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一種詭異的和諧氛圍中流逝了,當他們一行人大包小包的爬上本市最大的M山時,早已經日落西山了。
一群大少爺手忙腳亂的搭帳篷、砌竈台準備晚飯,當吃飽喝足後,紮堆的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仰望星空。
“小玉,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方曉愛站在容遇的面前,表情有些糾結。
“可以。”容遇默默的看了女主一眼,很爽快的便點頭同意了。
M山的山勢其實還是挺險峻的,雖然有專門開辟的道路供遊人行走,但總體來說,M山的賣點其實就是一個“險”字。
就比如現在方曉愛把他帶到的地方,距離他們駐紮的地方不是很遠,但由于夜晚光線所緻,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們之間的動作,他們講的話也聽不清楚。
而距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個小陡坡,要是有人不小心摔下去,不死也殘。
而且由于夜晚的原因,他要是摔下去也完全可以理解爲是黑夜的原因。
所以,當容遇觀察了周圍的環境時,便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他是真的沒想到女主這麽沉不住氣,還這麽愛作死。
他雖然有女主會對付自己的感覺,但他實在沒想到女主的手段這麽低級,他該說女主真不愧是校言女主麽,還隻是天真的可愛……
她也不想想,容家人又不是白癡,自己要是出事了,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方曉愛,畢竟他們是一起離開的。
而他們方家就是再寵她,也是不可能在容家的打擊報複下護她周全的,更何況他身後還有一個蕭牧之……
所以,容遇看似悠閑,但他其實也做好了要是女主出手的應急準備,他是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墜崖不死那是主角定律,而他可是個大反派!
“小玉,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男生。”方曉愛一臉的茫然,她的聲音裏也充滿了無助,“小玉,其實你是個女生的是不是啊?”
“呵呵。”容遇不可思議的笑出了聲,女主這是在做夢麽,明擺着的事實,還非要來求證。
“你真這麽覺得?”他是不是該誇一誇自己扮女人扮的不錯?
“我就說嘛,小玉這麽漂亮怎麽可能是男生呢?”方曉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松了一大口氣的模樣。
女主的腦回路其實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是吧?!容遇看着這個奇怪的女主歎了口氣。
“不對、不對,你其實應該是個男生的!”女主忽然之間又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驚叫起來。
容遇:“……”
女主是中邪了吧,是吧!
“對、對、對,你應該是個男生的,”女主又開始低喃,“你本就應該是個男生的!”
“……”容遇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女主真的有點不正常啊!難道是被他們這幾對男男戀刺激了,畢竟這是一本校言,女主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吧?!
“對、對、對……”女主一直呢喃着這一個字,然後開始轉身往回走,她的瞳孔裏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深思,連帶着臉上的表情也帶上了莫測的寒意。
容遇眼睜睜的看着女主如癡似傻的走着,漂亮的眉頭也越鎖越緊,女主絕對不正常,到底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麽?爲什麽這一個世界的劇情越來越朝着詭異的方向走去了呢?
容遇皺着眉頭站在原地沉思,腦子裏冒出一個又一個猜想,又一一被自己推翻。
女主到底出了什麽事?
想着,容遇的腳步緩緩往回走着,但是,他沒有想到本已經走遠的女主竟然又去而複返,而正在沉思的自己就這樣被女主狠狠的撞下了那個陡坡。
那一刻,他聽到了遠處蕭牧之撕心裂肺的呼喊,瞬間,他隻來得及想,自己還沒和蕭牧之在一起呢,要是自己死了,那個花心的家夥一定會出軌的吧!一定會的吧!!
看來墜崖不死不僅僅是主角的待遇,反派也是墜崖不死的一員。
容遇是在一個山谷裏醒來的,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左腿折了,全身上下也有着不下百道劃痕,作爲曾經的黑道老大,他也是有一點急救知識的,盡管比不上專業醫生,但暫時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是沒有問題的。
“嘶!”自從輪回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過傷了。這次的意外,讓他再次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是真的活在一個世界,他也會痛、會老、會死,他不能再抱着遊戲的心态看待這些世界了,不然等待他的絕對是萬劫不複!
“呵呵。”容遇輕輕笑着,在那個吃人的末世他也活得風生水起,可在這個簡單的校園世界裏,他卻狠狠的跌了一個跟頭,這不得不讓他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爲與心态,他必須真正成長起來,不能再輕視任何一個人,哪怕隻是一個小人物,也會在某些時候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像現在自己受的傷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如果自己不對女主放松警惕的話。
“唉。”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正視這個世界罷了,容遇搖搖頭,打算自力更生,去找點吃的,他不能幹等救援,不然自己就算不因爲傷口發炎而死,他也會餓死在這裏……畢竟救援到來的時間是不定的,他必須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容遇知道會有救援,但他沒想到救援來的這麽快!
當他好不容易拖着自己的傷腿找了點果子裹腹,打算再去找個安全點的地盤窩一窩時,一群救援隊的人就找到了他。
現在,他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已經經過了細緻的處理,折了的左腿也打上了石膏……
“遇!”蕭牧之蹲坐在他的病床前,形容憔悴,眼底的青黑很好的表明了他幾夜未睡的情況。他握着容遇的手在微微顫抖,一向驕傲的聲音裏充滿了驚恐與自責,“對不起,遇,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容遇微笑着伸出手拍了拍自家愛人的發頂,“這件事與你沒有任何關系,這隻能怪我太過大意!”
蕭牧之搖搖頭,“怎麽會和我沒有關系,要是我當時不讓那個瘋女人和你在一起,要是我當時堅定的跟在你的身邊,你也就不會……”蕭牧之語帶哽咽,眼底深處一片嗜血的殷紅,“我一定會讓方家付出代價!”
“喂,”容遇淺淺的笑,牽起蕭牧之的手,十指相扣,“你要以什麽立場去找方家的麻煩呢?”他偏偏頭,将自家愛人拉近,“不如就以我的男人的身份……”未盡的話消失在了一個纏綿至極的吻裏。
而本想反駁的蕭牧之被後面的話一驚,随即又馬上投入了這個帶着安撫與甜蜜的吻中。
幸福來的太突然,一吻畢後,蕭牧之眨眨眼,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容遇,“真的嗎?真的嗎?現在我們,”他說起話都來有點結巴了,“現在我們是情侶關系了?!”
容遇好笑的抿了抿嘴,“都蓋過章了,你還想反悔?”
“不、不、不、不、不,”蕭牧之急急忙忙的回答,随即又打蛇上棍的腆着臉湊上去,“剛才那個章沒怎麽蓋好,我們再蓋一個吧!”
容遇:“……”
唉,碰上這樣無恥的愛人究竟是好是壞啊!
随即,容二少也立刻投入了這個充滿激情的吻裏……
當蕭牧之走出病房時,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劉熙銘他們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後,也終于被允許進入病房看看容遇的情況了。
“你家男人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劉熙銘恨恨道。
當他看到蕭牧之一臉蕩漾的走出病房時,他就知道這兩個人該是成了,所以他很肆無忌憚的開啓了調侃模式。
“……”容遇和蕭牧之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很久很久以後,當劉熙銘終于将自己一直以來悶在心裏的委屈全部一吐爲快後,他也終于進入了正題。
“說到底,你們打算怎麽處理那個女人和方家?”已經把心裏三世的怨氣全部發洩之後,劉熙銘見兩個人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調戲,他也迅速調整姿态,開始讨論罪魁禍首的處理問題。
果不其然,原本興緻缺缺,一副無所謂模樣的蕭牧之聽到方家這個詞便迅速開啓了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模式,“怎麽處理?當然是毀了!”
“呵呵,”劉熙銘冷笑,“那是方家,一個與我們勢力相當的世家,就憑你一個還沒有掌控家族的繼承人要怎麽毀了他?!”
“呵,那又如何?”蕭牧之的語氣十分不善,他毫不介意的表明自己的狂妄,“隻要我想,管他什麽方家王家,總有一天,他隻會成爲我蕭牧之的手下敗将!”
“哈哈,有志氣!”不是劉熙銘的聲音,是剛踏進病房的容奕,他一改平日裏的溫和,言辭裏盡是狂妄與霸道,“敢動我容家的人,他們就該知道今天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唉,”劉熙銘歎息一聲,“怎麽着你容遇也是我的朋友,雖然我不再是劉家的繼承人,但對付方家,我相信我家也不介意分一杯羹!”
他這也是變相的表明自己幫忙的意思,畢竟方家也是個龐然大物,僅僅憑借容、蕭兩家也并不一定吃得下,就算勉強吃下去了,也不免會積食難消。但若有了其他世家的加盟,方家,完全不足爲懼!
“我也會幫忙的。”言辰澤一如既往的少話,卻也表明了立場。
沈離煊也歎息一聲,似乎是在爲方家的未來而默哀,“沈家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看着眼前這一群以他們自己笨拙的方式維護着自己的朋友,容遇發自真心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裏有欣喜、有愉悅、有感激,卻沒有一絲陰霾,他很高興,自己能夠擁有這樣一群朋友,讓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感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