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一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目的地。
當然,這個驚指的是吃驚震驚的那個驚,不是驚險的驚。如果在人類軍事基地的中心位置還要驚險一下的話,那麽可能真的沒救了。
華星瑤和衆人的目的地,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大禮堂一樣的空曠地方。裏面空空如也,除了闆凳就是闆凳。
是的,那種更沒有靠背一條上面可以坐三四個人的那張長闆凳。
軍事化到如此程度,也是蠻拼的。看起來這個地方應該是平日裏兵哥哥們開會的地方,現在被臨時征用了。
就在華星瑤等人進入房間之後不到一分鍾,右手邊的側門打開,從裏面魚貫而入一大群人。
憑氣場,華星瑤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這些都是治愈師。看人數,想來就是之前梁老和老田教官說的一百位五級治愈師了。
因爲剛剛晉級升到五級的緣故,這一百位五級治愈師也就沒給華星瑤造成太大的威壓。
可其他人就有點不好受了,何仙兒微微蹙眉,而曹欣然和蔡壽已經臉色發白了。華星瑤回頭看了一眼,清雅和隋媛媛還能堅持住,但是另外幾個二級治愈師也是一副随時就要倒地的樣子。
華星瑤連忙撐起一片綠色的護盾,将其他七個治愈師護在裏面。
靠近華星瑤等人的那些五級治愈師也發現了這邊的問題,可也隻是歉意的笑了笑,并不能做出什麽有用的措施。
華星瑤心驚肉跳的看着這些人身上彌漫的氣場,完全不是這些人主動或者故意釋放出來的氣場。
而是不能控制的,釋放的理論上和治愈師應該八竿子打不着的殺氣。
這是一群真的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人。
是真正參加戰鬥,而不是躲在後方的人!
一時間,就算是被這種氣場壓制的快要跪下的人,都不由得心生敬意。
梁老帶着衆人在角落裏坐好,無形的氣場将兩邊人馬隔成了兩個圈子。雙方之間都沒有什麽心情交流,華星瑤這邊是純粹的不敢,那邊的人是還沒從戰鬥中恢複過來。
畢竟按時間算,前一個小時,他們還都在各自的戰場上。
很快,一個穿着軍裝,肩膀上一個像是柳條一樣的東西帶着一個小星星的人走上了主台。
按照華星瑤最近惡補的軍事知識得知,這人應該是少将頭銜。在軍部裏,相當于軍長或者副軍長的樣子。
來人一臉的嚴肅,滿臉的殺氣甚至一點都不比那一百位治愈師的少。這也算是真正的軍人和治愈師之間的天然差距吧,前者是真正的殺戮機器,後者是在被迫于無奈之下才加入了戰争。
“我是蔣忠鑫,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來人站在台上,一個軍禮之後,直接單刀直入。
“來之前聯絡人應該已經将事情給你們講述過了,我就不再廢話了。”
華星瑤心生一凜,因爲蔣忠鑫看了過來。
“事情的具體操作,就由華星瑤給大家講解一下。”
?爲什麽扯到我身上來了?
華星瑤身不由己的站起來,一臉茫然的看着蔣少将。可能平日裏和治愈師打交道的次數多了,蔣少将明顯很能理解治愈師這種時不時要茫然一下的狀态。
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的繼續說明。“之前治愈師們都沒有和海洋生物交流的經驗,你說說你的經驗,還有之前那次淨化是怎麽做的。”
華星瑤站在那裏,一百多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說實話,再大的場面華星瑤也不是沒經曆過。可被一群花季少男少女看着,和被一群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阿姨姐姐們看着,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是的,這一百位中起碼有九十五位是女性。也正是因爲大部分都是女性,所以嬌氣起來真的很嬌氣。
想要一個更貼切的形容詞的話,就是一群正來大姨媽的女人——那恐怖指數,真心不下于核爆。
被這樣的目光一看,華星瑤居然瞬間清醒了過來。沒按照那位蔣少将的意思上台,就站在原地。
開什麽玩笑,身後還護着其他七個人呢。自己要是這麽走了,這七個人說不定當場就得跪。
“我當時一開始是想用治愈能力試試的,可是治愈能量進入坤先生的體内之後,就像是石沉大海,一點作用都沒有。”
一百多位治愈師,一部分人理解的點點頭。治愈師的能力就算再怎麽逆天,也總是有個度的。
就好比五級的治愈師一次可以照顧一萬人,但四級治愈師一次也隻能照顧一千人。
先不要說華星瑤在昨天事發的時候才是四級——這并不是什麽需要隐瞞或者能隐瞞住的事情。
就說鲲的身體,不說其他,光看體積,也要堪比四五萬人甚至十萬人站在一起的大小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口能吞下三十萬作戰單位的龐大物種。
華星瑤乖巧的伸出手,将一部分紅色能量釋放出來。“然後我無意間發現,自己體内的這種很少的紅色能量,可以淨化坤先生體内的那種輻射,然後就努力去淨化。結果有點不自量力,差點被反噬了。幸好當時梁老還有我的同伴們都在,及時幫我補充了治愈能量,才沒讓人爆體而亡”
華星瑤的這番說辭當然不是臨時起意,雖然這個時候被叫起來回答問題有點意外,但也還算意料之中。
昨天晚上鄧安和就幫着華星瑤‘彩排’了一次,關于今天會遇見的事情,甚至會被提問的問題,都做了一個大概的預測。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位蔣少将問的問題,就是昨天鄧安和已經給自己報備過‘答案’的問題。
而這個回答,也是鄧安和讓華星瑤這樣說的。
華星瑤畢竟是半路出家,對于很多事情還是不了解。就算身爲治愈師,對于治愈師的能力都不算百分之百了解。
華星瑤展現出來的那點紅色能量,何仙兒等人倒是有點小吃驚和小驚訝,可對于那一百位早就進入五級的治愈師來說,卻是一點疑問都沒有。
甚至一個個,都理所當然的點着頭。
何仙兒等人一臉的不解,華星瑤也是一臉的冷汗。要不是昨天鄧安和幫自己解釋過,華星瑤可能也和何仙兒等人一樣,對于這個問題,一臉的茫然吧。
治愈師雖然都具有治愈能力,可能量都不是純粹的。在一開始有被專門分出去的特殊系治愈師,比如廖毒那樣的。
可等治愈師成長到四級或者四級以上,能量中那本來微不足道的另外一種或者幾種能量也就慢慢的長大,變得可以被人輕易發現。
所以說,越高級的治愈師,治愈能量就越不純粹。
可越不純粹的治愈能量,卻反而威力更大,作用更多。
就像是鄧安和和華星瑤彩排的那樣,這些治愈師輕易的接受了華星瑤的這個說法。
就算台上的蔣少将眼中微微有點疑惑,可也改變不了治愈師們已經相信了這個解釋的情況。
“小丫頭,能讓婆婆看看你的能量嗎?”
一個像是這百人團體的領隊的坐在最前面的人,向着華星瑤招了招手。華星瑤一眼看過去,就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是因爲對方的長相……雖然的确長的很美。一頭花白的長發被挽成發髻盤在腦後,一身合體的旗袍和周圍或多或少的戰鬥服比起來顯得分外惹眼。
也不是因爲對方的能力和等級,雖然可以感覺的到是五級,但卻是這百人團體中,釋放的殺氣最少的一個人,認真看過去,甚至都沒有多少殺氣。
讓華星瑤震驚的,是對方的雙腿。
旗袍本身在膝蓋上面一點開叉,下面按理說應該是曲線優美的小腿。可這位阿姨……哦不,婆婆的膝蓋以下,卻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
在這種連心髒都能人造出來的時空裏,突然看見一個這麽明顯的身有殘缺的人,還是一個高級治愈師,華星瑤一下子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好在對方的氣場無比強大,華星瑤根本沒反應過來之前,就乖乖的走了過去。而對方,也在揮手間幫何仙兒七人制造了一個護盾,将她們護在其中。
隻是舉手投足間的一個小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對于能量運用的娴熟度。
這個人,起碼五級巅峰。
“真的不用叫阿姨嗎?其實叫姐姐我也沒多大壓力的。”越是靠近,越是看的清楚。
精緻的臉龐上歲月唯一留下的,可能就是那眼中的睿智。皮膚光滑白嫩,不帶一點褶皺。
一雙大眼睛柔情似水,長長的睫毛還有向上彎起的唇角,帶着少女的天真。
要不是一頭的白發,華星瑤真的要懷疑這個人的年齡了。
“已經一百六十歲啦,可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裝嫩了。”
華星瑤和其他七個小夥伴同樣一臉震驚的看着這位……婆婆?一百六十歲?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華星瑤手指尖的紅色能量一直沒有收回,所以對方很容易的就伸手碰觸到了。華星瑤這才反應過來,心裏一驚想要縮回手。
紅色能量不光有淨化輻射和狂暴元素的能力,還具有很強的腐蝕性和破壞性。昨天晚上華星瑤和鄧安和做的實驗裏,這麽一點點紅色能量就可以輕易将一塊十厘米厚的鋼闆融出一個洞來。
這位前輩這樣的做法,自然是吓了華星瑤一大跳。
可還沒等華星瑤收回手,一股綠色的能量從對方手中彌漫出來,形成一個小氣泡,将華星瑤指尖的紅色能量包裹了起來。
華星瑤表示,這輩子的目瞪口呆就送給今天這位長得像姐姐的婆婆了。
一種絕對壓制的感覺,讓華星瑤第一次産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