步便想沖進房内。
“大膽!”譚七玄一個閃身,擋住門口,卻不敢動手。
今ri的事……怪異,荒唐,迷離。到底怎麽回事?
轉頭尋找沙洲分号的黃掌櫃,卻不見蹤影。
便在此時,一個黑衣人急匆匆飛奔而來,手裏捏着一個信件,喊道:“譚将軍,公主的急件。”
經過這一打岔,大家反而冷靜下來。
譚七玄接過急件遞給添香,添香遞給怡楓公主。
不到兩分鍾,突然,怡楓公主一聲怒喊,卻因爲聲音獨特甜美,變成某種味道的聲音。但是,接下去的事證明了公主的憤怒。
轟隆一聲,屋頂被撞開一個大窟窿,怡楓公主祭出遁符飛身而起:“陶濤,你敢騙我。我恨死你,恨死你。我們走!”
被沖破開的窟窿中,正慢慢掉下一張紙片。
底下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全呆了。
那張紙片慢慢飄,最後落在宋濂的腳下。彎腰撿起來一看也是一臉驚訝,渾身上下一陣虛汗,倏然,内心無來由一驚。
這紙條不是别的,正是淘三江給黃掌櫃的密函。内中吩咐的事兒便是前文提過的李代桃僵之計,但是令怡楓公主怒發沖冠的卻是:……若濤兒不可能,可用秘藥促成夫妻之實……。
因爲怡楓公主突然跑掉,所有人頓時慌了,嘩啦啦全都追出去,譚七玄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也是沖天而起追向怡楓公主的方向。
宋濂傻了。
即将煮熟的鴨子飛了,美人兒怡楓公主就這麽沒了?
不對,既然是密函……黃掌櫃!
宋濂終于明白内心驚悚原因:“快,陶管家,把黃掌櫃給我找出來。”一拉陶濤:“陶公子,還不快追,媳婦兒跑啦。”
陶鼎也回過神來了,急忙跟着追了出去。
幾人離開客棧,卻不見公主身影。
宋濂站定,對陶安道:“陶将軍,爲今之計,須得弄清兩件事。”
“先生,我,我已經不是将軍,僅是陶家的義子。先生有事盡管吩咐。”說完還小心翼翼瞄了陶濤一眼。
“其一,此封密函可是你家家主親筆并交給黃掌櫃的?其二,怡楓公主的大船在那個碼頭停靠?如要怡楓公主回心轉意,此時須得馬上攔截不能讓皇船離開。”說完,從懷裏的儲物戒取出神行符。
陶安證實,密函确是陶三江親筆,由他交給黃奕聰的。那麽,問題已經十分明了,黃奕聰絕對有問題。
神行符往腿上一貼,撕掉禁制,風馳電掣,沒一刻便到了碼頭。隻見五艘大船正安靜停泊,卻弄不清怡楓公主在哪一艘船上。
宋濂丹鳳眼眯了半天,魂識橫掃,最終确定第三艘。
幾人便沖第三艘船而來。
但是黑衣人這回卻不客氣了,斷然拒絕任何通報,隻等怡楓公主留在客棧的物件運來便起航回歸。
宋濂知道,如果就這麽樣讓公主走了,那麽一切也都晚了。
可是怎麽見怡楓公主呢?
想遍拍小廣告中哪些泡妞三十六計,列舉耳聞的那些招數,宋濂覺得,爲今之計隻能下猛料:
第一,怡楓公主既然追到末陽來,必然對陶濤情深意切,現在惱怒,過後後悔,而其實錯不在陶濤,而是陶三江,隻能大義滅親;
第二;陶濤和怡楓公主好幾年未見面卻依然惦記,必然是當年的那個玩笑約定,那麽,一定時不時的想起當年過家家的事,須得從這裏下手,便是肉麻下流些,也無所謂啦;
第三,萬分慶幸密函飄落我腳下,若他人獲得,皇家臉面無存,怡楓公主恐怕惱羞成怒,非要理論到底不可,那時,可就不是陶三江能承擔得起的了。
“陶安,可随身帶有筆墨紙硯,讓你家公子修書一封給怡楓公主,成敗在此一舉,否則陶氏将亡矣。”
木有?
你家公子是一介書生,筆墨紙硯必定随身,你冒充公子,竟然木有?
不得已,宋濂隻好溝通壺靈。反正現在人人都知道他雖然是凡人,卻又使用儲物戒的本事。
壺靈弄出筆墨紙硯來,宋濂一看苦笑不得。
金燦燦的筆。
壺靈将盜夢天尊的金筆弄出來了。
寫情書的事當然是分身陶濤來做,陶安彎腰當作桌子,管家陶鼎托着墨硯,陶濤奮筆疾書,洋洋灑灑,不旋踵,一封肉麻的情書完成。
那些黑衣人卻不肯接收。
好,你們這是逼老子出絕招。
于是,宋濂取出煞神炮綁上情書,寫下“非怡楓公主不能親啓”字樣,讓陶濤擡手she出去。
怡楓公主其實就在某個船艙的窗口關注着他們,可以說一舉一動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便是想看看他們能夠怎樣過關。
此行的目的是:确定陶濤到底是否如傳說中的弱智癡呆。
現在看來,生猛的很。這樣一來,該如何回答父皇,該如何選擇也就一清二楚。
皇後一派選的是仙都謝家,母親卻要承諾當年的婚約,父皇幹脆讓自己選。這冤家,這冤家……謝天謝地,沒想到,這冤家就住在隔壁,幾個時辰之前還那樣癡呆,轉眼生龍活虎……,可惡的陶氏,居然要作賤我,豈有此理。可惡,當真可惡……。
忽然,見到陶濤she出一箭,大吃一驚,攻擊皇家船隊,找死啊!“添香,快,快去阻止他們。”
添香一個哆嗦,丢下手裏的水果盤闖出門。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怡楓公主早一步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