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蛙,降下去。.”
古鈞已經清楚地發現龔甯驅使的風向十分詭異,墨蛙的飛行已經被龔甯控制,與其在空中被龔甯圈着打,不如落到地上逃跑的勝算更大。
“抓緊我,現在風向被對方控制了,不利于我降落,我隻能縮小身形才能加速降落!”
古鈞點了點頭,整個身子趴在了墨蛙的身上,在墨蛙縮小成鐵鍋大小的瞬間雙臂緊緊地抱住墨蛙的身體,跟着墨蛙急速下落。
“往樹上落!”
“好!”
墨蛙口中吞吐大風,盡量控制下落的速度和落腳點,一番折騰後,終于帶着古鈞落在了一顆參天古樹的樹冠裏。
古樹長的甚爲茂密,樹冠裏的蛇蟲鳥獸都被古鈞和墨蛙給砸了出來,龔甯看到四散而逃驚叫而走的鳥獸,很快就定位了古鈞的所在,靴子一蹬,靴尖朝着那古樹一點,整個人便輕巧地落在了樹冠之上。
古鈞和墨蛙見狀,連忙跳下樹,一個用千裏足,一個用蛙式彈跳,使勁地在草叢中竄行。
“想跑?哼,沒那麽容易!”
龔甯飄然落至樹下,腳尖輕點草皮,腳上的绯色毛羽立時暈開一圈紅色光暈,那紅色光圈粘在靴底并不散去,而是愈發凝實,好似兩個輪子一般,載着龔甯極速奔行,那速度絕非尋常虛長的千裏足可比,行走間的阻力似乎都被那靴子微微揚起的鞋尖化開了,龔甯的雙腳都沒有奔跑的動作,隻是直挺挺的身體靜靜站立,就被他的靴子急速地帶到了古鈞身後不足一臂的地方。
龔甯也不伸手去抓古鈞,而是用手中的羽扇上下左右地擺動了四下,整個空間一陣晃動,四面八方的氣流湧動凝聚,居然形成了四面風壁,完全困住了古鈞和墨蛙。
“我好歹也是玩風的玄獸,居然用風壁困我?”
墨蛙怒了,它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張開大嘴猛地一吸,風壁上的風猶如一層一層的輕紗,層層疊疊地被墨蛙吸入了口中,但卻似乎永遠也吸不完,撐的墨蛙的肚子越來越大。
“别吸了,他的扇子有古怪。”
古鈞眯着眼睛盯着龔甯手中看似漫不經心輕搖的羽扇,但見那羽扇上的根根毛羽居然在輕微地顫抖,那顫抖的頻率顯然不是氣流導緻的,而是好像每根毛羽都是有生命的一般,因耗費大量的體力而顫抖……
古鈞心中一驚!這東西的煉制似乎用了點邪門的東西。
古鈞閉起眼睛,意識被體内那股莫名的力量帶出體外去感受了龔甯手中的那把羽扇,意識纏繞間,居然讓古鈞在其中感受到了靈魂的氣息,很多,也很弱,好像随時會破滅一般……
龔甯見古鈞不再反抗,而是閉起了眼睛,心中一喜,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慣有的面善,擺出一副逮住獵物的勝利姿态,微笑道:“怎麽樣?現在還想逃嗎?”
古鈞默然不語,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墨蛙卻是給了龔甯一個大大的白眼,懶懶道:“就你這風壁,還想困我們一輩子嗎?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想做困獸之鬥,我恐怕你也沒那個本事!”
“哼!臭蛤蟆嘴硬!”
“我嘴硬?我連牙都沒有?怎麽會嘴硬呢?到是你,真要是有本事就進來這風壁殺了我們啊!”
隻要龔甯敢動手殺他們,這風壁自然會不安穩,屆時它必要逮住機會噴他一口毒墨,讓他化爲一灘黑水。
“哼!等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自會結果了你們,你又何必着急投胎?”
“趙诹死了。”古鈞一臉平靜地說出答案,倒讓龔甯有些意外,而這個答案卻是令他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趙诹會被殺掉,這背後究竟有着怎樣的陰謀?趙诹一死,齊王二王子趙銀便會成爲世子,那趙銀豈不是要入青都成爲人質?趙诹的死究竟是哪個勢力所爲,意欲爲何啊?該不會是青都發現了什麽吧?
“你們到底是什麽組織,哪方面的勢力?爲什麽要殺趙诹?”
古鈞完全藐視龔甯的問題,隻是眼睛盯着他手中的羽扇,語氣平和道:“我之所以能變成趙诹的樣子,是因爲我有一種可以改變形貌的丹藥。這種丹藥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但是我要你的羽扇做交換。”
龔甯愣住了,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惶恐神色。
他眯起了眼睛,極力掩蓋自己内心的那一絲惶恐,冷聲道:“你現在似乎已經失去了和我談條件的資格。你連自由都沒有,還想做交易?孩子,你還嫩了點。還是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你們究竟是什麽組織,刺殺趙诹究竟有什麽目的?快說!”
“我怎麽就沒自由了?我又怎麽就沒資格跟你做交易了?”
古鈞打了個響指,刹那間,風壁消失的無影無蹤。
龔甯大驚,眼神中的惶恐再也遮掩不住,流露在臉上,面皮開始一陣一陣地抽搐。
墨蛙也驚歎不已,要不是古鈞用心聲叫它趁此機會偷襲龔甯,它一定會先問古鈞他是怎麽辦到的,而不是吐出一口臭墨直噴龔甯的臉!
龔甯倒是反應極快,眼看毒墨黏稠,噴射成網狀向他襲來,覆蓋面積之大,絕難閃躲,他便腳底生出兩團紅色光圈,整個身子直直向後退去,速度快的着實讓墨蛙驚歎,龔甯居然直退到五裏開外,終于使得墨蛙的毒墨窮盡追趕之勢,盡數落在了地上,腐蝕了一大片草皮,毒死甚多小蟲小獸。
“走!”
墨蛙的突襲失敗,讓古鈞略微有些失望,但卻很快釋懷,畢竟龔甯是玄師。而今隻能想其他辦法對付他。
古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制止了墨蛙去與龔甯正面對敵,而是讓墨蛙和他接着往幽州的方向逃。
墨蛙不解,卻不敢違抗古鈞的命令,張口吸了一口大氣,變大了身形,載着古鈞飛上高空繼續逃竄。
“主子,爲什麽不痛痛快快跟他幹一架?即便他是玄師,他也未必就是咱倆的對手。咱們這麽一味逃跑實在有點窩囊!”
“哼!我若不逃?他能來追我嗎?我若打他,他逃了,就憑你的速度,你能追上他嗎?他要是被打跑了,找來更多的幫手,你覺得到時候我們會不會逃的更窩囊?眼下也隻能在空中飛行,給他個明顯的目标,讓他有信心追上來。”
墨蛙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誇贊道:“主子英明!”
“若是你方才一擊得手,或者我們便可不用像現在這樣窩囊的逃了。”
“我……”墨蛙面皮發燙道,“我也沒想到我噴墨的速度居然快不過他後撤的速度?!他的速度果然快的變态!”
“沒錯。他的速度是快的變态。問題就出在那雙鞋上。”古鈞陷入沉思,他也曾聽說千炎國的玄師飛行不同于青周國的玄師禦劍飛行,千炎國的玄師飛行喜好腳下踩着輪子一類的東西,但是他終究是沒見過千炎國的玄師,不知道這輪子究竟是怎麽樣的,難道真的就像龔甯飛行時腳下産生的紅色光圈一樣嗎?爲什麽自己感覺不到龔甯飛行時動用的真元?
“難不成他那雙鞋能加速飛行?!”
“恐怕不隻如此,他飛行的時候身體僵直,雙腳完全不動,看起來頗爲奇怪,讓我有些想不明白。”
“是啊,我瞧他剛才躲我的毒墨時那動作,好像是被人拉着往後退似的,樣子确實古怪的很。一般速度快的生靈,無不動作敏捷娴熟,哪有這麽笨拙的德姓?真是怪異的很。”
“被人往後拉着倒退?”古鈞狐疑了起來,“難不成飛的不是他?是那雙靴子?!”
“怎麽可能?!靴子也沒有生命,怎麽可能自己會飛?!”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