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自從那天南宮墨給容遇下了藥,然後成功的把自己觊觎了十幾年的父親大人拆吃入腹後,一連十幾天,他都被父親大人拒之門外。
诶、诶,父親大人,你還記得你曾經說的要相信我對你的愛的話嗎?你現在這麽無情的把你剛剛開葷的孩子關在門外,你真的是有考慮過我一開葷就得繼續吃素的心情嗎?!
不管南宮墨的心裏是有多麽的憋屈,但是容遇就堅定了一點,那就是不給開門!
哪怕他南宮墨每天都眼巴巴的像一隻大型犬一般地蹲在他卧室門口求撫摸,他都狠心咬牙不去看,反正我就是鐵石心腸了!
當初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敢對你心無防備的父親下藥,教訓什麽的都是必須要有的!不然以後他作爲父親的威嚴要從何處去找?!
一連十幾天,南宮墨都隻能在吃飯的時候見到容遇,他心裏委屈的不行,可是也知道,容遇暫時還沒能消氣,他這時候要是還不乖乖聽話,老實做事,他以後肯定就是要被打入冷宮一百年的。
因此,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裝可憐,隻要是容遇出沒的地方,他都會“不經意”的瞥過去一個委屈的小眼神,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真的是催人淚下極了。
今天又是周一,早晨吃完早餐,南宮墨就又得去學校了。
看着容遇毫不留情地吃完早餐就拿起公文包離開,南宮墨心裏的委屈就更甚了。
雖然我之前做的事不對,但是我那一切不都是因爲太愛你了嗎?
你要生氣置氣我,我不介意,但是!
但是父親大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可是我十八歲的生日了,過了今天我就成年了,你居然還對我這般不聞不問,我真的好委屈……委屈的都要哭了……
被容遇華麗麗地無視自己的生日了,南宮墨心底的委屈不知道有多深,好不容易到了學校,卻又倒黴的發現今天居然是他值日,晚上就别想早點回去了。
……
南宮墨:嘤嘤嘤qaq父親大人我錯了,你快來救救我,我今天不要值日……
委委屈屈地上完了一天的課,終于熬到了晚上,趴在課桌上想了一天的南宮墨終于絕望了……他家父親大人還是沒有來接他。
明明以前每次自己生日容遇都會來接他出去瘋玩一整天的……
可是今天,這可是他十八歲的生日诶!這麽重要的日子,他家父親大人居然就無視他了……怎麽辦,又想哭一哭了。
等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南宮墨終于磨磨蹭蹭的從課桌上走了出來,然後又磨磨蹭蹭地拿起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搞衛生。
等南宮墨用烏龜爬的速度搞完衛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個時候才坐車回去,到家時一定是會近十點鍾的,平日裏這個時候,容遇不是還沒回家,并且一整天都不會回來了,就是早已經回家睡下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他今天是見不到容遇了的。
坐上車時他又特意問了一下司機,得到的是容遇一直都還沒回來的消息,南宮墨的臉更臭了,工作工作,又是工作,難道工作比你家兒子的成年禮更重要?!
回到家,一個人默默地把整棟别墅都給轉了個遍,終究還是沒有發現一點可能會給自己一個驚喜的蛛絲馬迹,南宮墨終于絕望了。
迷迷糊糊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一關,終于忍不住趴在床上落淚了。
混蛋啊!容遇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雖然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你已經冷了我十幾天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诶,你居然還要繼續給我玩失蹤、玩生氣,我也要生氣了!
南宮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大概是哭着哭着就哭累了。
等容遇蹑手蹑腳地走進南宮墨的房間時,他已經是滿臉淚痕地趴在床上睡着了的。
無奈的抱起南宮墨的身子,他擡手擦拭了一下少年臉上的淚痕,“傻孩子。”他低聲呢喃。
終于把哭壞了南宮墨抱到了自己的房間,輕手輕腳的把人放下,容遇也不得不小心地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這個熊孩子,雖然年齡不大,但是體重還真是不輕,雖然從南宮墨到他自己的房間不過是一條走廊的距離,但是他要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姿勢,在不把人驚醒的情況下把他轉移陣地,其實還真不是個簡單的事。
把南宮墨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不意外的,又累得容遇滿身汗。不過,這個小兔崽子,他都這樣一番折騰了,丫的怎麽還不醒啊!
看南宮墨睡得香甜,容遇忽然就有點糾結自己要不要把人弄醒了,雖然他今天依舊冷落少年的目的就是爲了今晚的驚喜,可是看到南宮墨睡得這麽沉,他又有點不忍心了,要不他就算了,驚喜什麽的明天再給好像也不差啊!
至于看似睡着了的南宮墨:“……”父親大人你到底要不要喊醒我!我裝睡也是很辛苦的!
“算了。”容遇低聲呢喃一聲,如果他真的不給這個小家夥慶生,以後他還不得埋怨死自己啊!還是把人喊醒吧!
容遇想了想,卻也不是湊近喊人,而是伸出手捏住了南宮墨的小鼻子,打算把某人憋醒。
南宮墨:“……”親愛的你怎麽可以這樣?!
但爲了不被容遇發現自己裝睡的事實,他還是很盡職的等自己呼吸困難了才嘤咛了一聲轉醒。
“遇……”南宮墨終于醒了,他裝作十分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容遇,然後環顧四周,驚喜的跳下了床,他是真的很驚訝了。
放眼望去,整個房間擺滿了火紅的玫瑰,就連他剛剛躺過的大床之上,也有鮮紅的玫瑰花瓣擺成了一個愛心,雖然被他剛剛睡得有點淩亂了,但還是能夠看出原型來。
當然,這個房間最讓他興奮的還是簇擁在一束束玫瑰間的那架精緻的飛機模型。
這是一架J-15的戰鬥機模型,是他說收集的J系列唯一所缺的一架。
“遇!你真好!”南宮墨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在這架模型的出現下消散了,他突然就一把把容遇給抱了起來,然後兩人一起摔倒在了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
他試探着在容遇的鎖骨處吻了一下。
“遇?”他輕聲細語的求愛。
“等一下。”容遇輕輕推拒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少年,想坐起身來。
“先看看禮物,看喜不喜歡。”
“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南宮墨賴皮地黏在容遇身上不願動彈。
容遇無奈,隻得更加用力的推開身上的人。
“你快點起來!”容遇佯裝生氣的道。
看到容遇已經有點惱羞成怒了,南宮墨也就趕緊收斂了,他嘟着嘴從容遇身上爬起來,還特意在人身上揭了點油,“好吧!”
會意的走到了那架飛機模型旁邊,雖然這是他的興趣所在,他喜歡這些東西,但是!這些東西在他心裏永遠也隻能排第二,他最喜歡的永遠是正在床上躺着的容遇!
所以哪怕這東西是他期盼已久的,可是在兩邊對比之下,他還是對此怨怼頗深,他還是比較想要爬床的好嗎?!
等他拿起這架不小的飛機模型,卻忽然發現模型之下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看起來似乎……很像放置某件小東西的。
南宮墨壓抑住自己内心澎湃起伏的感情,求證似的望向剛從床上坐起身來的容遇。
看着南宮墨眼底的雀躍與激動,容遇心底有些好笑,但又有點陌生的、可能是叫做幸福的感情在湧動,他點點頭,然後輕聲道,“你打開看看。”
“嗯!”聽到容遇的回答,南宮墨握住盒子的手勁更大了,他努力抑制着将要脫口而出的興奮之言,珍而重之的打開了小小的盒子。
一枚看似樸實無華的銀白色戒指靜靜的躺在盒中。
南宮墨的淚水卻有點抑制不住了。
他壓抑着心底的哽咽之感,輕手輕腳的拿起那枚戒指,好像他的手裏拿的是什麽無上珍寶。
小小的戒指上并沒有什麽複雜的花紋,看起來甚爲簡樸,但是卻非常符合他們二人的審美标準。
兩人都不喜歡那種太過繁雜的美。
而在戒指的内圈,卻刻着幾個小小的符号,“N&R”正是他們二人姓氏的首字母。
這時候容遇也拿出來一直随身攜帶着的一枚小戒指,樣式卻是與南宮墨手中的十分相似。
他輕輕拿起南宮墨的手,将自己手裏的戒指比劃了一下,“大小挺對的。”
南宮墨呵呵傻笑。
然後二人就交換了戒指。
真是個傻孩子。
容遇心裏想着,卻将南宮墨摟入了懷中。
他可能還不愛他,但是他願意給這個小兔崽子一份安心。
那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一個浪漫而唯美的婚禮更能給人安心的了。
容遇的眼神飄到了玫瑰花束間的那兩張機票上。
剛才的南宮墨太過激動,所以沒有看到被壓在戒指盒之下的兩張飛往M國的機票。
在那裏,他爲他們二人準備了一場夢幻般的婚禮,萬事俱備,隻等兩個主人公一起飛過去了。
明天,就是婚禮的開始,也是他這一世,幸福的開始……
不過,南宮墨,我們還要趕飛機飛去M國呢,你丫的又反手把我抱起來扔上床是個什麽意思!
南宮墨:呵呵,我才是攻,怎麽能被抱在懷裏?婚禮什麽的雖然重要,但是我攻的氣場不能太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