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冥公子 > 第156章驅魔二十九

第156章驅魔二十九


要是有人問我,見鬼和見到老虎,哪一種的現場更可怕一些。

這我還真不太好說。

因爲第一次面對鬼,和第一次面對一頭老虎,兩者所帶給我的恐懼,是完全不一樣的。

都說厲鬼有煞氣,但大部分時候,對我來說,那都是一種捉摸不定如同傳說般的東西。就好比冥公子,老姨對他的煞氣怕到了極點,提到他就仿佛提到這世上最兇殘的鬼,但我明明離他那麽近,卻壓根就感覺不到他的煞氣。

而以往我所見過的那些鬼,基本也是如此。

在我不知道他們是鬼的時候,當他們不以明顯的鬼相示人的時候,他們看起來跟活人幾乎沒什麽兩樣。

不過當然,也有一些死相特别明顯的。

因爲死時特别痛苦,所以怨氣也特别重,于是在死前那瞬最深的痛苦中沉淪,于是煞氣變本加厲。

譬如跳樓而死的,上吊而死的,以及如丘梅姐這樣的。

面對這種鬼的時候,就非常可怕了。

我至今都還清楚記得,那天晚上,那個墜樓而死的女人沿着水管一點點爬到我家窗戶外,扒着窗戶靜靜看着我時的樣子。

這樣一種恐懼,是足以讓人喪失理智的。

但即便如此,若跟直面一頭老虎相比,感覺卻仍是不同。

譬如把前者比作是在黑暗裏對未知的恐懼,那麽後者,便是直面死亡并且無處可逃時,心髒被壓迫得幾乎無法跳動的戰栗。

剛才那瞬間,我離這頭老虎近得甚至能看清楚它的胡須。

當它同我擦身而過的一刹那,那種威懾感,那種驚恐,同它偌大的體積是成正比的。

你知道當一頭老虎近在咫尺的時候,它的體型看起來到底有多大麽?

是你在動物世界和動物園的圍欄背後所無法想象的。

所以當時當刻,我跌坐在地上,一度連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

腦子裏完全空白一片。

直到眼看着它如此龐大的身軀飛撲到冥公子身上,抓着他肩膀腦袋往邊上一側,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我才猛的清醒過來。

當即,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我一下子也撲了過去。

手頭根本找不到能用的武器,我不可能靠自己兩隻空巴掌去做些什麽,隻記得尾巴好似是貓科動物的軟肋,遂一把抓起它左右晃動的尾巴,張嘴對準它尾根部就是狠狠一口。

下嘴的同時,那頭老虎吼地發出一聲咆哮。

驚雷似的震得我一顫。

慌忙松開口想要後退,卻随即發現,這聲咆哮不是對着我,而是它身下的‘冥公子’。

匆匆往下一瞥,待到看清‘冥公子’的狀況,我用力吞了口口水。

因爲那被它一口咬斷了脖子的,哪裏是什麽冥公子,赫然隻是一把我掃地後随手擱在客堂裏的笤帚。

也難怪老虎會震怒。

見狀正兀自發呆,不遠處傳來輕輕一聲笑。

我嘴裏還含着老虎毛,眼一擡便看到我剛才不顧一切去救的那個人,此時正好端端在客堂那張舊沙發上坐着。

嘴角啜着笑,手裏拈着支剛被點燃的檀香,他好整以暇看着我和我面前那頭眼裏仿佛在噴火的猛虎。

猛虎再次一聲咆哮。

聲音大得直把我心髒都給震哆嗦了。緊跟着,腰一扭,它一把将我從它尾巴上甩開,足尖點地,無聲無息便往冥公子方向再次飛撲了過去!

但這次卻哪裏還有前一次那麽容易。

眼見那兩隻巨爪就要落到冥公子身上,便見他出手如電,一把扣住它咽喉處,緊跟着身子往下一沉,輕輕巧巧便将這隻體積足有他兩倍,脖子得用胳膊才能勉強摟住的猛虎,倏地按倒在了地上。

似乎勝負已見分曉。

但突然冥公子整個兒身子往沙發下一斜,以半跪的姿态蹲在那頭猛虎旁,将右手裏那支檀香掐滅了放到地上。

這瞬間我看到那頭老虎原本琥珀色的瞳孔,突然閃出道金色的光。

與此同時,它張開着的嘴裏,亦有薄薄一層霧氣浮出。

但僅僅隻是片刻,那霧氣就往它嘴裏褪了進去,唯有金光依舊在那雙銅鈴般大的眼睛裏閃動,它以此灼灼緊盯着面前的冥公子,片刻之後,原本發着滾雷般咆哮的嗓子裏,突然吐出冷冷一道人類的話音:“我知道你引我出來是爲了什麽,但沒有必要。咱們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我沒動過你的東西,别把主意動到她的身上!”

那話音令我激靈靈一個冷顫。

渾身汗毛根根倒豎。不是因爲害怕,也不是因爲對它突然口出人言的吃驚,而是這頭老虎的說話聲,我竟極爲耳熟。

清冷硬朗中帶着點柔和的女人的話音。

即便從初一那年之後,我就再也沒聽見過這聲音,但試問這世上有哪個當子女的,會認不出自己媽媽的聲音。

哪怕這聲音,此刻是從一頭老虎的嘴裏說出來的……

正自魂不守舍地在原地呆站着,冥公子已将禁锢着虎脖子的手松開,拾起一旁檀香,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若是沒有動過,你現在怎麽會成了這副模樣。”

老虎沉默着沒有回答。

兀自一動不動躺在那兒,所以這會兒,我能把它整個樣子看得一清二楚。

也因此看出了它身上的異樣之處。

它的毛色十分特别。

普通老虎隻有兩種顔色,一種黃底黑花紋,另一種則是白化病所導緻的白底黑紋。

而它的皮毛,底色卻是灰的,像是銀貂皮的顔色。

紋理的顔色則更爲特别,白色。

雪白的花紋覆蓋在銀灰的底色上。

是以,它是我見過的唯一一頭,真正稱得上‘吊睛白額’的老虎。

但這層堪稱華麗的毛皮上,卻是斑斑駁駁的。因爲這頭老虎曾受過不少傷。

大大小小的傷口,被斑斓的毛色掩藏着,最明顯的是在它的腹部。

那兒有一塊像是被火給燙出來的痕迹。毛已再生不出,所以袒露着很明顯的肉疤,一眼看去像是團紅色的圖騰,又好似一行符咒般模糊不清的文字。

意識到我的目光,那頭老虎突兀朝我看了過來。

但僅僅隻是簡單一瞥,便又将視線收了回去,随後一骨碌站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看向冥公子道:“我若要動那東西,早就動了,不會等到現在。别以爲隻有那東西才能傷得了我,或許你離開這裏後就不應該回來,這地方從你離開後就變得不太對勁了。”

“你是說北汶山發生的變故?”

“我說不清。你也知道,從離開那天起,我避這地方避了很多年,所以早就對這地方已不太了解。但有句話,當年我曾對你說過,現如今仍還是想對你說,或許那個時候你,本不應該聽任丘小霞把那東西帶走。人,終究是靠不太住的。”

“你同樣也知道,我并不能阻止她,那是命數。”

“既然這樣,那你好自爲之。但無論你今後打算怎樣,别把她牽扯進去。”

“你無需擔心這一點。”

“無需擔心?呵,既如此,你爲什麽還要利用她把我引出來。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碰你那件東西。”

“我引你出來,并不是特意爲了那件東西而來。”

“那是爲了什麽。”

話音落,見冥公子将目光指向我,那頭虎怔了怔。

随後垂下頭,似在沉思着什麽,過了片刻,它朝我望了過來:“是陳萍要你來找的我。”

話音淡淡,卻在它說出口的一瞬,仿佛一道驚雷,猛地砸落在我頭上。

饒是先前已隐隐有所預感,饒是心裏已有所準備,我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因而直愣愣看着它,我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老姨姓陳,大名陳萍。

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這兩個字從老虎口中說出時,我想了很久才意識到它說的是誰。

老虎認識陳萍;老虎知道陳萍讓我來找它;老虎剛才對冥公子說,别把‘她’扯進去。

一切種種,在我腦子裏呼之欲出。

可是一切種種所将袒露在我眼前的一切,我卻絲毫沒有勇氣繼續想下去。

隻在僵站了很久之後,才看着老虎那雙黃澄澄的眼,磕磕巴巴答道:“……是,是老姨她讓我來找……你,她說隻有你能……”

沒等我把話說完,老虎目光一轉,看向冥公子。

沒有說一句話,但冥公子卻仿佛知曉她要說些什麽,将手裏那支檀香輕輕一晃。

五指收攏将它合在掌心,再将手掌攤開時,手裏不見了那支檀香,隻看到核桃大小方方正正一隻黑色的木盒子。

他将木盒子遞到老虎面前,便見它擡起前爪一口将它咬開,随後将迅速流出的血往盒子裏滴了進去。

邊滴她邊道:“我早就同她說過,有些事情碰觸不得,不是什麽事看起來對,就一定是對的。不是什麽事再怎樣謹慎小心,就能防備得了的。現如今,造成這樣得局面,按說是死有餘辜,但終究她也不是什麽壞心。所以,這血盡管拿去,但能不能渡過這一劫,就單看她的造化了。”

話音落,想了想,它又再道:“還有,對于你的那件東西,它應該曾被這村裏的某個人動用過,因爲前陣子不知是哪一天,我曾感覺到這村裏發生過一場雷暴。而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能感知到你那件東西的煞氣,所以我想,它應該是在那天消失的。至于去向,應該隻有動用過它的人才知道。”

說罷,将仍在滴血的爪子輕輕一舔,老虎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一路經過我身邊,面對我直直的凝視,它仿佛毫無察覺。

徑直繞過我身邊,縱身往門外一躍,眼見它就此離開,我才猛地放開聲,對它叫了一聲:“等等!”

老虎赫然止步,回頭看向我。

蓦地撞見這目光,我不由鼻子一陣發酸。

初一那年媽媽最後一次走出我家大門的時候,我沒去送她,但趴在窗台上偷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是否知曉。

但那個時候,她回頭往我藏身那道窗戶看時的眼神,同此時這頭老虎的目光,是一模一樣。

因而有兩個字幾乎從我嘴裏呼之欲出,但被我硬生生忍住了。

仍無法相信,亦無法接受。

我怕那兩個字從我嘴裏一出,然後我會發覺,自己赫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有話要對我說麽?”見我許久不吭聲,老虎問我。

我緊抿着唇,依舊無法吭聲。

直至聽見它輕歎一口氣,轉身将要繼續離去,我才急追出門。

随後對着它背影,幹巴巴問了句:“……你,真的是我媽?”

老虎腳步再次停下。

但這次沒有回頭,隻淡淡問了句:“你爸他還好吧?”

簡單幾個字,令我吃了一驚,随即,整個兒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

隻覺得腦子裏隆隆一陣亂響,由此沖着它一聲大叫:“爲什麽?!”

“爲什麽你明明一直都在這裏,卻連回來看我們一眼都不肯??”

“爲什麽你明明一直都在這裏,卻連他已經去世了也不知道?!”

“就憑這些,你還假惺惺的問他什麽好?!”

“好什麽?!你說,他能怎麽好??!!”

話音未落,平地轟然一陣風起,吹得我不由自主倒退了兩步。

當重新站穩時,便見前方那道巨大的身影如海市蜃樓般随風輕輕一晃,瞬間在我眼前消失不見。

我來不及阻攔,更來不及繼續再說些什麽。

喉嚨卡住,胸口堵住。

有什麽東西無法宣洩亦無法按捺。

很難受。

難受到直至冥公子走到我身邊,我才發現。

我回頭看向他。

原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麽,但突然間,也不知道心裏潮水般起伏翻騰着的究竟是怎樣一種情緒,在聞到他身上淡淡檀香,看到他那雙安靜如水的眼睛時,那塊堵在胸口的東西,赫然破了開來。

想哭。

但最終,隻用着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平靜,看着他問:

“爲什麽她不回答我?”

“爲什麽她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爲什麽她知道老姨的事,卻從不知道我爸的死活。”

“爲什麽她會是頭老虎……”

※※※※※※※※※※※※※※※※※※※※

北棠媽媽的原形,一直以來我猶豫了很久都沒能作出決定,直至有了湯圓貓。因爲看到它的時候,忽然想象出這樣一個畫面,夕陽下,長發飄飄風度翩翩的冥公子手提着行李往前走,肩膀上蹲着一隻懶趴趴叼着畫筆的瞌睡貓……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