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古家的壓力,宋濂靈機一動從懷裏掏出郭城主的邀請函,道:“小子因爲要歸還此前的借款,特地先來拜訪古老大恩。二老的建議其實是呵護小子,小子感激不盡,然則,假如郭城主也提出相同的要求,卻叫小子如何應對?傲世商行創辦之初,多有仰仗郭城主,郭城主爲了小子專門加蓋官印,此恩情無法推脫啊。”
當即,兩個大能傻了。
以爲古家捕捉商機天下第一,沒想到郭恬幽也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兩人畢竟是活了過千年的老狐狸,古泉當即呵呵一笑,道:“這有何難,三家合作,若是郭城主爲難,可讓老朽出面,小友盡管放開手腳就是。”
輪到宋濂傻。
眼睛一輪,道:“如此甚好,多謝老丈體諒,待小子拜訪郭城主,打探底線再來回話如何?”
“呵呵,這是應該的,古家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老朽好奇的是,你當真有把握,若是合作,有何意見,今ri無妨提出來商量。”
他這是認爲此事已經鐵闆釘釘,宋濂無法跑掉。
在宋濂内心,第一當然是不需要别人來指手畫腳,但是既然眼下沒辦法,卻也不是省油的燈随别人捏,要想合作乘機撈好處,那就等着瞧,不聽我的一切免談。聽我的,嘿嘿……,看我如何讓你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即道:“全面合作這件事怕是做不來,二老也知道,傲世有傲世的規矩,傲世的規矩與衆不同,入我傲世須對天發誓,所以,隻能選擇其中某個項目合作。
故此,若是項目合作的話,當可成立‘三衰難題研究院’,雙方甚至多方排研究人員參與,最後共享成果。費用單列,各方承擔。
當然爲了方便小子經營管理傲世,隻能設在傲世之内,但是這樣一來,卻須事前聲明,參加項目者都需要遵守傲世規矩。這是小子想到的辦法,其他的,小子恐怕無法接受。”
古泉和古亭眉頭一皺。
這和他們的本意相差甚遠,當即傳音交流。
宋濂沒有出動魂識,因爲沒必要,除了這樣的條件不接受其他,不要拉倒,還有郭城主這座大山呢。再說,如果真的要這手解決三衰,免不了實驗白老鼠,呵呵……。
“小友,”古泉開口了,“說實話,這和我的想法有些出入,但考慮到你的原因,卻也能接受,請問何時啓動。”
“等等,二老恐怕有些理解偏差。”
“我的這個承諾是在我自己能渡過三衰的基礎上,也即是說,小子要一路修煉一路探索,卻不是糾集一些人和一些醫者便能夠開始的。”
什麽?
兩個大能都站了起來。
這豈不是在幫助宋濂成就元嬰證道?
武者證道同階無敵,戰鬥力堪比分神大能,到時候還能控制得住嗎?
某螺絲刀沒心沒肺笑了。
嘻嘻笑,低聲道:“二老無需驚訝,試想,小子若非親身體驗三衰爲何衰而不竭,又豈能了解身體狀況對症下藥,幾千年來,研究此問題的賢者無數,可有結論,可有結果,原因之一便是沒有一個既通曉醫道又能步步監控修煉過程,全程了解三衰症結的人。小子爲天下武修以身試法,老天爺回報小子一個證道機會,難道有錯?”
兩大能人一臉無語,重新坐下,古泉呵呵笑,道:“難得小友以身試法,說的很有道理,卻是我等癡迷了。此事全聽小友安排可也。”
這一刻,古泉充分表現出一個大能應有的胸懷,一個修仙者的道骨風範。
宋濂内心點頭,乘機起身告辭,并答應拜訪郭城主之後再來商讨三家如何合作事宜。
出了古家,他暗呼一聲慶幸,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好在有郭城主有邀請書當作擋箭牌。
擦了擦汗水,吩咐陶甲另雇一頂軟轎,慢慢走向郭府。
郭城主聽說宋濂來了,卻沒有開中門迎接,但是卻把他引到中堂,情形又不一樣,郭家的核心成員幾乎到齊,便是郭陽也來了,陣仗龐大,宋濂内心暗暗數一數,好家夥三十八個,其中熟面孔就有一半。
如非重大決策,一個家族不可能這麽鄭重其事,所以,某螺絲刀頓時感到壓力如山,眉頭一皺,決定來個插科打诨。
人還沒到,當即嚷嚷:“城主大人,你這是要審問小子嗎,我好怕,還是你的小庭院舒服。我都不敢進去了,能不能換地方啊。”
郭恬幽差點翻白眼,道:“有你害怕的事嗎?你把全天下搞亂了都不見個怕字,今天給你面子竟然怕了,進來。”
“嘻嘻,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舒不舒服的問題,各位都認識我小子,但是這麽正經八闆端坐如山,濟濟一堂,給小子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子如坐針氈啊。”
“滿口胡說八道,也不知道你怎麽能當上門主的,我這有針氈嗎?大禍臨頭,遲了。”
宋濂一步跨進大堂,抱拳作揖,環繞一圈:“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爺爺nainai好?”然後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啊了一聲道:“剛才去古家還錢,差點兒出不來,吓死我了,一口都不敢喝,渴死了。
此話一出,郭城主眼睛閃亮,當即上套,便是郭陽也挪了挪屁股,身子傾前豎起耳朵。
“怎麽回事,爲難你了?”
“不是爲難,是要替天行道,滅了我這個妖孽。”
“你也知道你妖孽,哼,翅膀硬了是。說來聽聽。”
“城主大人,你别冤枉我,有什麽不滿你就當我是你的小輩,要打要罵都行,拜托不要挖苦小子好不好,我有幾斤幾兩,别人不知道,城主大人要是不知道,小子去買一塊豆腐撞死得了。”
噗哧一聲,郭陽再也忍不住,嘀咕道:“一塊豆腐撞得死人麽,小家夥,這又是什麽神通?上次——”
郭城主皺眉頭,郭陽當即閉嘴。
“小子,别胡說八道了,說說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剛才去了古家,太客氣了,居然是兩大長老古泉和古亭接見,而且布下結界,摒棄下人,對小子說,他們要整個兒傲世,要小子的三衰難題項目,否則……。”
“否則什麽?”
“否則天下就要大亂,道武就要失去平衡,小子就是罪人。那意思是我要是不答應,我就是全天下的罪人,當然,天下的罪人自然是要消滅的,所以——”
“你答應了?”
郭城主提高聲音。
“果然如此!”宋濂内心明白了,郭家恐怕也是爲了此事而來,怎麽對付?
對郭家可不能對古家那樣忽悠,怎麽辦?
搖頭:“不是不答應,我答應了,古泉卻說‘難爲小子我爲天下以身試法。希望我能跟郭大人商量,找個時間坐下來商量’”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宋濂的話故意繞來繞去,有點亂七八糟,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古家要插手。
隔了一會兒,郭城主道:“你實話實說,你的三衰難題有多少把握解決?”
宋濂當即豎起兩根手指,道:“兩種情況,其一,我參與,有七成把我,我不參與,一層都沒有。”
“你參與?你以身試法?要等你成就元嬰證道才能解決問題?”
郭城主很聰明,連發三個問号。
宋濂點頭道:“我又不是神仙,雖然别人稱呼我神醫,神醫和神仙差多。如果小子不修煉怎麽知道其中的彎彎曲曲,怎麽知道人身體内有什麽疾病阻止了武修過不了三衰。”
“你認爲三衰是疾病?”郭城主驚訝道。
“小子是藥師,在我眼裏世人皆病。有一句話叫做心病還需心藥醫,城主大人,心藥是什麽藥?”
“你小子,你都不知道,反倒來問我。”
“不,我知道。三衰就需要心藥。這服藥就是修練。”
“這麽說你很有把握?”
“可以怎麽說。”
沉默。
忽然,郭陽插嘴道:“小子,你有麻煩了。”
“我認識你,你老人家就是那天在我耳畔問有沒有好玩的,我知道我的七彩靈石被你收走了,什麽時候還我?”
“有嗎,在哪裏?小家夥不要亂說。”郭陽嘻嘻笑。
此時,郭恬幽輕聲一歎,道:“你小子是真的有麻煩了,這一次我可幫不了你,也無法幫你,更不想參乎。今天請你來是要跟你商量另一件事。”
有點出乎意料。
沒想到郭城主跟古家不同,根本不想參乎三衰難題研究,那麽還有什麽事值得郭城主把全家族都拉出來的“大事”?
想了半天愣是沒想明白,隻好道:“好,一人做事一人當,就讓小子成爲天下罪人灰飛煙滅,城主大人有何事請吩咐。”
“本令到現在才明白你小子爲什麽跑白梅山那鳥不拉死的地方,原來是幹起不得了的大事,看那個規模,怕是要把整個天下都吃下去,聽說你又研究了什麽焦煤,比蜂窩煤還要強大,到底有多強?”
切,原來是爲了這個,也無需這麽正規的陣容啊。
“如果估計沒錯,熱能可以提高百分之二十。”其實普通煤煉制成焦煤,燃燒值能夠提高近一倍,宋濂是有所保留的。
“加上蜂窩煤技術,也就是能把原來的靈媒熱能提高30%”
宋濂點頭,心想:“問得這麽細,我又沒有對你保密,你要多少随時來要,難道是要參股?”
豈料,郭城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你的焦煤關閉,損失多少本令承擔。”
什麽?
宋濂當場傻眼。
“不,城主大人你不能這樣,傲世上下全都靠這個拳頭産品過ri子,我不同意。”
郭城主立即盯住宋濂看。
宋濂也不示弱,反盯着郭城主看。
他一下子明白過來。
郭城主爲什麽要這樣做,無非擔心焦煤和蜂窩煤技術被元陽宗其他家族使用。
郭家可以用,但不能讓别人用,宋濂所謂爲天下黎民百姓在他們修士眼中根本就是歪理邪說。郭家鎮守末陽城,末陽城出産能夠提高熱能的蜂窩煤和焦煤給競争對手,豈不是被天下修仙者笑掉大牙,此事絕對不允許。
宋濂内心很悲哀,因爲想反抗而無能爲力。
還能說什麽,換做是自己也會這麽幹,就像m國佬不會出售高端技術給華國一樣。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除非他能夠給郭家提供更好的東西,但是說實話,他有些不願意,因爲更好的東西牽涉面太廣了,例如吹氧煉鋼,如何解釋氧氣和如何得到氧氣,再例如靈媒油……。
兩人就這麽你看我,我看你……。
最終退讓的是宋濂。
開玩笑,在郭城主這一畝三分地,宋小子算什麽。
苦澀一笑,宋濂道:“城主大人,整個傲世全靠焦煤。如果你——,或者你提供一份名單,我們将來不賣給他們行不行?”
搖頭,郭城主依然不肯松口。
郭陽插話道:“小子,你一旦賣出去,那些人自然會弄到手,依我看來,你的那些制造設備沒有半點靈力,很快就被人學去。”
宋濂眼睛忽然一閃,道:“這個簡單,第一,我不在元陽宗轄内銷售,第二,你老幫我布置一個厲害的陣法,遮掩起來讓别人進不去,看不到如何?”
郭陽不敢出聲,去看郭城主。
郭城主皺眉頭。
宋濂内心一歎,他的全部計劃就在于焦煤背後的勾當,不煉焦煤何來副産品?難道真的要提供更加逆天的技術?
壞人,全都是壞人,都不是好東西。
傲世剛剛出生就要自殺,我宋濂已經對天發誓,絕對不能讓步……
“城主大人,凡事都有商量對不對,天下也不止一座仙城,不止一座靈媒礦,我理解城主的苦衷,爲什麽不能和小子一起共度難關呢,這樣封殺小子除非一刀子了結,城主難道還能封住我的思想,你看我的提議怎麽樣?”
郭恬幽登時擡起頭,兩道淩厲的眼神注視宋濂。
宋濂沒有反擊,而是一臉真誠。
他說的是實話,第一,郭恬幽說過要保宋神醫長命百歲,第二,郭恬幽需要宋濂參加宗門大比,所以是無法動刀子的,不能動刀子就無法封鎖一個人的思想,他宋濂不幹,自然有别人來幹,這裏不能幹,那就到别的地方幹。
最終,郭城主投降了,很無奈道:“你能理解最好,如何共度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