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是不可能臨時制作的,牟天安懷中有幾份聖旨,最後拿出來的這一份是對陶濤最有利的,基本上承認了怡楓公主這門娃娃親,故此假如陶濤的身份得到證實,那麽入di du面聖,隻要聖上親自過目沒意見,陶濤便是驸馬。
問題在于,聖旨中不知道今ri之事其實已經證實陶濤的身份,依然宣讀的結果是,陶濤還需要經過元陽宗七長老或者清妙王宗大宗主的明證才有效。
元陽宗七長老和清妙王宗大宗主都是修魂大能。
對陶三江甚或其他人而言,這沒什麽啊,今ri不是已經證實了嗎,身份是真的便假不了,取得明證不過是一道手續而已。
但是對宋濂而言可就麻煩了。
是假的真不了啊。
以今ri的修爲,他也不可能和陶濤分開超過一定距離,否則必然出大事,何況,胡蘭手裏還有一份陶濤小時候的血液。
最頭疼的是,如今大功告成,陶濤恢複正常,他宋神醫也必須功成身退,不能再賴在陶家,也就是再也無法幹預陶濤的去向。
如果沒有聖旨,陶濤還能尋找借口和本尊在一個時刻能溝通的範圍内生活,但是聖旨不可違,美麗的怡楓公主也不能放棄……。
一時之間,宋濂内心急得六神無主。
鬧哄哄的場面仿佛跟他半點關系也沒有,就像一個冷眼的旁觀者,内心不斷地想着如何應對。
首先是本尊和分身不能離開,要如何偷偷跟在陶濤身後呢?
其次是如何對付七長老或者清妙王宗大宗主的查探,這些大能的本事可不是攝魂師能比的,想糊弄不容易,有什麽辦法?
某一刻,他一咬牙,先解決第一個問題再說。
忽然,台上的陶濤哎呀一聲,天旋地轉軟軟倒下。
啊……。
正在鬧哄哄祝賀的場面陡然安靜,出大事了。
“濤兒,濤兒……”陶三江驚得亡魂喪膽,不知發生何事,抱着陶濤瘋狂呼喚。
胡蘭剛好送走師傅,急忙過來,一看也吓了一跳,急聲道:“宋神醫,找宋神醫。”
對啊,找宋神醫。
大家馬上轉過頭來找宋濂。
宋濂正在和焦陽拼酒令,手裏端着酒杯,錯愕轉過來看向主台,不知發生何事,突然,衆人自動讓開一條路,陶三江三步并作兩步從台上滾了下來:“神醫,濤兒他……”說不出話。
宋濂急忙扶起陶三江,道:“陶伯父别急,陶濤怎麽了?我看看。”
把脈,翻眼皮……。
脫掉手套站起來,笑了笑道:“沒什麽大事,陶濤的魂識并不穩定,今ri啓靈受到天地沖擊,加上和攝魂師拼鬥故此昏阙。一個沒有修道之人不懂神識修煉,全靠自身的jing神力量支持,如今大驚大喜承受不住了。
當然,這也是陶濤恢複得不夠徹底的原因,若是有個三五年平和修煉,便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這裏開個安神處方,今後若是有什麽情況,可以到來福客棧找我。”
“神醫,你,你要走?”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啊,如今陶濤已經好了,身份得到證實,也獲得皇家的召喚。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
“這——?”
陶三江夫婦一時僵了,已經習慣宋濂和陶家的交融,特别習慣了宋神醫的存在,仿佛隻要神醫在,陶濤便高枕無憂,但今ri神醫這麽說的意思是要離開了,怎麽辦?
陶三江想得更多,陶濤啓靈,蒼天有眼,但是假如宋神醫說的受到沖擊魂體不穩,将來怎麽辦,陶濤肯定要修煉,如果出現萬一……,假如宋神醫能夠時刻在身旁就好了,可此話卻說不出口。
就在此時,陶濤經過神醫的銀針調理,悠悠醒來,低聲道:“哥哥,你要走了,咱們還沒有走完儀式你就不理我了?”
對啊,陶三江仿佛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一直以來,宋濂都聲稱和陶濤是結拜兄弟,但此事卻從沒認真過,今ri何不借此機會,把事情定下來,那麽請神醫多陪陶濤,修道之路的風險也能夠降到最低。
所以,陶三江立即出聲:“對啊,神醫,此事柳邦師爺已經有計劃,何不趁此時成就佳話?”如果正經八百行結拜禮便是一家人,一家人好說話,陶濤将來必定要加入宗門修煉,身旁有個神級保健醫生,萬無一失啊。
陶三江打得好算盤,宋濂同樣心中小九九,于是一拍即合。
借着今ri喜慶,當着衆多來賓的面,宋濂和陶濤變成了哥哥和賢弟,這樣一來,宋濂便理所當然被勸住下來。
心中的第一步計劃完成。
第二步卻須得陶三江和胡蘭商量後,如何安排再出招,于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百妙真人。
哎呀一聲,趕緊擠到郭正鴻的公證席。
此時,郭正鴻趁着今ri人多,居然現場辦公拍賣起東西。
被宋濂追問,才發現百妙真人不知何時溜掉了。
百妙真人已經是道胎層次,往前一步便是元嬰證道,按時髦的說法已經是社會主流jing英,和郭正鴻不相伯仲,如果想開溜,高興過頭的郭正鴻還真無法看得住。
這裏還有個誤會,郭城主已經宣布百妙真人交給宋濂處置,那麽郭正鴻不能對百妙真人動手腳,隻能一旁看住,因爲一高興,加上很多人混雜擁擠,特别是陶濤暈倒,百妙真人乘機溜掉了。
“焦陽,追。”二話不說,宋濂拉起焦陽直奔百妙府。
可惜,遲了一步。
諾大的百妙府空空蕩蕩。
宋濂後悔不已,漫步在空蕩蕩的百妙府,忽然覺得可能是郭城主有意而爲。
把百妙真人交給他一個凡人處置本身便不合理,一個凡人有如何能對付修士呢,何況百妙真人已經是道胎層次。
肯定是故意的,拐個彎放跑百妙老家夥。
得出這個結論,掃興之極,對郭城主頗有些微詞。
但又能如何,還不是因爲本事不夠大。這段時間拼命修煉,魂火晉級,魂識晉級,賭環法器晉級,夢道神通也晉級了。如非神通晉級,魂火晉級,今ri還真想不出分身靈魂做夢這一妙招,也無法對付百妙真人的殺手锏。
想了想,他招呼焦陽潛回肖府,閉關。
修煉才是王道,餘他都是浮雲。
強大,我要強大。不成仙不停步,不長生不罷休,打通仙界,重鑄仙門!
宋神醫再次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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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熱鬧了一整天的慶生宴會結束,遠方的客人陸續告辭。
入夜時分,陶三江偕同陶濤來到了宗堂祭祖。
如今,陶家終于出了一位能夠修道的兒孫,一定要祭祖告慰祖先,這是大事。
陶家曾經輝煌一時,皆因出了一位以武入道的厲害人物陶冶,陶冶活了一千六百八十一年,最終隕落,陶家後繼無人,至此從輝煌走向衰落。
這就是武修的短闆,即使有過輝煌,卻無法永遠,反不如修士家族代出有人才,隻要元嬰證道便能支起半壁江山,若是晉級分神或大乘,便是一等一的家族。
陶三江認爲,要重振陶家地位,唯有改變。
今ri,他的理想終于實現,爲陶家的改革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陶濤啓靈成功比什麽都強!
其實能否成爲驸馬都在其次,随便娶幾個能生娃的媳婦生下來的子孫後代肯定有人能夠修道,那麽在曆史的長河中陶家就不會消失。
“濤兒,給祖宗上香。”
陶濤點上三根大香,恭恭敬敬磕了九個頭,嘴裏嘀咕,無人聽得清。
“陶家的祖宗們,雖然我不是你們家的子孫,但既然借用了這個身體,我宋激揚在此發誓,一定保護你們陶家平平安安,給你們陶家留下最優良的種子,任何人敢觊觎陶家,便是和我宋激揚過不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還。”
起身,卻見陶三江還跪在那淚流滿面,低聲道:“祖宗,今ri第十七代傳人陶三江要将玉盒傳給第十八代陶濤,若祖宗有靈,請開啓玉盒。”
磕完頭起身,對陶濤道:“濤兒,爲父今ri已向祖宗磕頭禀明,讓你繼承第十八代陶家家主之位。”
“父親尚在,孩兒豈敢逾越。”
陶三江搖頭道:“你可知今ridi du五公主來了四位,陶劍不敢踏入末陽陶家的原因?”
“聞說是陶劍已經宣誓效忠謝軒,放棄追求怡楓公主,自此di du隻有四公子。”
“這僅僅是表面上的,di du五公子人人都是俊彥,陶劍并非修士卻能成爲di du五公主之一,是因爲陶劍有一手不亞于解神箭的暗器絕技,此絕技是從陶家祖宗的成名秘技:一箭定乾坤演化而來!
在天才的陶劍手裏,一箭定乾坤演變成飛箭暗器,無需解神弓,也能發出不亞于解神弓的解神箭,聞說已接近三品解神弓的水準,所以能跻身于di du五公子之列。
退出競争唯謝軒馬首是瞻,掩人耳目而已。
他不敢踏入陶家,卻是因爲祖宗神位在此,來了便必須祭拜。否則家族的賭環——族環——将會将其賭環壓制、消弱甚至剝奪。陶厲山野心勃勃,yu擺脫祖先約束須得以武證道,所以他們是不敢踏入宗堂的。
祖宗曾言,隻有證道才能脫離陶家du li,否則便永遠受陶家祖宗之法約束,也就是家族賭環約束。”
說至此,陶三江脫下一枚戒指,真元一催,出現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