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我先走了哈,學校那邊還有點事兒。”
劉明打了個招呼,身形卻暫時沒動。
他知道殺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小事,雖然是借了一隻方水母下的手,但這事兒自己很難脫得了幹系,就看楊文強怎麽說了。
當然,牛筆在身他也不怕,要是楊文強一點情分都不講,公事公辦的話,那最多就是看錯了這個人,劉明想要脫身,辦法還是很多的。
“好的,大明,辛苦啦!”
楊文強有過一點點的猶豫,畢竟按照規矩,最最起碼也應該走個筆錄和詢問的流程。
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經過這次海上追擊,楊文強對劉明的能力又多了解了一層,應該說怎樣高估都不過分。這樣一個人,有幸和自己交好,可以想象,未來不管遇到多麽複雜難解的案子,隻要劉明肯出手相助,想必都不是問題!
身爲一個刑警,還有比這更爽的保險麽?
所以,楊文強盡量順着劉明的意思,不就是少個筆錄麽,那家夥橫豎也是死有餘辜,何必爲了他那麽死闆。
再說了,從死因來看是生物毒素,從證人證詞來看,雖然……有點沒統一口徑,但這都是可以教的,最多教一遍,這個死鬼一定會定性成爲“開船過程中不幸遇到毒水母襲擊,毒發身亡”,完全就是一場意外嘛!
劉明笑了笑,大搖大擺地從一堆警察眼前離去,有那麽點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味道。
但他實際上算是在刑警隊這邊挂了号,但凡見過這一幕的人,哪怕不往外宣揚,但起碼在這幾個警察心裏,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小石頭找到了麽?”
剛到家,龍雨曦看到劉明,就急切地問道。
呃,說好的小孩子不記事兒呢?
劉明汗了一個,還好自己幸不辱命,不然都沒法面對這小丫頭了。
“找到啦,明天你們又可以一起玩喽。”
晚飯後,接到了楊文強的電話。
楊文強反而像是下級給上級打報告似的,把突擊審訊那幾個犯罪分子的情況,簡單給劉明說了說。
“大明,那幾個小子全撂了。”
聲音中有些掩蓋不住的興奮,楊文強激動道:“是一夥慣于跨國走私的團夥,經常往來中、日、韓三國,走私一些貴重商品,包括化妝品、品牌箱包服飾、電子消費品等等。根據現在的審訊結果,似乎還有深層線索可挖,隻是這幾個人其實都還算是喽啰,不知道更深層的東西。”
“我已經向上級打報告,請求出動大批力量,直搗他們在廣鹿島的老巢,估計這一仗,會有大收獲!”
劉明莞爾一笑,覺得這楊叔五十歲的年紀,怎麽現在燃起鬥志跟20出頭的小青年似的。
“走私團夥,還兼職人販子?”
這事兒卻得問一問,總覺得他們專業不對口啊。
“哈哈,其實是這樣的。”
楊文強很快解釋道:“本來他們不幹這個,但這次,有個島國的大老闆,有某種古怪的癖好,希望出高價買下一個中國的男童,還必須得是三到五歲的。這要求有點詭異,雖然價格出得令人垂涎,但講道理也并沒有讓這個團夥太動心,走私運貨那是他們做熟的買賣,但倒騰人口實在有點不在業務範圍。”
“但是這次走貨的時候,想到那高額的賞金,畢竟還是财帛動人心,這艘走私船就在黑石礁那片荒蕪海灘上停了一下,派了兩個人出去轉一圈碰碰運氣。也是事情湊巧,剛好趕上石磊和他媽媽有那麽半分鍾的分離,立刻就被人盯上綁走,迅速開船逃遁。這甚至都得算是沒有預謀的突發犯罪,要不是你追得及時,恐怕很難查出任何線索。”
“了解。”
劉明聽了個大概,笑道:“那我就等着你們廣鹿島圍剿凱旋的好消息!我看那個姓鄭的警察的臉色,你倆似乎不太對付?”
“那倒沒有。”
楊文強微微歎了口氣,“小鄭以前跟我也在一起共事過,雖然脾氣急了點,也是個敢打敢拼的熱血漢子。這次主要是刑偵總隊那邊空出個位置,他把我當成是假想敵,不想放過這次機會罷了。”
劉明無所謂地哦了一聲,對這些警局内部的升遷競争表示不感興趣,挂掉了電話。
次日一早,這回沒去送小曦幼兒園,劉明難得出現在早自習的教室裏,引得不少人注目。
“嗨喲,稀客!及格大帝居然來上早自習了……”
“同學,走錯教室了沒?”
“劉明過來這邊,班裏統計高考後狂歡方案,你看看哪個更合适,就差你的意見啦!”
“老大,小曦那邊沒事兒吧?”
鬧哄了一陣子,劉明心想自己也就是這幾天經常不參加早自習,怎麽弄得跟闊别多年似的。
先去班長那兒看了看那個什麽狂歡方案,無非是畢業舞會、海濱浴場、登山野遊這些傳統項目,劉明搖搖頭,笑道:“随大家的意思吧,我都沒意見。不過好像有點缺乏創意嘛,敢不敢解放思想,給高中生涯留下一個瘋狂而難忘的句号?”
班長鄒陽眨眨眼睛,苦笑道:“要不你來想個辄?”
“行吧,我沒事兒琢磨琢磨,反正還有一個多月呢。”
劉明當仁不讓地答應下來,又跟蔡小超簡單說了說關于小曦的事情,早自習基本也就過去了。
也不知今天有木有考試來着。
劉明伸了個懶腰,在正課開始前5分鍾,走出教室活動一下筋骨。
下次牛筆的升級,需要512點經驗,按照一般的考試頻率,恐怕直到高考來臨,也湊不夠了。
馬上五一假期,五一過後再有最後一個月,寒窗苦讀拼搏十年的終極戰役,即将正式開啓!
雖然理科怎麽考的問題還沒徹底解決,但劉明就是有迷一樣的自信。
就連最認爲是雞肋的海神祝福,都發揮了那麽大的價值,小小一場高考,算的了什麽。
千裏眼那邊似乎有人針對我的圈圈,這事兒回頭找機會再試探一下,其實我真沒什麽惡意的,就是求幫個小忙而已。
“嗚嗚嗚……”
随意漫步在校園外,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忽然聽到奇怪的聲音,明顯是某個年輕女孩壓低了聲音在哭泣,不由得眉頭一皺,循着聲音找到源頭。
“怎麽了?”
看着身穿校服席地而坐,把頭埋在雙膝之間嘤嘤哭泣的女生,劉明眉頭一挑,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