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師爺一肚子的鬼主意,李代桃僵之計便是他提出來的,聽後眉頭一皺,道:“殺di du五公子手下是爲了引起五公子的憤怒,共同對付敵人。
按道理這個敵人是陶濤,轉到神醫身上,其實目标還是陶濤。
在下也是看着陶濤長大的,雖然秉xing和習慣有些變化,一睡十年倒也理解,但關鍵是一顆心,從陶公子參事以來,處處以陶家爲重,無論裏外,甚或是生意都有不凡見解。
家主和我們這些老人都很欣慰,那麽敵人便不高興了,轉而對付你,怕是要用非常手段對付公子,此事須得和家主母溝通。”
當即起身要去見胡蘭,剛邁出腳步,卻哎呀一聲:“在下差點忘記,主母正在接待她師傅。”
所謂旁觀者清,柳邦一聽便立即看穿殺di du五公子手下的目的,但是卻患了本位主義錯誤,轉到陶濤身上去了。
可宋濂卻不同,知道是有人要拉五公子和自己結仇,當即想到百妙真人。因爲在末陽除了百妙真人沒有其他死敵。百妙真人想對付的是自己,di du五公主想對付的是陶濤,通過這件事把兩者結合起來了。
好計謀啊,這頭老狐狸。
宋濂内心冷笑不已:“那就放馬過來,哥哥接着。如果是百妙真人要揭穿陶濤奪舍會有什麽非常手段?”
很自然的,想起沙洲吳巨的離魂丹。
百妙真人出身百丹羅蒙山,一身醫技和丹術連陳文海也不得不低頭,會否有什麽逆天的丹藥?
此念一出,再也坐不住,當即告辭柳邦回臨時住處,就在陶濤的庭院隔壁,陶三江爲了方便神醫治療陶濤專門令人在騰出來的。
宋濂決定今晚在陶家留宿,冒險夜遊窺視百妙真人。
遨遊天地修煉到第三階,魂識其實十分強大,可惜因爲沒有道力支持,用一次便減弱一份,宋濂知道這個情況後再也不敢胡亂動用魂識遨遊。但此刻越想越不對勁,事關安危,隻好不惜代價出動魂識打探。
不久之後,天地二魂離開了陶家,在末陽城的夜空下晃蕩,尋準方向,來到百妙真人的府邸。
百妙真人在末陽城經營了百多年,開支茂葉,已經是一個小家族摸樣,加上丹道厲害,搜羅了很多修士武者,府邸之大,不比郭府差多少。
此刻,整座百妙府十分安靜,宋濂四處晃,未見絲毫異樣,也找不到百妙真人,立即想到白梨園,魂識一轉,從西南轉到東面。
“這是幹嘛?準備打仗?”魂識探進白梨園,心神一驚。
此時的白梨園内人影綽綽,百妙真人和五公子正在跟一群黑衣蒙面打扮的修士和武者說話,這些修士的打扮跟宋濂昨晚一摸一樣。
宋濂的魂識立即靠了過去。
謝軒正揮舞拳頭道:“記住今晚的任務,砍下弱智頭顱,賞石十萬,去!”
宋濂大吃失驚,“砍下弱智頭顱”這句話除了針對陶濤不做第二人想,敵人這是要偷襲陶家進一步制造慘案,嫁禍昨晚的神秘殺手,徹底攪渾水,乘機除掉情敵……好一條毒計!若非今晚心血來chao過來看看,陶家可就慘了。
心中一動,魂識縮回,睜開眼睛跳下床,準備通知陶三江,人到門口卻站住了。
若是事後别人問“宋神醫,你是怎麽知道敵人偷襲陶家的?”可不好回答,腳步一轉,他重新回床上裝睡,用昨晚收獲的靈魂和靈液補充魂識,監視着陶家四周。
半個小時後,離陶家千步的天上出現了五十多個修士,稍等片刻,街道也冒出來一百多武者。
敵人來了!
宋濂立即發動夢道神通,七彩漩渦印入陶家護院的武者額頭。
七個護院當即軟軟倒下。
“有人襲擊陶家啊,快敲響銅鑼示jing!”
夢境中,宋濂很幹脆制造一個敵人四面八方襲擊陶家的夢境,一聲斷喝。
詭異的一幕出現,這七個人忽然全都爬起身,迷迷瞪瞪中一摸,銅鑼在手,毫不猶豫敲響。
哐……。
七個人差不多整齊劃一,銅鑼聲巨響。
啊……。
七人被自己敲鑼聲音驚醒過來,當場懵了,一個人撞邪還說得過去,怎麽七人全都撞邪?
房間内,宋濂大奇,本意是用夢境引起jing惕,沒想到變成夢遊症,新神通能把人變夢遊症?當即大喜,因爲這意味着摸到神通第二層“醉生夢死”邊緣,醉生夢死的奧義是讓人沉迷夢幻之境永遠沉淪,無法醒來。剛才是第一次使人沉醉夢境聽從吩咐,摸到奧義門檻了。
鑼聲一響,忽然,黑暗中冒出十二個彪悍的武修,人人身背長弓,其中一個紅腰帶的人喝道:“敵人在哪?”
“啊,丙隊長,是,是剛才有人在我大腦說話,說有人襲擊陶家,快敲響銅鑼。”
那名彪悍武修丙隊長眉頭一皺,轉頭去看另一個護院,那護院也道:“是,我也收到這樣的話,莫名其妙就敲響銅鑼。”
七個護院全都接到相同的信息,顯然是有高人暗中點撥,丙隊長大手一揮:“通知家主進地道,其他人準備戰鬥。”
十息之間,陶三江大步流星而來,同時,四面八方還有十幾個丙隊長打扮的人出現,腳下一雙繡花鞋。
武修瘋子!
原來陶三江有這些底牌,宋濂放心了。
這是陶三江收養的一群武修死士,個個都是第六步三衰境,拉得四品解神弓,腳下繡花鞋。爲了對付di du陶家,陶三江不惜血本,搜羅了這些死士,專門安排這些人的後代進入各個煤礦養了起來,使得這些人無後顧之憂,死心塌地改名入陶家,按甲乙丙丁……排名,各小隊十二名,陶甲是甲隊的隊長。
“陶甲,你去保護公子和神醫,無論任何情況,都得保護好公子和神醫安全,不行先進密道逃離。”
“是,家主。”陶甲揮手,帶着十二人走了。
宋濂頓時感動得一塌糊塗。
危難時刻,陶三江沒有忘記他。
陶家剛剛完成防禦布置,敵人到了。
最先出現的敵人自然是能飛天的修士。
一朵白蓮花忽然出現在宋濂和陶濤的屋頂,胡蘭的聲音傳向四面八方:“是哪位道友深夜造訪,速速報名,免生誤會。”
半空中打頭陣的八個修士一頓,早就算計好胡蘭會出面阻攔,默不吱聲,驟然出手,五把飛劍,兩樣古怪的飛梭和一隻花碗閃爍,眨眼沖到胡蘭面前。
此時,後面的幾十個修士蜂擁而至,地面一百多名武修一聲呐喊,對陶家發起進攻,聲勢浩大。
殺!
陶三江陡然一聲大喝。
埋伏的陶家死士拉開了解神弓,漫天箭雨,迎頭she向天上的修士,圍牆根也冒出來上千名家丁,手持煞神弓,對着沖過來的武修毫不留情攢she。
頓時,殺聲震天。
宋濂打開門,忽然内心一動,對壺靈道:“現在天黑,出去收靈魂,注意不要被人發現。”壺靈應諾,消失在夜空中。
他則放開魂識,緊跟其後,一方面爲壺靈放哨,另方面搜索五公子和百妙真人,假如這幾個家夥敢參戰,那就再好不過,混亂中用出新夢道神通,保證讓人一驚,隻要一驚的機會,便可以制造緻命一擊。
“神醫,有敵人襲擊,請你留在房間内。”陶甲鬼魅般忽然出現。
宋濂眉頭一皺,正想裝模作樣問是什麽敵人,就在此時,屋頂上空砰地一聲巨響,光芒四she。胡蘭擋不住敵人聯手攻擊,白蓮法器被八人聯手一擊粉碎,急墜屋頂躲避。
陶甲一聲大吼,拉弓便she。
不遠處的陶三江也是一聲大吼,突然跳上屋頂來救胡蘭,人在半空,四品解神弓已經連珠發she。
人生如夢!
宋濂想都沒想,立即發動夢道神通,八個古怪漩渦驟然印在八個辟谷高手額頭,更是喝破姓名,令八人一愣。這八人都是五公子最親近的侍衛,肥水不流外人田,各選兩個,出來搶頭功的。
配合妙到颠豪!
啊……。
奪命解神箭到了,八人一愣來不及祭出防禦法寶,立即被she成刺猬,從半空一頭栽下來。
更高的天空有人咦了一聲,接着大怒,一聲吼,祭出一件寶物向下一丢。
葫蘆,寂滅之火!
宋濂當即驚呼,原來躲這裏。
這玩意就是毀掉自己家園的大殺器。毫無疑問,謝軒出手了。當即發動夢道神通,一個古怪漩渦沖出,要印入謝軒額頭,阻止他引爆葫蘆,同時把人拉下來,萬箭穿心。
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一個聲音道:“此物歹毒,小小年紀如此狠毒,留你不得。”随着聲音,一個中年女人忽然出現高空,衣袖飛舞,一朵白蓮一閃到了謝軒額頭,比宋濂的漩渦還要快。
異變條起。
謝軒身上一塊玉佩浮現,光芒一閃,居然擋住了,一個聲音從遠處開始說話:“以大欺小。”瞬間到了謝軒身旁,剛好把話說完,一揮手,已經把謝軒四人不知送到什麽地方去。
這邊是胡蘭的師傅出手,暗中保護謝軒的大修士也現身。
宋濂大呼可惜,魂識對着高空一個橫掃,内心一緊,郭城主果然沒說錯,就這麽一眨眼,除了謝軒的師傅,戴吉峰也出現了,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大修士。戴吉峰是受家族委托暗中保護戴焴的,另外兩個一個來自淳漓家,一個來自黃家。
下面依然殺聲震天,高空上卻劍拔弓弩,一對四,胡蘭的師傅一動不動。隻要稍微一動,恐怕立即遭到四名大修士的攻擊,大修士出手,非同小可。
住手!
場中忽然多了一人,一招手把懸停宋濂房間頂上的葫蘆收了。
郭城主到了,面se不善對着謝軒的師傅道:“謝臨,你是要毀掉我的末陽城嗎,下面這些人可是你的人,今晚你如何解釋?你既然敢出面,那就得給我郭恬幽一個交代。”
“交代?”謝臨冷笑:“你要保什麽神醫長命百歲我們不管,爲什麽他殺人,證據确鑿,你依然偏袒,這就是号稱公正的郭城主?你又如何給我一個交代?”
“證據确鑿?呵呵,宋神醫對末陽城有莫大的功德,我保他長命百歲,也是在保末陽城安全百年,本令已經修書向帝尊禀明。你認爲一個凡人能殺了你們堵人家門口的修士,豈不是丢我們修士的臉,這樣的證據你也敢說出來。再說,你們既然能提供玉簡記錄,讓記錄的人出來。”
“我就是提供玉簡的人。”
郭城主一愣,沒想到是謝臨弄出來的,忽然一笑,道:“可是你親眼所見,爲什麽不出手阻止,看着手下被殺絲毫不動,這是爲了什麽,爲了今ri借機襲擊陶家麽?”
謝臨也是一愣:“是否親眼所爲有區别嗎,那幾個弱智親眼所見,難道有錯。”
哈哈……。
郭城主大笑,道:“既然是離魂症病人,你說搜魂出來的東西能成爲證據嗎?”
“廢話,你這是明顯偏袒,若非看在謝添在你這供奉,狗屁的神醫。”說到這裏,空中出現一隻手,對着宋濂當頭抓下。
豈有此理!
郭城主大怒,你們謝家也欺人太甚,當着我的面還想出手,立即一劃,一道劍光對着大手一絞。
這一動手,yin險的戴吉峰手指條地張開,準備偷襲。
“戴長老可是要奴家來陪你玩玩!”
一個嬌媚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然後才是身影,阿依妹就這麽忽然從虛空中走出來。
“呵呵呵,今天什麽ri子,陶家的宴會不是明天午時才開始嗎?”另一個聲音也在此時響起,古亭也到了,道:“諸位難道忘記了約定,小輩的事由小輩去解決,吾輩不去追尋那個謎團,卻把時間和生命浪費在這些俗事上,值得麽?再說,如果諸位真的能拿出證據證明宋激揚作弊,陶濤乃是被人奪舍,相信郭城主會秉公處置,老朽主張,到此爲止如何,都散了。”
“看在古老的面上,明天你們就知道,哼。”
謝臨大袖一揮,也不知道使了什麽神通,把地面生死搏鬥的雙方一分,卷起黑衣人走了,戴吉峰、淳漓家和黃家的大修士也一聲不響走了。
古亭因爲肖府瘟鬼亂緣故,欠了郭城主人情,低聲道:“他們似乎勝券在握啊,那小子似真似假,現在連我都糊塗起來,皇家來了禦前太監牟天安,此事可有信心,免得到時出亂子。”
郭城主搖頭苦笑:“那小子是個妖孽,什麽事做不出來,我也想不通這些人哪來的信心。”
“咯咯咯……。”阿依妹咯咯笑:“不陪你們玩了,我對他比你們有信心,不信明天走着瞧。沙洲一場豪賭讓我赢了一把,咯咯咯,可惜明天十有仈jiu是對賭,無人敢坐莊。”款款而行,幾步之後消失。
站在房間内,宋濂張大嘴巴,從頭到尾,把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