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遇醒的時候卻是躺在一張大紅色的大床上,刺目的紅色雙喜字貼滿了房間,唯一的光源卻是幾根大紅色的紋着紅雙喜字的蠟燭。
容遇坐起身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紅色的喜服刺目得緊。
被002從時空裂痕中送出,他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了系統,沒有了空間,失去了大部分的靈魂能量。
甚至,連愛人,都沒有了。
隻有002留下的一段話。
讓他安心在這個世界休息。可是……看到了最後的那一幕,他又要如何安心?!
他的愛人,他的卡瑞斯,他們還隻相處了幾天,連親吻都沒有過,卻就那樣成爲了……成爲了陰謀的犧牲品!
容遇緊咬着唇,殷紅的血液滴落在大紅色的喜服上,他卻沒有發覺。
總有一天,他會把一切都給讨回來的!
容遇閉眼遮住了眼底的嗜血。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掩着的門卻“吱呀”的一聲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就走了進來,他一進來便把轉身栓上了門,然後對着外面吼,“你們!都滾滾滾!老子的洞房花燭夜你們也想鬧,沒門!”
外面倒是叽叽喳喳的一片嘈雜聲,但在一陣碰碰碰的打鬥聲後,那些聲音卻又全部都消失了,最後一個粗糙的聲音又傳了進來,“老大,那群兔崽子已經被我們打發走了,你趕緊洞房吧!”
“好!老三幹的不錯!”男人高興的大聲吼道,“告訴那群小屁孩,等明天老子起床了,就上訓練場!”
“哈哈!行!”門外的老三大笑兩聲,“老大,那群小屁孩一定要好好操弄一番,一點都不懂得尊老!”随即,一陣腳步聲響起,門外就再沒有聲音了。
而此時的男子已經轉身向着容遇走了過來。
“那個……”男人似乎沒有想到容遇已經醒了,他看到容遇坐在床上倒是頗有些驚訝,“你還好吧!”
“那個啥,我是嚴燼……”男人似乎是怕吓到他,特意把聲音壓下了一個調,卻愈顯粗糙了,“我……”嚴燼想解釋一下爲什麽容遇會嫁給他。
容遇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心髒“嘭嘭嘭”地直跳,他沒有想到,在這裏,他這麽快便遇到了曾經失去的愛人。
心髒處痛得無法言喻,但是容遇卻忽然笑了。
002告訴他,他是特意挑選了一個安全的輪回世界投放他的靈魂的,而他的愛人的靈魂卻是意外脫離的。002無法準确定位對方的輪回世界坐标,他們再次遇上的機會微乎其微。
可是他們還是遇上了。
甚至是他醒了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愛人。
甚至他的愛人此生,竟然是成了他的夫君。
原本刺眼的喜服忽然變得親切了起來。
他伸出手,虛虛地抱住眼前的男人,動作很輕,輕得讓嚴燼完全感覺不到。
但是嚴燼還是很乖的沒有動。
他第一眼看上的人在抱他!這個想法讓他的心髒在極速的跳動。
容遇環住他的手在漸漸地收緊,等他終于真真切切的把人抱住時,淚水便無法控制地滴落了。
“滴答”的一聲,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嚴燼的手背,燙得這個粗糙的漢子手足無措。
“你……你……怎麽了?别哭啊!”嚴燼心慌意亂,擡手想擦拭一下容遇臉上的淚痕,但是看到自己粗糙的長滿了繭子的手,又不敢動作了。
容遇搖搖頭,想說自己沒事,可是眼淚又怎麽也忍不住,“滴答滴答”的聲音敲得嚴燼整個人都無措了。
他傻乎乎地擡手拍到了容遇的背脊上,瘦弱的小哥兒讓他感覺到了何爲心疼,他生怕自己的動作重了,就傷到了瘦骨嶙峋的哥兒。
以他大老粗般的身材,配上哥兒瘦小幹癟的身材,看起來着實是不太對稱。
他對小哥兒的憐惜更甚。
更何況,現在的小哥兒還靠在他的懷裏輕聲抽泣,哭着的聲音都是細碎的。
他笨拙的一下又一下的撫弄着容遇的脊背,想安慰對方,卻又嘴笨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覺得,這次王一那群人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他懷裏的這個小哥兒帶了回來。
現在在他的懷裏,他的小哥兒還哭得淚眼朦胧,但是僅此一次了,以後的日子,他會讓他懷裏的小哥兒永遠都歡聲笑語、喜笑顔開的!
嚴燼抱着容遇,在心裏暗暗立誓。
而容遇此時也終于止住了抽噎,他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得很仔細,甚至擡手去細細地描摹男人臉上的輪廓。
嚴燼的模樣是那種特别糙的,明明是很英俊的臉,卻沾染着絲絲匪氣,看起來特别的兇狠,而且從左眼角到下颚處還有一條十分猙獰的傷疤,讓他身上的匪氣又增了三分。
他這樣的形象,放在村裏是能阻小兒午夜啼哭的。
原本的嚴燼是特意側着身子對着容遇的,所以在巨大的喜悅的沖擊下,容遇一時半會兒卻是沒有注意到男人臉上的傷。
現在收拾好了心情,止住了滿腔的悲傷與驚喜,再來細細察看男人的模樣,這才發現了男人臉上猙獰可怖的傷疤。
大概是因爲容遇盯着他臉上的傷疤太久了,所以嚴燼也有些不自在。
在沒有遇到容遇之前,他對自己臉上的傷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對他而言,這道疤痕就是他英勇的勳章,盡管無數的女人都因爲他臉上的傷疤而側目,把他當洪水猛獸,但是他從不理會那些人的目光。
可是現在,他見容遇死死地盯着這道傷痕,心裏也變得惴惴不安了起來。
他會不會因爲這道疤而覺得自己面目可憎?他會不會因爲這道疤而拒絕自己的接近?他還會不會因爲這道疤而想方設法的逃離自己的身邊?!
嚴燼胡思亂想着,立馬便想轉身将自己臉上的傷疤遮住。
就算自己懷裏的小哥兒無法接受,他也不會放手的!
嚴燼在心裏惡狠狠地想道。
他第一眼看上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
可是還不待嚴燼轉身,容遇修長的手指就已經輕輕地撫上了那條猙獰的傷疤,他湊近嚴燼,連呼吸都直接噴灑在了嚴燼的唇角。
然後,嚴燼感覺到,一個溫熱的,但又帶了點薄涼的東西印在了他的傷疤上,輕輕涼涼的,他覺得,那像容遇的唇。
嚴燼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然後他又感覺到了極細的毛絨輕輕地掃過了他的臉頰,卻是容遇微微移動了一下嘴唇貼住的位置,長長的睫毛掃了過去。
容遇就那樣極其緩慢、極其虔誠地吻遍了嚴燼臉上的傷疤。
然後,他的唇印上了嚴燼的眼睑、鼻梁……将嚴燼整張臉全部吻了一遍後,最後他才把唇貼上了對方的唇。
不停地眨眼的嚴燼這才反應了過來,他感覺到了容遇微涼的唇,感覺對方在試探着舔舐他的唇角,這下子,他的腦袋裏似乎有煙花在綻放,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他迫不及待的開始了攻城掠地,舌頭強勢地竄進了對方的口腔内,毫厘不差地侵占對方。
等一吻畢,容遇已經癱軟在了嚴燼的懷裏,嘴角卻還牽着一絲暧昧的銀絲。
他将自己的身體縮進愛人的懷裏,有些懊惱自己這麽快就潰不成軍了。
但是他的身體确實是十分虛弱的,原身剛剛從那個充滿了壓榨與辱罵的家裏逃出來,他那天甚至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就一路奔跑,最後昏倒在了雷霆風寨的地盤。
事實上,從他被撿回來到現在,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了,雖然嚴燼每日都會努力地給他喂粥,但是他的身體依舊是十分之虛弱的。
而且,他在上一個世界還失去了大部分的靈魂能量,兩相重疊,他還能在嚴燼的攻勢下堅持這麽久而不再次暈倒已經是神經堅韌了……
更何況,他又遇上了上一世弄丢的愛人,他那麽欣喜,又怎麽可能會舍得暈倒?!
所以,躺在嚴燼的懷裏平複了一下呼吸後,容遇便又擡頭吻住了愛人的唇,輾轉流連。
等容遇終于吻夠了,已經抱着嚴燼的腰直喘氣了。
而嚴燼,則是輕柔地一下一下地撫弄着媳婦的背脊,然後開口,“要吃點東西嗎?”從醒來到現在,他們一直都被暧昧而濃烈的情愛氛圍所包圍,他倒是差點忘記了自家媳婦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
容遇這時也終于從失而複得的喜悅中反應過來了,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虛弱,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論如何,他都不想離開愛人一點,他好不容易才再次遇上他,他舍不得放手一點,他其實也有點害怕這隻是南柯一夢。
畢竟002說了,他們再次遇上的機會是那麽的微乎其微,如果……如果這隻是他的臆想可怎麽辦?鏡花水月,他會瘋的。
所以容遇不願意放手,不願意讓嚴燼離開一步。
到最後,容遇卻是累得躺在愛人懷裏睡着了,隻是雙手緊緊地桎梏着愛人的腰,怎麽也無法掰開。
嚴燼無奈了。
他看着自己擡頭蓄勢待發的小兄弟,也隻能無奈搖頭,溫香軟玉在懷,卻不能碰,而且連他自給自足的機會都被剝奪了……嚴燼最後卻也隻得抱着虛弱的小哥兒乖乖躺在床上睡覺。
至少,他知道他懷裏的小哥兒的心情應該是與自己相同的。
有什麽能比兩情相悅更讓人興奮的呢?
懷着這樣的興奮之情,嚴燼最後還是抱着懷裏的媳婦進入了黑甜的夢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