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借一樣東西。”

觀音菩薩語氣淡然，看着劉明說道。

劉明心中一跳，心想你貴爲南海觀世音，有什麽東西是還需要跟我借的？

總不會是武俠故事中很俗套的……借人頭一用吧？

莫非處死木吒是情非得已，然後還是要找我給弟子報仇？

劉明情不自禁地倒退半步，已經開始準備畫圈圈困住觀音。

“劉明道友想岔了。”

觀音見他表情，搖頭笑道：“我沒有惡意，隻是爲了你身上的那支鴻蒙造化筆而來。”

什麽？

劉明大驚，鴻蒙造化筆什麽鬼，聽上去倒是高大上，和我有什麽關系？

莫非……說的是我那支神奇的牛筆？

這是劉明賴以對抗三界衆仙佛的唯一底牌，自己都不知道來曆，當日在九重天阙上鬥戰兩大佛陀、三清道尊，如來佛都沒說出這東西的名稱，怎麽觀音竟然似乎已經全知道了？

觀音菩薩，不應該比如來佛祖更牛逼吧！

“什麽是鴻蒙造化筆，在我身上？菩薩是不是找錯了人？”

觀音微笑道：“怎麽會，除了這件鴻鈞老祖親手留在人間的寶貝之外，還有什麽東西能讓一介凡人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裏練就足以困住如來、無懼三清的強大實力！”

劉明沒吱聲，所謂明人不說暗話，既然觀音似乎已經知曉内情，自己否認抵賴也沒有用處，不如聽她到底是什麽章程。

“鴻鈞老祖留下的寶貝？”

劉明反問道：“你又怎麽知道的！”

“自從你爲了一隻小小龍龜，引發震動三界的困佛之戰後，靈山很快召開高層會議，探究你這位圈圈老祖的奧秘所在。終于還是‘佛’級長老中排名第一的燃燈古佛指出，能憑借凡人的實力困住如來的寶貝，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鴻蒙造化筆。”

“如來佛不是老大？”

劉明倒是不怯場，不懂就問。

“不是。”

觀音搖頭道：“釋迦牟尼佛排名第三，上面除了燃燈古佛之外，還有排名第二的南無藥師琉璃光王佛。”

擦，我還以爲如來最牛逼呢。

劉明暗暗吐了個舌頭，看來佛教勢力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強大，沒多久就已經确定了自己身上牛筆的來龍去脈。

“你說我身上的這支筆是鴻鈞傳下來的，可他爲什麽不傳給自己的弟子，而是流落到我手裏？”

“呵……”

劉明的這個問題，讓觀音面容更加肅穆，久久沒有回答。

“你對這個世界，滿意麽？”

觀音終于開口，卻讓劉明摸不着頭腦。

我擦，這個問題好大啊……

跟有檔次的人物對話就是逼格高，一言不合就說到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之前我們吹牛逼也就是談談對國家的看法而已……

劉明用力想了想，搖頭道：“不滿意。”

“說說看，哪裏不滿意。”

觀音似乎忽然來了談興，饒有興味地追問道。

這……

這個問題更不好回答，不知從何說起。

劉明的目光從木吒的屍體上掃過，舉例道：“比方說這貨吧……呃、菩薩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針對你的門人，我隻是舉例，舉例而已。”

“沒關系，說吧。”

觀音一笑，示意劉明可以繼續。

“這貨也算是修道多年，接受的都是正統教育，每天在青燈古佛之下熏陶浸染。可一旦進入紅塵俗世，短短幾十年的時間，竟然就會爲了一個女人起了殺心，連栽贓嫁禍那一套都玩得很熟練。”

劉明一旦開了口，越說越憤慨，“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那從不害人的狐狸精豈不是就要被他坑死？”

又瞅了一眼已經死球的木吒，劉明自己也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其實吧，講道理倒也不能完全怪你這徒弟道心不穩。主要是現在這個世界……太浮躁了。”

劉明停了一停，倒是想起西遊記裏那首著名的律詩，即使過了幾百年，依然可以無比犀利地諷刺現代社會，便直接把它念了出來。

“争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騎着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隻愁衣食耽勞碌，何懼閻君就取勾。繼子蔭孫圖富貴，更無一個肯回頭。”

“菩薩，你在南海逍遙，難道看不見這些俗世亂象麽？”

劉明吐槽道：“你們佛教所謂的貪嗔癡三毒，現在我看怕是已經深入人心，這事兒你們不管了麽？說好的救苦救難呢？說好的大慈大悲呢？”

觀音菩薩隻是苦笑，卻并不插話。

劉明索性一鼓作氣道：“現在國家都一個勁倡導正能量，正是因爲社會正能量不足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佛祖、道尊、菩薩、羅漢，是不是多少也負點責任，普度一下世人好不好啊？”

“你咋不說話？”

越說越有情緒，劉明一指觀音手中的玉淨瓶，“就比如說你手裏這個東東吧，應該挺牛逼的吧，也不見你拿出來做點什麽用處啊！”

“劉明道友。”

觀音正色道：“或許在很久之前，鴻鈞道人就已經預見到這種情況，所以才留下一支神奇的筆，來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轉機的可能性呢。”

“什麽意思？”

劉明搖頭道：“我這支筆……除了知道點小秘密，有一些特定的功能之外，并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啊。改變世界？你不會說我用筆寫個天下太平，就biu的一下，統統全好了吧？”

“那倒不是。”

觀音走下蓮台，和劉明相對而立。

擦，這菩薩居然比我高一點點，沒穿内增高吧？

觀音菩薩到底是男是女，是個有争議的問題，但起碼現在在劉明看來，肯定是女人的形象。

劉明努力挺直腰杆，聽觀音菩薩說道：

“這事情，還得從一千三百多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