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完早餐臨出門的時候,一個訪客悄無聲息出現。
陳文海來了。
“宋神醫,想死我了。哈哈哈,沙洲大展身手,揭了僞君子戴吉峰這yin險小人的嘴臉,大快人心啊。怎麽,有事出門?”
“你來了,天大的事都是小事,快快請坐。出門采辦藥材去了,生意如何?”
自從擂台賭之後,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
陳文海呵呵笑:“托神醫的福,生意不錯。”接着交給宋濂一個戒指。
當ri生死擂台賭,宋濂臨走的時候僅僅取走了自己投資部分,丢下十幾顆七彩靈石和五彩靈石溜之大吉,讓陳文海成爲自己的全權代理人。
今ri,陳文海把收益交回來了,還有五顆七彩靈石,一些契據也需要宋濂補上簽字畫押。兩人現在是合作關系,宋濂也不客氣,收了戒指,道:“後來的末陽丹藥協會如何?”
陳文海苦笑道:“漁翁得利,我們搞末陽丹藥協會,百妙真人搞末陽丹藥會所。最終是郭城主出面統一爲末陽城丹藥協會,你是名譽會長,我和百妙真人爲左右兩大理事,各管各的,變成郭城主得益,會員費什麽的除了協會雇傭幾個人打理需要開支,開支外的都被郭城主收走了。”
宋濂志不在此,聽了呵呵笑,道:“這裏本來就是郭城主的地盤,要如何管理他說了算。若非雙方鬥争他也不好這麽幹,算了,管好咱們一畝三分地。賭場生意如何?”
“全靠神醫的撲克牌新賭具,火爆的不得了,别人都無法仿制,隻能到賭場來玩。”
宋濂心想,“肯定火爆啦,都是另一世界流傳最廣的……要不要弄更多的賭法吸引人呢?”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沒時間。于是話一轉,問陳文海那裏有儲物功能的靈瓶。
陳文海卻沒回答,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宋神醫,陳某來時外面流言蜚語,都在說一件事,有的還暗中挑唆準備就此開賭局呢。”
“哦,何事?”
“傳說陶氏公子是被奪舍的,離魂症根本無法根治。”
哈哈哈……
宋濂大笑。
“的确,如果是離魂症,就像禦醫馬嘯蘆所言,無法把一頭豬變成一個人。陶濤是多魂症,一字之差害死人。”
陳文海眼睛一亮,“神醫認識馬嘯蘆?”
宋濂搖頭:“不認識,聽陶三江提起,他是你們青宏宗的。”
“論輩分我得喊他師叔。”
“怎麽,不對路?”
“我和他的弟子有些矛盾。不說這個,我在外面聽到的是另一個版本。說離魂症根本無法根治,宋神醫用了鬼魂彌補控制了陶濤,因此需要百ri溫養。”
“這都行?”
“爲什麽不行,肖府的瘟鬼不是神醫消滅的嗎,針筒神器封印了魔物鬼魂,傳說是你把鬼魂重新注入陶濤體内。說是爲了謀奪陶家。”
“哪個王八蛋說的?”
“現在跳出來的有三撥,第一波是戴吉峰的徒兒齊贲,第二波是di du陶家,聲稱決不允許神醫踏進陶家之門,無論陶家内部如何都是陶家。第三波自然是百妙真人,正在醞釀什麽計劃,陳某四處打聽卻無法得到消息。”
“di du謝家呢?”
“末陽城供奉灰衣大漢謝添來自di du謝家,自然少不了一份,不過很奇怪,自從那ri擂台賭丘陵老道突然失蹤以來,老實良多,閉門謝客。我聽聞di du謝家把陶三江告上皇宮内去了,昨晚問陶三江,這家夥支支吾吾不肯說。如不是聽信流言蜚語心中發毛,便是另有原因。”
宋濂沉默了下來。
看來不甘寂寞的人很多,謝軒和陶劍必然見過陶三江要做濺怡楓公主的書信,大有可能已經呈上去,好在關鍵人物黃奕聰已經處理掉,嗯……。
下一刻,他真的意識到事情的嚴重xing。
因爲呈進宮裏的書信是複制品,證據不足,于是di du陶家和謝家把注意打到陶濤身上,四處鼓吹濤離魂症不可治療,散布陶濤是奪舍的流言蜚語,一箭雙雕,既毀掉末陽陶家,也毀掉陶濤和怡楓公主的婚約。
說不定元和大帝因此動怒派出大能,或請動戴吉峰的師傅七長老出面驗證。
大事不妙……。
要如何對付?
陳文海眼光灼灼。
宋濂潇灑一笑,換在以往必然露出馬腳被陳文海看出端倪,今時今ri鎮定多了,輕聲道:“謠言止于智者,陳兄不必緊張。天下人人都說陶濤被奪舍,除非陶三江和清妙王宗胡氏也是被奪舍。”
“對,神醫說得有理。父母最了解自家孩子,隻是如果神醫不做回應,外面的流言蜚語怕是越來越多。”
宋濂搖頭,這種事根本無法說得清,道:“如果澄清才是上套,你還是幫我尋找儲物功能的靈瓶。”
“可是要裝靈丹?傳說神醫能使用儲物戒——”
“别繞圈,直說。我的确能使用儲物戒,師門修煉的是這個。”
宋濂當即從戒指裏取出《七神醫訣》,指着七神二字道:“你是丹師,應該明白藥師這七神是什麽。我丹壺門練的就是七神力,沒有七神力,如何行醫濟世。”
宋濂這是要借助陳文海之口把虛無的七神力坐實,傳播。
果然,陳文海作爲丹師一見到《七神醫訣》差點撲過來,屁股不自覺挪了一挪。
宋濂不聲不響繼續道:“有七神力自然能夠使用儲物戒,那戴吉峰孤陋寡聞井底之蛙罷。”順手收起《七神醫訣》,“我需要靈瓶除了裝靈丹,還準備裝氣藥,所以體積要大。”
哦……。
陳文海收回羨慕的眼光,道:“靈瓶不是沒有,但是能當作儲物戒使用的靈瓶已經是不是一般器物,除非去一個地方碰運氣,别的地方都難找到。”
“那裏?”
“地下拍賣行。”
“贓物?”
“也不完全是贓物,躲避仙城抽頭更主要,能拍出好價錢,能淘到寶物,因此有市場。”
宋濂頓時來了興趣。
地下拍賣還是第一次聽說,難免好奇。
但是陳文海一說卻有些猶豫,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來回,慢的話兩三天,一個會員隻能帶一個随從,陳文海是會員可以帶宋濂,陶濤和焦陽怎麽辦?
昨晚出現黑衣人,這地方不安全啊。
如果陶濤回陶家,本尊分身分開又擔心出意外,如果借陳文海的人——咦,有了。
“文海兄,實不相瞞,昨晚我熟睡中似乎聽到夜行人的活動,如果我跟你去地下拍賣行,對陶公子有些不放心,能否讓焦陽帶着陶濤秘密在你府上呆兩天?”
這個要求并不難,陳文海同意了,還讓手下家丁扮成陶濤和宋濂三人,換了衣服,分成兩撥,陶濤和焦陽跟着陳熙上街采辦,然後在陳家掉包,回來。
而宋濂則是公開亮相,和陳文海走出豪宅上了轎子,慢悠悠穿街過巷離開末陽城,陳文海祭出一個藥棒,放大,載宋濂飛走。
“文海兄,實不相瞞,小弟還是第一次乘坐修士的法器,可否請教一個問題?”
“神醫客氣,隻要陳某知道,知無不言。”
宋濂内心竊喜,正想找個修士問問“靈竅吸納,化神洗體”這個問題。
曾經,他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問盜夢天尊,那個時候盜夢天尊其實講了很多很多,可惜宋濂還沒有入門,兩眼一抹黑,聽得暈暈然一點點也記不住,說到傳授盜夢神通才活過來。如今卻完全不一樣,實際上已經踏入修者行列,接觸越多想法越多問題越多,這個時候最迫切需要一個厲害的師父講解。
陳文海驚訝,這是修士第一層練氣期的修煉關鍵,神醫不能修道問這個幹什麽,如果問煉丹多好,也可乘機觀閲《七神醫訣》。
修仙界道友之間交流,問及對方賴以成名的絕藝,那麽反過來詢問,彼此之間是不能藏私的,否則便是偷竊别人師門絕技的嫌疑,不是平等交流。
想了想,陳文海還是耐心解釋:“十歲啓靈,開啓人身九大靈竅,哪怕是僅僅開通一竅,也能通天地,而後按照師門的功法憑此靈竅吸納天地元氣。化神洗體一句卻是内外結合,十歲啓靈,皆因十歲左右人身中第一滴jing血剛剛形成,靈竅引天地元氣接合jing血即爲化神,此神已不再是單純的jing血,是元氣、jing血、意志和意念的統一,神化于體,體融于神,即爲洗體。”
“如此,是否身體内擁有天地元氣,即使靈竅閉塞也能化神洗體。”
“呵呵,神醫可是想另辟蹊徑化神洗體築基修道?”
“師門修七神力,小弟的确有此心意。”
“難。世間奇能異士頗多,也有人這麽設想過,然靈竅不通何來溝通天地元氣,須知吾輩修士溝通天地者不限於天地元氣,天之道,天之意方爲終極目标,這一切都需要靈竅。”
宋濂明白了,即使昨天聽了這席話,知道什麽叫做“神”,也無法解決竹簡顯示修煉内容,竹簡的修行方式完全另類,估計盜夢天尊他們這些大佬也不知道。
接着,宋濂問了第二個問題:“你這法器爲什麽能飛?”
陳文海一癟。
在修仙世界問法器爲什麽能飛,就像問爲什麽人人頭頂有賭環法器一樣,很簡單,也很複雜,可以很簡單用一句話回答,也可能根本無法回答。
“呵呵,神醫若是問煉丹,陳某還明白一二,這煉器上的奧妙卻問道于盲,問郭城主還差不多。當然,最簡單的解釋是因爲器中刻陣,陣是一種悟天道的過渡和手段。修士不斷反複祭煉法寶,除了意志加持也不無從中感悟天道之意。如人劍合一,人寶合一,通天徹地。”
兩人一路交流,不知不覺,地下拍賣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