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皇而逃的百丈母火雞畢竟帶着個受傷中毒的公火雞,如何能快得過身後的一公一母兩條通體黑亮的巨蛇?
公蛇雙翼鼓風,先母蛇一步,從側翼趕上了母火雞,蛇尾一甩,啪的一聲抽向母火雞背上背着的公火雞。
公火雞雖然翅膀受傷,不能飛行,卻是還能吐火,見蛇尾襲來,張口一把大火把那蛇尾燒了個通紅!痛的大公蛇嘶鳴一聲,急速抽回了尾巴,一口毒液如洪流般吐出,滅了自己尾巴上的紅火,随即望向身後的母蛇,目中露出疼惜之sè,咬了咬牙再度欺上。
百丈火雞無心戀戰,一心隻想往窩裏趕。眼見着身後的公蛇母蛇窮追不舍,猜到了它們的意圖,心裏更是焦急——這要是讓這兩條蛇鑽進了雞窩,那它倆的雞蛋怕是要給那受傷的母蛇補身子了!
古鈞仰望天空,注視着一對雞和一對蛇的戰局。見蛇占了上風,而雞有心想逃,古鈞害怕它們回窩回的太早,會撞上偷蛋的白虎。于是速度攀上一棵古樹的樹冠上,掏出赤獾桶,沖着這一對雞和一對蛇扳動了機括……
密密麻麻的淬毒尖刺從下方激shè而來,天空中飛行的雞與蛇都是心中一驚,哪裏想過下方會出現攻擊,都是躲閃不及,紛紛被毒刺shè中。
兩條蛇本就用毒,對這毒刺也不在意,隻是母蛇背上的蛋卻在躲閃中掉下去一個,心中悲戚,長嘶一聲,公蛇有心想去半空接住,卻害怕前方的百丈火雞會趁勢反撲,攻擊自己的妻子,于是它隻好悻悻作罷,護持着母蛇背上其他蛇蛋,繼續追擊百丈火雞,企圖占了它們的老窩給自己妻子養傷、孵蛋。
畢竟自己的地盤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再加上自己剛剛吐了大量的毒液,毒液被火海蒸騰,毒氣彌散到整個區域,恐怕這片區域的獸類不是被燒死就會被毒死,它和妻子再難在此覓食栖息了,隻得另覓他處。
而奇台山脈之中,每一片區域都有自己的霸主,不是他夫妻所能擅入的,爲今之計,隻能除掉這兩個罪魁禍首——百丈火雞,占了它們的矮山頭來孵育即将出生的下一代。
這百丈火雞與這兩條蛇的地盤相鄰,原本就因地盤之争而有宿怨,否則那百丈公火雞也不會毫無顧忌的吐火,根本就是殺古鈞的時候順便報複,而那條通體油黑的大公蛇也不會如此這般纏鬥不休,一副誓要斬殺百丈火雞的架勢。要不是近來雙方都是在下蛋孵蛋,最近這段時ri這兩塊地盤也不會這麽安靜。古鈞的偷蛋計劃實是提前爆發了雙方的激戰。
拖延一對雞與一對蛇奔回雞窩的招式奏效,古鈞剛要脫身離開,卻是從天而降一個大大的蛇蛋,差點砸到他的腦袋上,要不是他腦袋裏及時閃現了這蛇蛋降落方位的圖像,他還真難jing準地抱住這枚下落的蛇蛋,不然這蛇膽就要摔個稀爛了。
驚訝地抱着蛇蛋看了看,古鈞隐隐能感覺到其中的小生命正在不安地遊動……
古鈞輕輕地撫摸着蛋殼上的黑sè紋路,蛋裏的小生命似乎得到了安撫一般,不再躁動……
古鈞很喜歡蛇蛋這種聽話的感覺,輕輕拍了拍,随即放入儲物袋中,匆匆趕往那百丈火雞的雞窩,去接應小白虎。
古鈞剛剛走出這片火海便遇上頭頂一窩大雞蛋的小白虎,這種巧合讓古鈞有些吃驚,卻也慶幸,隻覺得他和小白虎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古鈞小心翼翼地取下白虎頭頂着的一窩雞蛋,激動而又興奮地看了又看,他沒想到這百丈火雞的雞蛋竟然是白裏透紅的顔sè,十分誘人探索……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小白虎一身黑灰,被火燒的沒了俊俏模樣,瞧古鈞一臉貪婪之sè,不禁焦急地催促道,“母雞和雞蛋之間是有特殊感應的,我們得盡快逃出它能感應的範圍才不會被它發現!快走!”
古鈞醒過神來,用事先準備好的草席包裹了一窩的大雞蛋放進了儲物袋中。
“這奇台山脈你比我熟,你說,現在我們去哪才能躲過這天上的蛇與雞?”
“奇台山脈群峰聳立,地域廣闊,咱們得立刻脫離百丈火雞的地盤,去個它不敢惹的霸主領地藏身才行。”小白虎一邊朝着矮山的側面跑,一邊不住地往天上看,時刻關注着天空中的戰局,猛然間想到古鈞剛剛的問話裏提到了“蛇”,不禁驚奇地反問道,“你剛剛說躲過這天上的蛇與雞?難不成你招惹天上的這對黑淩莽了?!”
古鈞點點頭,恍然道:“原來天上的那一對噴毒水的蛇叫黑淩莽。果然夠黑,夠淩厲,噴出的毒水被紅火化成毒氣,恐怕比這片火海更可怕……”
“你究竟怎麽招惹黑淩莽了,你倒是說話啊!黑淩莽最記仇了!而且狠毒無比,你招惹他們ri後沒有消停ri子過了!”
“我不過有幸抱住了黑淩莽掉下來的一顆蛋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純屬天上掉餡餅掉到我頭上的,按說,要不是我,天上掉下來個蛇蛋,那還不得摔個稀巴爛啊!”
“诶喲我的娘欸!你這不叫天上掉餡餅!你這叫禍從天來!得了!現在咱倆隻能去一個地方躲了!隻有那個地方這黑淩莽和百丈火雞不敢亂闖!”
“奇台山脈之中還有高級玄獸不敢亂闖的地方?!不會是民間傳說的太古遺種吧?”
“太古遺種?”白虎的前爪很迷惑地撓了撓腦袋,呲着白牙,咧嘴道,“你看我像太古遺種嗎?”
古鈞搖頭。
“如果我都不算是太古遺種的話,那大衍象也不能算!”
“大眼象?!”古鈞聽得瞪大了眼睛,“眼睛很大的大象嗎?眼睛大有什麽了不起之處?能比百丈火鳥的紅火厲害還是比黑淩莽的毒液厲害?”
“沒文化真可怕啊……”白虎無奈地搖了搖頭,無力地解釋道,“大衍象厲害的不是眼睛,是鼻子!大衍象的‘衍’不是眼睛的‘眼’,而是衍生的‘衍’!大衍象的鼻子能無限衍生延展,變幻萬端,實難一般獸類所能對抗,就算是雲蛟獸見了,也不敢造次。”
“!”古鈞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半晌才恢複理智,鄙視白虎道,“雲蛟獸都不敢招惹的大衍象,你還敢說不是太古遺種?那什麽才叫太古遺種啊!”
“太古時候就有的獸類多了去了!這奇台山脈裏誰還沒個祖先啊!大衍象了不起,就該叫太古遺種啊!這也對其他獸類太不公平了吧!”
“我看你是嫉妒大衍象是太古遺種吧……”
“哼!小屁孩,你懂什麽?我可是未來的萬獸之王。大衍象将來也就隻有給我當淋浴的資格,雲蛟獸倒是可以給我梳理梳理毛發……”
“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咱們到了大衍象的地盤,誰給誰當淋浴使!”
“我說的是未來,不是現在!聽前不聽後,你真是不可理喻!”
“……”
古鈞微笑搖頭,他能體會白虎想要變強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想。隻有變強才不會爲自己的生存疲于奔命,隻有變強才不會再被别人踩在腳下,也隻有變強才不會像火海裏那些無辜的生命被他人的戰鬥殃及而亡……
回望火海中絲絲盤繞的黑氣,那似乎是死亡的氣息,如同呼吸中的空氣,不經意間将生命隕滅于無形之中……
古鈞摸了摸自己腰間系着的儲物袋,腳步一刻不停地向前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