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爲嚎,狗爲吠,鳳爲鳴,龍爲吟。
華夏字博大甚至專門爲這些生靈配上了專屬的吼叫動詞,其狼永遠是最粗犷,最激蕩。
每當深夜,野外傳來壓低嗓子眼,從假嗓傳出的嚎叫,總會在寂靜的夜晚讓人莫名心慌。這就是狼,或許它不是最兇惡的,但是當它發起怒來,一定是最狠的。
徐青樓就是狼,他手的匕首就是剛剛咬透對方皮膚的嗜血狼牙,那雙深邃的眼睛閃爍寒光,冰冷的氣勢威壓一切,所有的征兆都在預兆着,這隻狼,要以命相搏。
被鮮血再次凍結的溫暖已經成爲冰霜,激蕩起的血腥才是一個男人瘋狂的前兆。尤其是天邊挂着那輪圓月,證明今晚将在月光銀霜降臨,血染大地。
讓自己呼吸盡量平穩的徐青樓此刻正踏入羊群,狼若是發起狂,敢鬥虎,敢鬥熊,甚至敢鬥龍!
龍共虎,應聲裂!!
踏入羊群的狼,勢必要帶起一股股鮮血,當狂妄的刀已經揚起,刁鑽如泥鳅般的身影伴随着生死一線積攢下來的經驗閃現,他就像是狡猾到極緻的狐狸,遊走在人群帶起一股股血腥。
不是抓不到,而是在抓到那一瞬,勢必會發現,原來你的身上已經多出了幾道刀口。
這就是徐青樓,這就是潛藏在他心理的那匹狼。
槍的确是現代化武器,可是這種遠程武器在近距離下的弱點瞬間被暴露了出來,隻要扣動扳機,很有可能一顆子彈就會貫穿兩個人的身體,這兩個人還未必會有敵人。所以,影法内部的人在徐青樓殺入的時候誰也沒敢開槍,都是朝夕相處的兄弟,誰也不想讓自己槍膛裏的子彈對方的胸口。
這就給了徐青樓可趁之機!
徐青樓在人群大殺四方,手的匕首剛剛撂倒了第五個人,若隐若現的袖光在匕首上閃現,這把匕首竟然在一點點吞噬影法軍人的血液,從黃金慢慢轉化爲血袖。
血袖的刀刃,嗜血的人,徐青樓就像是地獄沖出的惡魔,專門給這個世界制造從未有過的混亂。
噗。
徐青樓再次将匕首送入一名黑人影法士兵的身軀時,他身前舉着槍托的男人已經開始蠕動喉結,這證明着他們正在驚懼。
一手抓着黑人影法使用的脖頸,一手将匕首順着他下颚送入,任憑那還沾染着鮮血的刀尖從天靈蓋送出,徐青樓站在這個位置已經渾身鮮血。
“我不允許……不允許你們任何人奪走屬于我的那一絲安甯,一絲都不允許被奪走!”
孤獨的浪人才知道家的滋味,餓了幾天快要死掉的人才會知道飯菜的香氣,這種味道,隻有在最需要的時候才會被無限放大,深深印于記憶。
徐青樓在這個世界裏孤獨了十幾年,卻在豪姬身上再次體會到了這種味道,哪怕他根本不愛這個女人,甚至到了看不上的地步,也不允許别人來破壞這種感覺,甯願這種感覺在熟悉了之後慢慢變質,也證明他曾經體會過。
“現在,你們把屬于我的感覺,還給我!”
徐青樓瘋了,徹底瘋了。
匕首被瘋狂撤出,帶着一股被鮮血染袖的腦漿,抓着黑人影法士兵的手用力拉拽,将屍體丢入人群,再次撲了過去。
嗡。
迎面砸來的是一把槍托,此人算準了徐青樓的方位,看準時機出手,按理說這一擊勢在必得。
碰!
刀芒和槍托碰撞在一起,匕首深深斬入槍托,那一刻,徐青樓臉上露出斜斜的笑(沒打錯,一張沾滿鮮血的臉就像是一個變态對任何東西神往時的呆滞。
“兄弟,一起上,一人一槍托……也能砸扁了他,他沒刀了,我就不信他能咬我!”
所有人都看清了卡在槍托裏的黃金匕首,就是這把匕首奪走了他們名兄弟的
一瞬間,有人舉起了同樣的槍托,有人拉動槍栓瞄準了徐青樓的腿,有人甚至連自己兄弟都不要瞄準了徐青樓的後心,眼看着就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最危險的時刻,失去匕首的徐青樓就像是一匹年邁的狼,在任何人眼都可以随意欺淩。
同樣的一刻那邊卻傳來一聲嬌媚到極緻的呼喊:“滴滴亞滴滴!”
隻見兩條修長的大腿橫向分開,龍卷風一般轉動,周圍影法組織成員無不畏懼,被人用腳扇嘴巴子,就算是這腳屬于一個美女,恐怕也沒人願意挨這一下子。可惜,他們躲不開了,速度快如閃電的美腿閃動間接連抽翻僅剩的幾人,這幾人一個個在空都展開了三百十度旋轉而後狠狠摔在地上,脊椎骨都被抽打的變了形狀,此刻地上才蕩起一片煙塵。
煙塵散去半跪在地上的身體緩緩起身,擡眼間正好看見徐青樓陷入最危險的境地,可是她卻沒有絲毫出手的意思,未蔔先知一樣搖搖頭,輕聲道:“真惡心。”緩緩轉過身體,似乎看都不願意在看上一眼。
徐青樓同樣也沒奢求别人的救援,在無限世界内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是最不明智的選擇,任何人都沒有自己可靠這條規則永遠被當成圭臬信奉。
那一刻,徐青樓宛如被十數人瞄準的槍把,緊握匕首的雙手忽然間被他松開,仿佛即将慷慨赴死一樣。
誰也沒看明白徐青樓的動作,相反,被他求死一般的動作吓的一愣,剛才還是如此兇悍的一匹狼,失去了匕首後,就這麽簡單投降了嗎?
不管怎麽樣,先幹掉一個也好!
這是所有影法組織成員的統一心理!
就在這一秒,徐青樓動了,他的匕首卡在槍托裏,雙手空出,身後是瞄準了自己的一切他心知肚明。
他要的就是一個契機,翻盤的契機!
在無限世界裏永遠沒有運氣,一切翻盤機會都要你自己親手來創造。
啪!
徐青樓一把抓住面前呼喝的男人頭部,那惡意即将爆發的笑容瞬間消失,轉化爲猙獰,恐懼森赤的邪惡:“誰說我不敢咬你!”
噗!
将對手腦袋擺歪那一瞬,徐青樓狠狠一口咬在了那條動脈上,鮮血順着口腔流淌而下,血腥味刺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頭,這還是人麽吃人麽!
嘎吱,嘎吱,嘎吱……
咀嚼聲讓人聽着都會覺得牙碜,腦門的汗水在這股聲音會不由自主的滲出,根本控制不住。
這就是徐青樓要找的契機,他唯一生還的辦法就是要震懾住所有人。
搶過那把卡着黃金匕首的青樓在衆人目瞪口呆瞬間扣動了扳機:“我會用血腥從你們身上搶回屬于我的安甯!!!”
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