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來得最快的永遠都隻可能是敵人而不是朋友。
裏奧特還在警惕地環顧四周,天空中卻已經掠下了一隻巨大的黑鷹,他雖然刻意收起了鋒利的爪子,但抓到容遇二人身上的力氣也夠二人喝一壺了。
而且關鍵是,容遇這些天因爲忙着趕路,背上的傷口愈合速度變緩了,現在都還沒有結好痂,這頭黑鷹一爪子下來,他背後的傷口就崩裂了,鮮血瞬間便滴了下來。
而蕭白一眼就看到了容遇背後滴落的鮮血,他不顧自己已經被黑鷹抓到了半空,立刻就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小遇!”
在被抓住飛到半空的那一瞬間,蕭白是害怕的,他雖然不至于恐高,但是這麽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又是這麽高的高空,他的心裏是驚懼的。
可是當看到容遇背後淋漓的鮮血,他就忘記了自己所有的處境。
而因爲蕭白劇烈的掙紮,黑鷹喀戎也就注意到了容遇背後滴落的鮮血,他也吓了一跳,如果雌性在他手裏受傷過重出事了,那麽他就要成爲部落的罪人了!
鷹類的視力是極好的,因此他也就看到了河畔與虎族獸人戰鬥的族人占盡上風,知道裏奧特一時半會也應該無法追上他們,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帶着兩個雌性往森林裏掠去了。
天大地大,沒有什麽能比雌性的安危更重要的事了。
迅速在森林的一片草地上降落,喀戎小心翼翼的把容遇放在草地上。
而蕭白還未等到喀戎降落就早已掙紮着要往地上跳了。
因此,爲了不傷害到小巧的雌性,喀戎在放下容遇的那一瞬間也同時放開了對蕭白的桎梏。
沒人理會一旁傻愣愣不知所措的喀戎,實在是容遇的傷口崩裂的太嚴重了,原本他們是在容遇的傷口愈合了一點時才啓程的,而一路上裏奧特也特别注意了趕路速度,讓容遇能夠有時間換藥。
但是,因爲一路上夥食的原因,每天都隻能吃烤肉,這對他的傷口愈合本就不太好,而且還由于水源問題,容遇的傷口愈合就更加慢了……
而獸人的力氣本就很大,喀戎又不知道容遇身上有傷,還害怕雌性會有所掙紮,所以一爪子下去也沒得什麽輕重,導緻容遇的傷口最後崩裂了,鮮血淋漓。
而經過和狼群的那一場大戰,蕭白和容遇兩人身上的衣服早就沒有了,僅剩的布條也都是用來作爲繃帶使用了,所以二人身上圍的是獸皮,上半身也是沒有衣物的,這一下動作,更加沒有一點緩沖,鮮血很快便浸染了容遇的整個上半身,看起來甚爲觸目驚心。
容遇也隻能說,他的造血功能真心不錯,算一算他迄今爲止到底掉了多少血啊!
幸虧這次的蕭白也不含糊了,把身後的背包裏的止血藥、消炎藥全部拿了出來,然後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一旁被忽略了的喀戎傻眼了,難道他擄回來的不但是個雌性,而且還是個巫醫?!
容遇倒是沒怎麽注意到喀戎一瞬間的僵硬,他隻是在感慨了一下自己這次輪回背部的命運多舛。
說起來,他還真心從未受過這麽嚴重的傷……至少沒有一次受傷了還要疲于奔命,還要被人擄走崩裂傷口。
喀戎默默地變回了人形。
他剛想向蕭白蕭巫醫爲自己之前的冒犯道歉,卻發現從容遇的壓在身下的一個藍色小包裏面爬出來了一隻黑色的小貓咪。
002恨恨地“喵嗚”了一聲,宿主啊宿主,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家的系統還被你放在包裏沒有出來呢!你就這樣壓住了我,我表示壓力很大啊!
好吧。看到了002的喀戎也終于腦補出了爲什麽兩個雌性會跟着裏奧特一起去虎族,感情是因爲這個受傷了的雌性曾經就是屬于虎族的。
他沒有在二人身上聞到屬于别的雄性的味道,除了裏奧特最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身上攜帶了一點虎族的味道。但是那不是屬于交|配過的味道,是很容易散開的。
所以受傷的雌性應該是喪偶的雌性,可能他是自己的雄性死亡了,而自己因爲某些意外一個人流落在外,獨自将孩子撫育長大,現在終于又碰上了族人,所以便打算随之一起回部落。
畢竟,如果沒有部落雄性獸人的教導,他的孩子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學會變身。
而這個巫醫,可能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和受傷的雌性走到一起的。
喀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補是正确的。
他忽然就對容遇這個“流落在外,卻堅持撫育自己的孩子”的堅韌雌性産生了無限的尊敬之感。這樣的雌性,需要他好好保護!
喀戎亂七八糟的想着。
蕭白卻憤恨的打斷了喀戎的思緒,他冷冷的瞥了喀戎一眼,刻意冷淡的道,“去找水!”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打不過這個五大三粗的獸人,他是一點也不介意給這個粗魯的獸人一點教訓的,可惜他實在是太弱了,隻能看着容遇再次受傷,他卻不能給罪魁禍首一點教訓,隻能指揮這個家夥去尋找水源。
畢竟容遇的傷口再次崩裂,是需要沸水來做處理的。
被雌性指揮了的喀戎憨厚老實,剛想變身飛出去尋找水源。
但是……不對啊!要是他一走雌性就逃跑了可怎麽辦?!那他要怎麽給族裏一個交代啊!而且其他的部落也不是擺設,誰知道會不會有獸人摸到這兒來擄走雌性?!不行,他不能走!
喀戎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離開,離開了他們族派出了這麽多的勇士來搶雌性不就是白費勁了嗎?!
因此喀戎就像是沒聽到一樣杵在原地不動。
蕭白怒了,“你是白癡嗎?!快點去給我找水!”
他本想去找一點可以燃燒的柴火的,可是走了兩步去沒有發現獸人有一點動作,對容遇傷口崩裂的擔心與怒火就瞬間爆發了。
蕭白氣得不能自已,他覺得,他必須要教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獸人。
蕭白想起了自己曾經綁在小腿處的匕首。
要知道,之前他終于發現了這把匕首時心裏是多麽的悔恨,如果當天晚上他能夠清醒一點,早點想起這把匕首的存在,可能容遇也就根本不會受傷了……至少不是受這麽嚴重的傷。
蕭白一直都是一個老好人。他長得小巧精緻、清秀怡人,性子也是溫和有禮、善良可愛,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現在的蕭白是有逆鱗的,早在容遇爲他受傷時他就決定要好好努力,不能再讓對方爲自己而傷了。
可是一轉眼這個想法就被打破了,這個讨厭的獸人害得容遇再次傷口崩裂,現在他讓對方去找水來居然還不動,難道他不知道傷口不好好處理消毒是會出事的嗎?!
他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令人讨厭的獸人。
蕭白大跨步的走到了喀戎的面前,“你不去?!”
喀戎忽然覺得眼前的雌性有點危險。但他雖然成年不到三年,卻也經曆了無數的戰鬥,怎麽可以對一個雌性感到危脅呢?!
所以喀戎搖了搖頭。
“你真的不去?”蕭白從背包裏把匕首拿出來,将刀刃直指喀戎。
喀戎再次搖頭,對于雌性指在自己面前的奇怪武器不以爲儊,“我不去,要是我去了你們跑了怎麽辦?”
“你要是不去,我就殺了你!”蕭白把匕首向喀戎逼近。
“……”喀戎的表情是呆滞的。
有史以來,第一次有雌性大言不慚的說要殺了一個獸人,一個雄性,一個力量的代名詞,喀戎被蕭白的天真搞得蒙逼了。
不過,惹惱了雌性的獸人不是個好雄性。
喀戎自認自己是一個好雄性,所以他要對可愛的雌性有所包容。
因此喀戎也做出一副嚴肅卻害怕的表情,“好的,雌性。隻要你可以讓我受傷,我就可以去給你帶水回來!”
蕭白冷笑。喀戎雖然表情嚴肅,但是他眼底的那種不以爲然卻完全沒有掩飾,他看不起自己,他清楚。
但是看不起他就要付出看不起他的代價。
因此,蕭白沒有理會喀戎的話,既然他這樣說,那麽他就讓他見識一下文明科技的力量!
雖然蕭白一直都是以溫柔柔弱示人的,他的性子也确實如此,但是他曾經還是學過一點武術的。
小時候的蕭白長得漂亮精緻,曾經被當成小姑娘被班裏的同學欺負過,所以他的父母也就讓他去學了兩個月的散打。
盡管長大以後,再也沒有同學會欺負他了,見到他的人更多的是捂臉害羞,說話磕磕巴巴的,因此他的散打功夫也已經很久沒有撿起來了,但是以他的智商,有些東西哪怕很久都沒有接觸過了,卻還是能夠找回來。
而且散打本就是沒有什麽套路可言的,隻有單招和組合,他要撿起來也是簡單的。
因此,沒有一點點防備的喀戎一不小心就被柔柔弱弱的蕭白踹了一腳,然後就被蕭白手中的匕首在手臂上劃出了一道十分之長的傷口。
喀戎呆了。
蕭白的匕首是照着他的胸膛處劃過來的,如果不是因爲他反應迅速,盡管覺得蕭白沒有什麽威脅力,但是戰鬥的本能讓他用手臂擋下了這一擊,可能他就得被蕭白的匕首開膛破肚了。
“你要不要去?!”蕭白的匕首依舊抵在喀戎的手臂上,如果這個獸人言而無信,他不介意再和他打一架,真的給他來個“開膛破肚”!
喀戎其實是很想繼續見識一下蕭白的武器的。現在的他也已經自認找到了蕭白兩個雌性能夠在索科森林裏活下來的原因了,有這麽恐怖的武器,他們要活下來是一件簡單的事。
但是他是一個好雄性,作爲一個好雄性,就得要守信,所以喀戎盡管依依不舍,但還是答應去找水回來了。
蕭白沒有理會喀戎,隻要對方去做事了,他也就不想再分一絲一毫的注意力在對方身上。
他轉身去尋找柴火。
容遇有002的守護他很放心,他知道那隻萌萌哒的小貓咪的力量有多強。
但是療傷這件事,隻有他能夠做的到。
剛剛緊急情況下的包紮,等會是要拆掉重新消毒再包紮的,所以,他其實還是很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